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到過那樣的場景。”
陶桃對著江瑾辰點了點頭。
“那么,后來呢?!?br/>
陶桃很想知道后來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而蕭瓊又把這個故事做了多少的改編。
“后來,你每天都帶著一袋熱氣騰騰的包子過來陪著我。”
江瑾辰笑了笑。
原來真的是這樣。
陶桃想起了上一次江瑾辰跑了很遠(yuǎn)的地方去給自己買午飯,然后他對自己說她以前也跑了比那還遠(yuǎn)的地方去給江瑾辰買吃的東西。
“那個時候如果沒有你,我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江瑾辰摸了摸陶桃的頭發(fā)。
“你知道嗎,我覺得那個時候的你,就是一個天使?!?br/>
“我想著,我上輩子是不是做了很多很多好事,才能讓我遇到你。”
陶桃聽到后趕緊避開了江瑾辰的視線。
搞,搞什么。
江瑾辰看著陶桃又變得通紅的臉,溫柔的笑了笑。
“你知道嗎,那個時候的我真的很絕望,我有那么一瞬間想過放棄,但是讓我又重新堅定起來的,就是你?!?br/>
陶桃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是……我嗎?”
江瑾辰點了點頭。
“就在我發(fā)現(xiàn),我到底身處各地的那一天。”
“你為了不讓那些壞人再抓到我,你竟然一個人,把我背到了離著城市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荒野中,找到了那排廢棄的房子和那個彎彎繞繞的小巷口?!?br/>
“我……”
陶桃也覺得非常的驚訝。
她小的時候,真的有這樣的毅力嗎?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江瑾辰卻十分肯定的看著她。
“那一個瞬間,我突然覺得我好像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陶桃愣愣的看著眼前一臉認(rèn)真的男人,她覺得兩個人的緣分,不僅僅止步于以前,現(xiàn)在,而且還會向著未來。
“但其實,那個時候我做了一件最錯誤的事情。”
江瑾辰一邊說著一邊十分后悔的搖了搖頭。
“什么事情?”
陶桃覺得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改變了兩個人命運軌跡的那件事。
“我也就是在那一天,得知到了我弟弟最終的位置消息,并且,接受了那個綁架弟弟的人的威脅。”
“我……”
“沒顧你的阻攔,義無反顧的跑了出去?!?br/>
陶桃似乎是明白了,原來,這件事情就是他們兩個人的導(dǎo)火索。
她一下子想起來了在蕭瓊的那個故事版本中,江瑾辰是為了救那個并不存在的女孩兒,而自己則是在那種情況下替他擋了一刀。
但是現(xiàn)在看來,江瑾辰是為了去救他的弟弟。
最重要的人……
陶桃這下子才明白,蕭瓊口中的那個對于江瑾辰來說最重要的女孩兒,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而相反的是,江瑾辰口中最重要的人,是他被綁架的弟弟。
而且,她上一次問江瑾辰的那個問題。
她問他自己是不是救了他最重要的人。
江瑾辰的回答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某種意義。
想到這里,陶桃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她當(dāng)時一定是腦子不太好使,竟然就信了蕭瓊的話了。
“但是就是我那一次的義無反顧,卻害了你?!?br/>
江瑾辰心疼的看著陶桃。
“你,也跟著我一起跑了出去,我當(dāng)時太心急了,沒有注意到你?!?br/>
“我來到了和那個人一起約定好的荒山,然后……”
江瑾辰似乎不忍心再說下去了。
他一定很自責(zé),陶桃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關(guān)系,我都懂。”
她湊到了江瑾辰的面前,看著他這么久以來頭一次露出的脆弱的表情,突然間很心疼。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br/>
江瑾辰緊緊的抱住了陶桃,窩在她的懷里。
陶桃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你不要自責(zé)。”
“你知道嗎,如果換成現(xiàn)在的我,我也依舊會替你擋下那一刀的?!?br/>
“我是在善良與冷漠中,選擇了善良?!?br/>
陶桃嘆了一口氣。
“江瑾辰,如果你一定要這樣自責(zé)的話,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br/>
其實陶桃知道,這么多年江瑾辰一定會被這件事折磨。
他把一切的問題,都?xì)w結(jié)于自己的身上,她不知道江瑾辰在遇到自己之前是怎么度過這些日子的。
“我覺得,我毀了你?!?br/>
陶桃的耳邊傳來了江瑾辰悶悶的聲音。
“你替我擋下了那一刀,我這輩子都忘不了?!?br/>
陶嘆了一口氣。
“你不要這樣?!?br/>
她覺得江瑾辰的執(zhí)念太深,這樣的話活著真的很累。
“你知道嗎,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quán)利,如果因為這件事給你帶來了一輩子的負(fù)擔(dān),我也會難過的。”
江瑾辰聽到這些話之后,一下子愣住了。
他從陶桃的懷里離開,十分激動的盯著她。
“你,你和阿姨說的話一模一樣?!?br/>
“誒?”
