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日里,狄戎國驛館一場大火震驚了整個出云國京城。
雖然出云國的百姓普遍都對狄戎國抱有敵意,甚至有不少人說這是狄戎國罪有應(yīng)得,就是不知道是哪位義士替天行道。
但是高層與普通百姓的立場到底是不一樣的,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和朋友,只有永遠(yuǎn)的利益,更何況這次赫連風(fēng)和赫蘭公主是來為陛下祝壽的。他國使臣在出云國出事,出云國自然是要給個交代的。
于是在當(dāng)天,滿城都在搜捕放火之人。
而赫連風(fēng)也如同楚瀟瀟預(yù)料中的那樣,并沒有說出楚瀟瀟是縱火之人,但是卻以此為借口,向陛下要了不少的好處,
這件事唯一讓楚瀟瀟不滿意的是,赫連風(fēng)并沒有在那片樹林里被困多久,而是很快就被他的屬下救出來了。
雖然不滿意,但是楚瀟瀟倒也不是很遺憾,她要是真的想要赫連風(fēng)死的話,那火就該直接從赫連風(fēng)的住處著起來了,就算她趁著大火殺了他,也能保證不留一絲痕跡。
畢竟赫連風(fēng)沒有對她起殺心,她嚇唬嚇唬他也就算了,要是有一天赫連風(fēng)真的起了什么不該起的心思,她再殺他也還來得及。
一連幾天都待在府里沒事干,楚瀟瀟將母親封窈留下來的十八般武器練了個遍之后便覺得無趣。
封窈到底是個將軍,所習(xí)的武藝和楚瀟瀟差距頗大,這些兵器雖然都是難得一見的名家手筆,但是卻不適合楚瀟瀟,以至于讓楚瀟瀟想起了自己穿越過來這么久,竟然還沒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就如同悟空沒有了金箍棒一樣。
要是她前世的刺刀在,楚瀟瀟也就不至于在這個科技落后的古代還畏手畏腳的了。
但是還沒等楚瀟瀟將她的刺刀落實,她的院子里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或許也可以說是老朋友。
楚瀟瀟看著大大咧咧直接坐在她桌子上的赫蘭公主柳寄,臉色有片刻的難看,開口便嘲諷道:“呦,許久不見,你還沒死呢?”
“勞你牽掛,本座無事?!绷囊膊辉谝獬t瀟的嘴毒,撇了撇嘴贊嘆的說道:“倒是楚大小姐你,前幾日的作為,當(dāng)真是另本座大開眼界啊。”
楚瀟瀟輕哼一聲說道:“我勸你最好是少管我的事,要不然哪天一不小心死了可不要怪我,另外……還請閣下從我的桌子上下來?!?br/>
聞言,柳寄直接當(dāng)做沒有聽見楚瀟瀟最后一句話,笑著對楚瀟瀟說道:“既然楚大小姐都如此提醒了,本座從今往后定然惜命,也好活的長長久久?!?br/>
見柳寄屁股都沒有挪動一下,根本就沒有從自己桌子上下來的意思,楚瀟瀟眉眼沉了沉,然后嘲弄的說道:“閣下貴臀底下的那張桌子我方才吃完飯還未曾擦過,若是閣下執(zhí)意想要讓自己變得油汪汪的,盡管坐著便是?!?br/>
“……”一瞬間之后,柳寄像是坐到了燒紅的烙鐵一般猛的跳了起來。
楚瀟瀟這才嗤笑一聲,從剛剛柳寄坐過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張圖紙,看到上面的褶皺之后微微蹙了蹙眉。
柳寄這才看清楚,他方才坐的分明就是一張書桌,怎么可能拿來吃飯?剛剛楚瀟瀟明顯是在誆他,最重要的是,他竟然還就真的上當(dāng)了!
“下次若是再往桌子上坐,我就不客氣了。”楚瀟瀟將那張被柳寄坐皺了的圖紙捋平了拍在桌上,然后豎眉對柳寄說道。
登堂入室也就算了,他她可以看在他武功高強(qiáng),她暫時不是對手的份上揭過,但是坐在桌子上就真的不能忍了,尤其是還險些坐壞了她剛畫的圖紙!
見狀,柳寄這才仔細(xì)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張圖紙。
因為楚瀟瀟不擅長用毛筆,所以她這張圖是用炭條畫的,不甚清楚。
但是從柳寄的角度看過去,自然能夠看出這是一把武器的圖紙。
柳寄不由得揚(yáng)眉說道:“這是……兵刃?”
“廢話!”楚瀟瀟毫不客氣的說道:“你是不長眼睛么?這么明顯都看不出來?”
聽到楚瀟瀟的話,柳寄不由得低笑了兩聲,然后說道:“這兵刃倒是難得一見的陰狠。”
聞言,楚瀟瀟反倒是有些詫異的開口問道:“你能看懂?”
雖然前世楚瀟瀟對于武器一類了解頗深,但是在如今的條件下,她連個合適的繪圖工具都沒有,只能親自去小廚房燒了幾根炭條。這幅圖紙,她自己看了都覺得頗具抽象意義,沒想到還有這個時代的古人能夠看懂。
柳寄修長的手指點在楚瀟瀟畫的圖紙上,隨即說道:“如果本座沒看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一把短刀一類的武器,只不過是直刃,刀身有三指寬,刀背應(yīng)當(dāng)有一指厚,呈三棱狀,三面皆開了血槽,可砍可刺?!?br/>
說到這里,就連柳寄也不得不驚訝于楚瀟瀟的狠辣。
圖紙上的這件兵器幾乎可以算的上是他見過的兵器當(dāng)中毒辣之最了。單從圖紙上來看,這把短刀鑄成之后分量絕對不會輕,砍到人的身上時不必過于用力便能夠生生斷骨。
更不必說,若是被刺中要害部位的話,那上面的血槽只怕是一時三刻便能把人的血放干。就算是刺中的不是要害部位,造成的傷害也遠(yuǎn)甚于一般的刀劍,可以預(yù)見,這把刀無論是捅在人的什么地方,都是我一個難以止血的窟窿。
楚瀟瀟看著柳寄的手指在自己的圖紙上滑動著,她也是這時才發(fā)現(xiàn),柳寄的手竟然非常好看,玉白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優(yōu)美的反而是與他那張看上去有些平凡的臉極不相稱。
“楚瀟瀟?”看到楚瀟瀟出神,柳寄不禁開口道。
“?。俊背t瀟被嚇了一跳,連忙回道,但是片刻之后發(fā)現(xiàn)同自己說話的人是柳寄的時候,面目便再次冷了下來,表面上隨意,實際上還有幾分得意的開口說道:“如何?”
柳寄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可惜做不出來,再厲害也是無用?!?br/>
“做不出來?!”楚瀟瀟的聲音猛的拔高,看著柳寄說道:“什么叫做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