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還不信嗎?”肖野模仿著剛才嚴(yán)肅的口吻說道,“不管信不信,不要壞了我的事!”
說完,他鎖住車子,轉(zhuǎn)身往便利店走去。
他買了一大包的吃了東西才回來,把這些東西扔給副駕座的孟初語:“要吃的話可以現(xiàn)在吃,不吃的話可以扔到后座?!?br/>
孟初語一看里面的東西,什么方便面、面包、壓縮餅干之類的東西。
“要上國道走到哪里?”她心里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誰知道呢?看情況?!毙ひ拜p描淡寫地說。
孟初語想反駁一句什么,但是還沒等她說出口,肖野臉色就變了,警告她說道:“別壞了我的事?!?br/>
“不管有什么事,到了的目的地總可以放了我吧?”
“到了就放下車?!毙ひ俺兄Z說。
聽到這句話,孟初語心里總算滿意。
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肖野在駕駛座坐下,開車上了國道。
車子一路向前。
孟初語通常坐車前一兩個小時還行,時間久了就開始打瞌睡,果然到了晚上五六點的時候,她已經(jīng)開始頭腦不清楚了,靠在副駕座上昏昏欲睡。
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車子還在向前開,天色已經(jīng)微微吐白。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現(xiàn)在是幾點?”
“凌晨五點。”黑暗中,肖野的嗓音有幾分沙啞。
“就不吃不喝的開了一夜車?”孟初語有幾分擔(dān)心。
“晚上2點多的時候路過了驛站,車子在外面停著,我休息了兩個小時,當(dāng)時在睡覺,所以我就沒有喊醒?!?br/>
孟初語點了點頭,雖然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實在是太少了,但總比不休息好,開車雖然只是手在動,其實時間久了也很費神。
她覺得肚子很餓,便從自己抱著的袋子里拿出一個面包啃了。
吃完以后,不忘關(guān)心一下肖野:“要吃東西嗎?要不要我?guī)烷_車?”
她聽見肖野笑出了聲,以一種十分詫異的語氣說:“會開車?”
“當(dāng)然,不要小看我?!泵铣跽Z不滿地說道。
“不用了,我還是比較相信我自己。”
孟初語雖然挺久沒開車了,但自認(rèn)為開車技術(shù)還可以,沒想到還有這樣被輕視的一天,心里有些不服氣:“又沒有見過我開車,至于怕成這樣嗎?”
肖野沒有回話,直接無視掉了她。
孟初語感覺自己真是好心被當(dāng)成驢肝肺,分明是看肖野開車開的太辛苦,才想幫幫忙,既然對方不領(lǐng)情那就算了。
“行吧,自己開,眼睛放亮一點,千萬別因為疲勞過度而失誤,我的性命也寄托在身上了?!?br/>
說罷,低頭繼續(xù)啃面包。
漸漸的,天就亮了,太陽初升,陽光映照在孟初語臉頰上,感覺暖洋洋的,她打開窗子,如今的風(fēng)不能也不熱,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一陣手機(jī)鈴聲響了起來,孟初語下意識想要拿手機(jī),卻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手機(jī)早就被龍先生沒收了,便提醒道:“肖野,有電話。”
肖野空出一只手,接通了電話。
也不知道電話的另一頭說了些什么,肖野臉上的神情漸漸的變了,變得分外凝重,或許還有幾分怒意,還未捕捉便已消逝。
等他掛了電話,孟初語好奇地問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肖野還是悶聲不說話。
但是,孟初語能從他的表情分辨出來,這件事可能有些嚴(yán)重。
既然他不肯說,她也就不打探他的“秘密”了,轉(zhuǎn)移了話題:“附近有沒有驛站,我想去洗手間,麻煩找個驛站?!?br/>
肖野沒有回復(fù)她這句話,但是過了半個小時之后,車子果然在一個驛站停不下來。
孟初語迅速下車奔向洗手間,然后在旁邊的食堂里吃了一頓難吃到極點的人飯,之后才回到了車子。
肖野沒有坐在車上等她,而是靠著車門,等一支煙,吞云吐霧道:“會開車吧?”
孟初語連連點頭:“當(dāng)然會開車,之前不是就說過要幫開嗎?”
現(xiàn)在這人是累了?終于改變主意了?想讓她代駕?
肖野轉(zhuǎn)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眼里閃過一抹不知名的情緒,半晌后,才好似有些不甘心地開口:“那開車回去吧。”
“回去?”好事來得太突然了,孟初語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回哪兒去?”
“回的學(xué)校。”
她愣了一下,“那呢?”
“我要走了。”
孟初語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倒不是覺得不舍,相識一天的人又不熟悉,只是覺得被人救了她,即使是莫名其妙的拐著他上了國道行了幾百公里,她心里還是感激他。
過了許久,她終于憋出一句:“謝謝救我……”
肖野點了點頭,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這句感謝的話,把一串鑰匙交給了孟初語:“這是車鑰匙?!?br/>
給了鑰匙,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從口袋里抓出一把紅色的鈔票交給她:“這是錢?!?br/>
孟初語覺得這人還想得挺周全,知道她從龍先生那里跑出來,手機(jī)錢包全被沒收了。
“謝謝,我該怎么還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鈔票接過來。
“比起……”肖野中間含糊了幾個字,然后無所謂的說,“這點錢算不了什么?!?br/>
“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孟初語低頭看了一眼,估摸了一下大約有幾千塊錢,她退了幾十張給肖野,只給自己留了三張。
見她不收,他也沒有強(qiáng)塞,一副隨便她的樣子。
孟初語又想起一個問題,擔(dān)憂道:“把車子給我,怎么離開?”
“自然有辦法。”
肖野沒有說太多,看來又是要保密。
“隨了?!泵铣跽Z轉(zhuǎn)身坐進(jìn)駕駛座,手握著方向盤,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的車,我該怎么還?”
“不用還了?!?br/>
“可是……”
“比起我的事情,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算不了什么?!?br/>
每次聽見肖野以這種口吻說話,孟初語就感覺他好像是要去干什么天大的事情,什么反駁的話都自己咽下去了,她點了點頭:“那好吧,我想早點回學(xué)校,同學(xué)可能在找我,再見了。”
“會再見的。”肖野笑了笑,語氣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