這下子輪到陶桃疑惑了。來看書吧
“阿姨?”
哪個阿姨?
“是你的母親?!?br/>
我的母親?陶桃這才想起了這件事情之前讓自己感到詭異的地方。
她一下子明白了。
原來她的母親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并且母親為了不給年幼的江瑾辰造成負(fù)擔(dān),決定對著自己隱瞞。
這真的是母女兩個人的做事風(fēng)格。
“當(dāng)時的情景非常的混亂,我一怒之下拿起刀沖著那個男人撲過去,但是被及時感到的威爾遜先生攔了下來?!?br/>
“威爾遜先生?”
陶桃十分驚訝,那個時候威爾遜先生竟然也來了。
“是的,父親當(dāng)時邀請了威爾遜先生來做客,但是第二天我們家里就出事了,威爾遜先生那個時候一直在尋找我們?!?br/>
“后來,他帶著人及時趕來?!?br/>
陶桃此時真的十分感慨事情的發(fā)展竟然如此的神奇。
“你知道嗎,如果當(dāng)時威爾遜先生沒有及時趕到的話,我一定會選擇跟那個男人一命換一命?!?br/>
“你……”
陶桃看著江瑾辰一臉認(rèn)真嚴(yán)肅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個男人,真的會為了自己以命相搏。
“我知道?!?br/>
陶桃對著江瑾辰用力的點了點頭。
“但是以后不會了,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們兩個人都會一起解決,大不了一起……”
大不了一起死。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江瑾辰就一下子伸出手指按在了陶桃的唇上。
“不許說死?!?br/>
兩個人看著彼此,再一次的十分默契的笑了起來。
“所以,在那之后呢?”
陶桃很好奇再之后的事情,畢竟那些事情她當(dāng)時并沒有推斷出來。
“在那之后,威爾遜先生救了我們,把你送到了醫(yī)院?!?br/>
江瑾辰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
“其實威爾遜先生不僅僅救了我們,還救了整個江家。”
“如果那個時候沒有威爾遜先生的幫助,江家可能真的要完了。”
“啊對了,就在那個時候,我遇到了你的母親,”
江瑾辰突然笑著轉(zhuǎn)過頭,對著陶桃說道。
陶桃這才想起來,從蕭瓊的口中,她確實是聽到了江瑾辰以前見過母親。
“你母親,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江瑾辰似乎是一下子回到了過去,他露出了笑容。
“那是當(dāng)然,我的母親一直都很溫柔。”
陶桃傲嬌的抬起了小腦袋。
江瑾辰寵溺的看著她。
“我當(dāng)時,只在跟你母親道歉,但是你的母親卻蹲下來溫柔的摸著我的頭發(fā),然后說出了剛才和你一樣的話。”
“你知道嗎,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決定也做一個想你母親那樣溫柔的人?!?br/>
“在這個……身不由己的世界,做一個只對你溫柔的人。”
陶桃的心臟,在聽到這句話后,突然之間漏了一拍。
她覺得,一個女孩兒,在這一輩子,能聽到過一次這樣溫柔的告白,真的是最幸福的一件事了。
陶桃此時的心中,滿滿的都是愛。
那份來之不易的愛,已經(jīng)溢出胸腔的愛。
“會好的,都會好的?!?br/>
江瑾辰輕輕的撫摸著陶桃的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過去。
“嗯,都會好的?!?br/>
陶桃聽到后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我還有一個問題?!?br/>
陶桃突然一下想起來了,那個在她心中存留已久的問題。
“嗯,你說。”
江瑾辰笑了一下。
“你……當(dāng)時為什么決定來找我啊?!?br/>
果然,江瑾辰沉默了。
陶桃疑惑的看著江瑾辰似乎有些奇怪的表情。
“就……突然之間?!?br/>
“你少來!”
不對勁。
陶桃覺得這個男人怕不是又要誆自己。
“說實話?!?br/>
陶桃危險的瞇了瞇眼睛。
“我,當(dāng)時就是,知道了你來這個城市讀書的消息,就想著來看看你。”
“來看看我?”
陶桃一瞬間抓住了他話中那個極其不對勁的四個字。
“你確定你只是想要單純的來看看我?”
陶桃發(fā)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質(zhì)疑。
開什么玩笑,他明明第一天見面就對自己圖謀不軌好不好?
“額。”
江瑾辰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但是在陶桃的眼里就變成了他承認(rèn)了。
你也有今天。
陶桃抬起腦袋撇著江瑾辰尷尬的神色。
“你就承認(rèn)吧?!?br/>
“你對我圖謀不軌?!?br/>
江瑾辰聽到這句話之后,一下子笑了出來。
“哈哈哈,我的桃子小姐是真的可愛?!?br/>
“對,我承認(rèn),我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就對你圖謀不軌了?!?br/>
陶桃這個時候才真正的明白,她和江瑾辰當(dāng)時并不是所謂的一見鐘情,而是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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