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凝帶著綠桐到城郊的白馬寺祈福。
她虔誠的雙手合十,抬頭看著莊嚴的佛像暗暗乞求。
“菩薩在上,信女能重活一世,感恩上蒼的憐憫,不求榮華富貴,只希望家人平平安安,不再重蹈上一世覆轍。信女愿此生多行善事,多結善緣。”
上官婉凝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求了一支簽以后,又親自添了香油錢。
她來到一旁的廟祝旁邊解簽。
“姑娘要求的是什么?”廟祝和善的問道。
“平安。”
廟??戳丝春炍?,不由得眉頭緊鎖,連連搖頭。
上官婉凝的心頓時揪了起來?!昂炍脑⒁馊绾危埬鐚嵪喔??!?br/>
廟祝慢條斯理的放下了簽文,解釋道:“姑娘這支平安簽倒是中上簽,雖然被求之人近期有血光之災,若是有人愿意為他擋在,他也能逢兇化吉?!?br/>
上官婉凝的心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了沉。“要如何擋?”
廟祝略微沉吟,用朱砂筆畫了一張符,有從桌子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小金鎖,一起遞給了上官婉凝。
“你把平安符帶在身邊,將金鎖送給你要保護的人?!?br/>
上官婉凝接過這兩樣東西,若有所思的走出了大殿。
若是換做以前,她不會相信這種類似于擋災的無稽之談??墒?,她能重生醒來,就說明因果輪回之事卻是存在。しΙиgㄚuΤXΤ.ΠěT
她怎么能不信?
這一次蕭玉玨出征是她一手策劃促成,她相信以慕景睿的個性一定會爭取表現(xiàn)。
若是因為這樣而讓他有危險,豈不是等于她害了他?
“大小姐,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綠桐關切的問道。
上官婉凝回過神來,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擺擺手讓綠桐湊過來,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
慕景睿出征之前,她一定要見他一面。
慕景睿接到上官婉凝派人送來的信有些驚訝,順手就燒掉了。
堂堂宰相府的大小姐,要是被人知道主動私會男人,傳揚出去她還怎么做人呢?
慕景睿如約來到鳳來樓的包間,上官婉凝已經(jīng)在等候了。
“你膽子不小,敢單獨約我出來?”
“那也比你好,半夜都能闖入我的閨房。”
上官婉凝的伶牙俐齒,讓慕景睿有些無可奈何。
“找我什么事?”
“你……是不是要跟隨太子出征?”
慕景睿點點頭。
上官婉凝不知道是喜還是憂。
他果然沒有辜負了她的一番苦心。
她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香囊遞給慕景睿,叮嚀道:“這是我今天在白馬寺求來的平安符,能夠保佑你平安的。你帶在身邊吧?!?br/>
慕景睿愣了愣。
“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這個?”
上官婉凝點點頭。
慕景睿有些哭笑不得,他情不自禁的從她手里接過香囊,放在掌心掂了掂,這個分量,好像不只是平安符。
“里面是什么東西?”說著便打開來看,“金鎖?慶賀我滿月?”
慕景睿難得的幽默,讓上官婉凝緊張的心情頓時放松下來,低頭淺笑出聲。
“是啊,你滿月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呢,就當是我補送給你的滿月禮物。你要是沒錢花了,還能當了它換幾個饅頭吃。”
慕景睿有些琢磨不透上官婉凝的心思,可這畢竟是她的一番好意,他也不忍心拒絕,收起來便揣入了懷里。
“記得,必須帶在身上,就算上陣殺敵也不能落下。”
“好?!?br/>
說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再說些什么。
許久,上官婉凝暗暗嘆息。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慕景睿都是這種不善言辭的人。
算了吧。
“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自己路上小心。”
“你暗中護送我了嗎?”
“那……我送你回去?!?br/>
上官婉凝露出了明媚的笑,輕輕搖了搖頭?!安槐亓?,你一定還有很多事要準備。我們就此別過?!?br/>
她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邊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回眸看著慕景睿?!澳阋欢ㄒV?,我等你回來。”
慕景睿的嘴角上揚,笑著點了點頭。
這是他第二次對著她笑了吧。
兩人分開后的第三天,慕景睿跟隨蕭玉玨正式出征,朝中上下對于這一次太子親征都帶著觀望的態(tài)度,似乎沒有人看好。
尤其是蕭震霆一黨,都在等著看蕭玉玨的笑話。
蕭玉玨到達云山縣的時候,當?shù)氐目h令便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如實稟報了戰(zhàn)況。
那一群盜匪的首領已經(jīng)侵占了附近的四個縣城,弄得百姓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蕭玉玨帶著副將秦明在附近一帶巡視了一圈,回到營地之后秦明立刻就擬定了作戰(zhàn)計劃。
聽完他的講解,蕭玉玨也覺得沒有大問題,正要下令排兵布陣,身后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太子殿下三思,此舉不可行?!?br/>
眾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說話的慕景睿。
“怎么就不行了?”秦明一看,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小先鋒,竟然也敢反駁他的作戰(zhàn)計劃,臉色馬上就陰沉下來,譏諷道,“你倒是說說看,哪里不行?我這可都是按照兵法來的。”
“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br/>
慕景睿上前一步,在秦明的作戰(zhàn)計劃圖上畫了兩個圈。
“這兩處地勢狹小,大軍想要通過就要分批。若是敵方隊伍在此埋伏,再兩頭圍堵,進去的人,必死無疑?!?br/>
蕭玉玨一看,的確,這是一個明顯的破綻。
秦明被當眾反駁,臉面上有些掛不住,爭辯道:“那……那敵方未必知道……不一定會埋伏在這里,只要我們通過這條路,就能直接跟他們面對面。我們占據(jù)了人數(shù)優(yōu)勢……”
秦明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蕭玉玨的目光已經(jīng)犀利到可以殺人了。
敵方首領又不是傻子,怎么會看不出來。
他不能拿這么多人的性命冒險。
“景睿,你有什么辦法?”
慕景睿面無表情的搖頭,蕭玉玨沒辦法,只好遣退了所有人。
這時,慕景睿才上前,在排兵布陣圖上勾勒了幾筆。蕭玉玨上前一看,眼前一亮。
“太子殿下以此布陣,屬下愿意帶兵打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