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鮮血沾滿了我的雙手,我一怔只覺得心跳加速,抱著他的身子望著天空大喊起來:“不——”
突然,畫面一轉,不知何時竟然有那么多人圍在我身旁指指點點,冷冷道:“你們師兄妹根本不能在一起,這就是亂倫的下場!”
“不……”
我搖著腦袋猛地睜開了眼,雖然知道這只是夢可還是出了一身的冷汗,黏在身上怪難受的,耳畔有輕微的呼吸聲響起,我扭頭望去,對上了他熟睡的臉。
一想到展卿,我不得不考慮到他現(xiàn)下的情況,按照大叔的性子重要的物品他即便是換了衣服也不會離身的,那玩意兒要么在衣服上要么就在他身上放著。
想罷,我朝他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朝他腰間探去,果然在他身側掛著一個冰冷的金屬物體,那形狀摸著挺像是令牌之類的東西。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將那東西摘下來,可無奈他壓住了那根綁著它的錦繩,我費了好大的力氣這才將那玩意兒取下來。
借著月光細細一看,同我想象的相差無異,都是黃金令牌,上面有皇室的御用徽章,我長長的舒了口氣。
正要拿來藏好,卻不料那拴在令牌上的錦繩竟系著另一個東西,我蹙眉拿起來一看,不免大驚失色,這,這不是指揮禁衛(wèi)軍的禁軍令么?
我抿了抿唇,猶豫著要不要放回去,算了,還是不要放回去了,明日我便要行動了,萬一他讓禁衛(wèi)軍來緝拿我們怎么辦?這東西還能勉強當做護身符。明日他醒來的話……大不了就提醒他是不是放在哪里了。
總之,那不關我的事便是了。
想罷,我將那兩樣東西收好,不忍面對他,翻身閉上雙眼再次沉沉睡去。
〓翌日〓
待我醒來時,他已經(jīng)去正殿準備登基大典了,因為此次登基尤為重要,大部分丫鬟侍從都紛紛去幫忙了,正好給了我鉆空子的機會。
我先跑去地牢,用昨晚偷來的令牌將門口的守衛(wèi)支走,隨即拿了掛在門口的鑰匙將牢里展卿的兄弟全都放了出來。
本來原先的計劃是讓他們先出宮門的,可是他們卻死活都不肯丟下展卿,硬是要陪著我一起去瞭望臺營救他。
死囚逃跑那就不是死囚了,而是逃犯,他們的出逃將宮里的掌事公公嚇得不得了,卻不敢稟告正在舉行登基大典的皇上,于是我們又得逞了。
來到瞭望臺,那門口的侍衛(wèi)將我攔下,我出示了令牌,順利進入了瞭望臺。幸好我讓其余的人換了小廝的衣服,溜出宮等我,不然他們肯定會看出端倪來。
進了瞭望臺是不夠的,之前說過瞭望臺內(nèi)有九九八十一道關卡,卡卡難過稍有不慎立即致命。
不過還好以前父皇常帶我來,他自然是不會帶我硬闖關卡的,若非皇室繼承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瞭望臺有一處密道,將各樓層相連,并把宮內(nèi)與宮外連通。
父皇在宮里悶了也會帶著我從這里偷偷溜出去玩一玩,那道路我記得很是清楚,它直通宮外護城河。
出去是不成問題了,可問題是展卿究竟被關在哪里,這里雖叫做瞭望臺,可是內(nèi)部結構與塔無異,里面共有大小七層,每層分為七個密室,每兩個密室連通,剩余一個密室則就是死室了,父皇曾告訴我說進去過的人都沒有辦法再出來,所以他從不讓我進密室玩。
莫非大叔會把展卿關在那最后一個密室等他自生自滅嗎?——我心里一緊,可轉眼一想應該不可能,大叔都不知道密室如何分布又怎么把展卿關進去呢?
按照一般人的心理來分析,他一定覺得放在最頂層是最安全的,相反,這瞭望臺的最頂層是唯一一個沒有機關的樓層,之前的九九八十一道關卡全都凝聚在下面六層了。
我抓緊時間走密道上了樓,果然在瞭望臺頂部的一個角落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展卿,同我夢中夢到的一樣,他穿的雪白袍子早已被鮮血染紅,眼神也毫無神氣,只是還留有一口氣罷了。
我跪在他身前,伸手輕撫他的臉,“卿郎……”
聽到這呼喚,他微微睜眼,眨了眨眼,“傻丫頭,你還是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凄涼,我撲到他懷里哭起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br/>
他聽了伸手勉強輕輕拍了拍我的背,以示安慰,我突然想起他身上還有傷,趕忙起身,詢問他的傷勢:“如何,你傷得重不重?”
“沒事,暫且死不了?!彼牢康?,看著我毫發(fā)無損的模樣似乎想起了什么,問:“對了,你是如何上來的?”
“我自由在這里長大,這是我的家我還不知道這里的情形么?”說罷,我便要將他扶起,他卻撐著身子剛邁步便被什么東西牽絆住了。
我低頭一看,卻見他的腳腕上拴著一個鐵銬連在那墻根上。
我蹲下身子想解開那腳銬,他卻率先阻止了我,淡淡道:“你走吧。這腳銬你是打不開的,他早已把鑰匙當著我的面扔進了護城河?!?br/>
“不,我不能丟下送你!我會把你救出去的!”雖然嘴上是這么說,可我還是慌了神,一時心急竟然把自己的手給劃傷了。
他費力蹲下身子,握住我的手,道:“疼不疼?都讓你走了?!?br/>
“我要走早就走了!可我為什么還要冒死來救你!你心里不清楚嗎?”我激動道,他先前的那番話真的很頹廢,連我聽了都覺得不爽。
聞言,他愣愣的看著我,最后還是嘆了口氣,同我想辦法將那腳銬解開。
皇天不負苦心人,這腳銬因為長年無人使用早已生了銹,恰好這里的老鼠餓得慌將那腳銬要缺了許多地方,我找了個大石頭對準那些缺口狠狠砸下去,終于將那腳銬砸壞。
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我趕忙將他扶起,準備帶著他從密道逃走,臨走時,他握住了我的手,道:“后悔嗎?現(xiàn)在我一無所有,你也無家可歸了?!?br/>
“不后悔!你還有我,有你的地方就是家!”我堅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