汪小麗的眼神讓三刀感到窒息,他覺得那就像是一條綿長柔軟的錦緞一樣,忽然拴住了他的脖頸。
然后,一股難以形容的吸引力不禁油然而生。三刀難以抗拒,那該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情不自禁。
他從汪小麗的眼神里似看到了一種不舍和渴望。那應該并不是對他的不舍和渴望,而是對之前那種美妙滋味的不舍和渴望。
這種美妙滋味的戛然而止顯然對汪小麗造成了一種難言的痛楚。這種痛楚讓她無比瘙癢,讓她無比沖動,讓她失去理性從而迫切的渴望著。
三刀能夠想象這種痛楚和渴望,因為他也經(jīng)歷過。
唯一的不同是,三刀是在清心寡欲了百余年后才嘗到了這種滋味并且得到了滿足。而汪小麗卻是在經(jīng)歷了多年的煎熬后萌生了這種欲望,最終在初嘗芬芳,在即將沖破束縛,即將大雨傾盆的時候遭到了突然之間的風平浪靜。
這就像是你拼死拼活地將一頭BOSS殺到了殘血,殺到它即將嗝屁,即將爆出極品裝備的時候,電腦忽然顯示你的上網(wǎng)余額不足,隨即電腦出現(xiàn)了關機。
草他媽的!
在那個時候,汪小麗的心里一定是這么說的。
所以這一刻,她應該是迫切需要三刀為她續(xù)費。因為,她被徹底勾起的欲望已經(jīng)泛濫成災,她已無法說服自己泰然自若,更加無法控制自己心平氣和。
汪小麗覺得,現(xiàn)在的她就像是吃了毒品,上了癮一樣。她甚至沒有想到自己會主動拽住了三刀的手,她為此感到羞恥,卻又無力阻止。
她現(xiàn)在的眼神讓三刀覺得似曾相識,三刀覺得,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他似乎從另一個女人的眼睛里看到過這種眼神,那個女人叫做何秀秀。
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他腦海里的女人,讓他莫名就泛起了一抹傷感。緊接著,他看見面前這具光滑的胴體仿佛也曾在哪里見過似的。
他忽然間就變得有些平靜了。只是這種平靜更趨向于一種惆悵。
在那個時候,房間里安靜地就連兩個人的呼吸聲都像不見了一樣。
后來,三刀感覺到了手腕處傳來了些許的拉扯之力,而他竟也在這時微微踱步迎向了這具在昏暗燈光下閃閃發(fā)光的胴體。
他深情款款地凝視著那一雙眼眸,那一張面容,那一副軀體。接著,他在嘴角慢慢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而隨著他緩緩下落的臉龐,他的整個身體最終仿似一條疲憊的巨龍一般徹底占據(jù)了那一條此起彼伏,波瀾壯闊的山脈。
燈,不知是何時熄的,誰熄的。
沉默被一陣喘息瞬間打破,卻又依舊顯得格外沉默。而在這種沉默中,一男一女的喘息卻顯得那般激情蕩漾,鏗鏘有力。
……
三刀的夜不歸宿讓楊雨晴騎著單車在和聯(lián)鎮(zhèn)上足足找了一夜,這個對弟弟無微不至的姐姐在天亮的時候選擇了在網(wǎng)吧靜靜地等待。
她告訴自己,一旦超過二十四個小時,她就會一分鐘也不耽擱的選擇去報警。
而她最終選擇在網(wǎng)吧等待,是因為她給三刀買的單車在這里。通過詢問,她得知三刀似乎是被網(wǎng)吧的老板汪小麗帶走了。
那也許并沒有什么事,可也許兩個人都出了什么事。在這種自我安慰和自我緊張中,楊雨晴已是寢食難安。
汪小麗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三刀還沒有醒。見此她沒有去驚擾三刀,而是小心翼翼地穿起了衣服。
這一夜于此刻回想,汪小麗不覺面紅耳赤,五味雜陳。
她相信他們彼此應該都睡得香甜,因為在睡前,他們都已精疲力盡。
她努力回憶起那讓她放聲尖叫的美妙滋味,繼而不由得心潮澎湃。
她在這一刻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無比的羞恥,而在面對眼下這個結果時,她亦感到異常的吃驚。她甚至還不敢相信,這一切真的發(fā)生了。
而促使這一切發(fā)生的,似乎正是自己貪婪的欲望。
她不敢驚醒三刀,或許是她還沒有想好應該怎么在狂風暴雨過后去面對這個男人。
他們之間有著十年有余的距離,但昨夜他們卻都表現(xiàn)的如狼似虎,同時又溫婉纏綿。
他們就像是一對惺惺相惜的知己一樣,彼此之間竟無任何的隔閡。
他們的翻云覆雨從委婉到激烈,從狂熱到柔和,最終在彼此尷尬的沉默中煙消云散,風平浪靜。
此時此刻,汪小麗看著三刀的眼神中充斥著一抹難言的感慨和溫柔。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而率先離開了房間。
三刀其實早就醒了,只是他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方式選擇暫時的告別。所以,他選擇了靜觀其變。
或許是他想要知道汪小麗在醒來之后會如何面對他吧。而結果也顯然和他想象的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出入,或許這也是最好的一種方式。
在汪小麗離開不久,三刀便走進衛(wèi)生間沖了個涼。他在起身的時候長舒了口氣,繼而呆呆地回憶了一下昨夜二人的魚水之歡。
他不得不承認,他其實就是一個貪婪的小人。在美色面前,他已衍生出了難以壓抑的欲念。
而現(xiàn)在,他竟又莫名的希望這一切并未發(fā)生?;蛘?,這一切只是單純的一個行為過程,并不需要彼此負起任何的責任。
這種想法讓三刀感到可恥,但他卻無比希望。
是的。他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就是一個貪婪的小人。
在走進衛(wèi)生間前,他嘆著氣說:“哎~不該闖紅燈,不該闖紅燈?。 ?br/>
其實算算日子,三刀今天就該調(diào)班開始上夜班了??上牧嶂案嬖V他,和他調(diào)班的那個網(wǎng)管也不知道是家里有事還是自己有事,這段時間白天都騰不出時間,于是這班也就沒調(diào)過來。
夏玲也沒有換班。她似乎和汪小麗有點沾親帶故,所以汪小麗就一直都讓她上日班。畢竟熬夜對身體不好,特別是夏玲這種歲數(shù)的姑娘。
三刀離開賓館來到網(wǎng)吧時就看到了坐在柜臺后面的楊雨晴?;蛘哒f,是楊雨晴先發(fā)現(xiàn)了三刀。
還未等三刀進門,楊雨晴就急匆匆地從柜臺里跑了出來。她沒有問三刀昨夜去哪兒了,更沒有去罵三刀。她只是一臉笑容地問三刀早飯吃了沒。
三刀在來時吃了四個包子。他顯然沒有想到楊雨晴會在這里,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想到這個對他極其溫柔的女人一定為他奔波了一夜。
他相信楊雨晴還沒有吃早飯,所以他說他也沒吃。他只是想陪楊雨晴去吃點,因為他覺得如果他說吃了,楊雨晴一定會趕著去上班從而忘了吃早飯。
二人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家面館里,三刀看著楊雨晴吃下了一大碗面,繼而才尤顯愧疚地對她說:“姐,你今天別去上班了!”
“誒,好!”楊雨晴應聲點了點頭,嘴角依舊掛著笑容。三刀聽完會心一笑,繼而目送著楊雨晴離開了和聯(lián)鎮(zhèn)。
直到很久之后,三刀才恍然覺得,楊雨晴一定是去上班了。她點頭答應,無非只是讓三刀別為她擔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