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妃揮了揮手,身后的侍女見狀點(diǎn)了點(diǎn)頭領(lǐng)著其他幾個宮女退了下去,只剩下阿沁站在樓七的身側(cè)。
而樓七也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毫不在意琦妃此番的動作。
一時間,房間陷入一片的寂靜。半響,琦妃攪動著面前碗里的湯,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道:“木蓉郡主來南越也有些時日了吧!”
樓七淺淺一笑,“確有些時日了!說來倒是讓娘娘見笑了?!?br/>
聞言,琦妃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看著樓七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千里迢迢的來到南越和親,自然是要精挑細(xì)選找個好男兒的。之前本宮聽聞郡主與那晉王……”
說著,琦妃頓了頓觀察著樓七的神情,見樓七低下頭,才又道:“瞧,本宮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只是既然說到此事,本宮也不得不囑咐你幾句。
雖然這晉王才貌雙全實(shí)屬好男兒。但是,如今晉王已經(jīng)不在了,你一個女孩子總不能一直這樣耽誤了下去。這女孩子啊,總得要找個對自己好的,能給自己想要的生活才對?!?br/>
樓七低著頭聽著琦妃那滿是關(guān)懷的話,心中泛過冷笑。怎的和那皇后一個樣,都是這樣拐彎抹角的。
抬頭,樓七露出苦笑道:“娘娘說的是!想來是木蓉與晉王無緣吧。”
琦妃看著樓七這個樣子,瞇著眸子,“說來,澈兒也還未娶。平日里你們多走動走動也是好的?!?br/>
此番話之意再明顯不過了,琦妃想著自己暗示的如此明顯樓七該是明白之人。
樓七自然是明白人,琦妃的心思自己早已知曉。今日自己應(yīng)下邀約進(jìn)宮,其目的本不在此。
見樓七只是中規(guī)中矩的坐著,并不接話。一旁的二皇子看了眼自己的母妃,“兒臣定當(dāng)多多照顧郡主!”
樓七只是淡淡的應(yīng)了聲,點(diǎn)了點(diǎn)頭。
隨后,琦妃拉著樓七閑談了幾句,這才讓二皇子恭澈送樓七回去。
出了華陽宮,樓七朝恭澈福了福身,“木蓉自己回去就成,二皇子還是回去多陪陪琦妃娘娘吧!”
二皇子恭澈一愣,有些莫名的看著樓七
見對方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己,樓七含笑道:“適才因木蓉在這兒,想必二皇子還有許多話和琦妃娘娘說的?!?br/>
恭澈的神色略微一松,隨即換上笑容,“不打緊,既是母妃吩咐的本皇子應(yīng)當(dāng)送郡主安全回去。”說著,便抬腳往前。
樓七聽著此話倒是有意味了,也只是小酌一番,態(tài)度依然,“還請二皇子留步!”
聞言,恭澈轉(zhuǎn)過身看著態(tài)度堅持的樓七。片刻,才涼涼的開口,“既然如此,那便依郡主所言吧!只是還望郡主安全回去后派人給母妃報個信?!?br/>
“自當(dāng)如此,那木蓉就先行告退了?!闭f完,樓七微微福了福身,便直徑離開了。
看了眼樓七遠(yuǎn)去的背影,恭澈轉(zhuǎn)身回到了華陽宮。
離開華陽宮的樓七和阿沁兩人,慢悠悠的走著。身側(cè)的阿沁看著此情此景像極了當(dāng)初受邀于皇后時的模樣,輕聲的笑了笑。
“什么事讓阿沁這般開心?。俊睒瞧邆?cè)過頭看著阿沁問道。
“主上有沒有覺得此景像極了我們剛到南越時的樣子,那時候皇后也是這般。”
樓七聞言,有些忍俊不禁,“不過都是權(quán)利的傀儡罷了!”
阿沁點(diǎn)著頭,明了。隨即低聲道:“只是,那二皇子倒是個心機(jī)深沉的主兒?!?br/>
“你也發(fā)現(xiàn)了!”
“適才這二皇子剛進(jìn)來時,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看著主上你。那眼神中除了打量,還摻雜著一些猜疑,忌諱!”
樓七笑了笑,連阿沁都看的出來自己又嘗瞧不明白。只是讓自己疑惑的是剛剛恭澈說的那番話。
言語中透露著像是他自己只是按照琦妃的話執(zhí)行,無關(guān)其他,加上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更是讓人疑惑。
樓七停下腳步,對著阿沁低聲說道:“回去后,你去婉兒那里看看有不有這二皇子的消息??纯此@些時日做了什么,見過什么人都要一一知道。”
看著神情肅然的樓七,阿沁愣了愣,“主上可是懷疑什么?”
樓七皺著眉,搖了搖頭,“只是不想這原本不起眼的人打亂我的計劃?!?br/>
說著,樓七看著不遠(yuǎn)處走來的人時,露出一絲笑容。
而一旁的阿沁也瞧見了,“主上,是皇上身邊的周公公?!?br/>
“嗯。”等的就是他。
見周公公漸漸走進(jìn),樓七迎了上去,面帶笑意的福了福身,“周公公!”
周公公連忙扶起樓七,“木蓉郡主折煞老奴了?!闭f著行著禮,又道:“所幸木蓉郡主還未出宮?!?br/>
“周公公找木蓉可有事?”
周公公擺了擺手,笑道:“不是老奴找郡主,是皇上聽聞琦妃娘娘邀郡主進(jìn)了宮,便命老奴來瞧瞧郡主可有走了,如若沒有便請郡主到永書齋小坐一會?!?br/>
樓七笑著看了眼阿沁,“木蓉適才還與自己的侍女說著不知皇上的傷好些了沒,正想著前去看望。如此就勞煩周公公領(lǐng)路了?!?br/>
隨后,周公公領(lǐng)著樓七一路來到了永書齋。
一走進(jìn)去,便看見南越帝坐在榻上手里拿著書正看著。周公公上前低聲道:“皇上,木蓉郡主來了?!?br/>
“木蓉參見皇上!”
聞言,南越帝放下手里的書看向樓七,一番細(xì)細(xì)打量,這才開口道:“幾日不見,朕看著你倒是清瘦了不少。可是身體有恙?”
樓七上前了一步,微微笑了笑道:“適才琦妃娘娘也如皇上這般問著木蓉。倒是無礙,只是這幾日身體有些不適,讓皇上掛心了。”
南越帝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才讓一旁伺候著的周公公搬來凳子讓樓七坐在一側(cè)。
“聽聞你搬離了驛館?如今那里可住的習(xí)慣?”南越帝端起茶,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樓七面色不改,依然保持著笑意,“住在驛館花銷太大,所幸便讓身邊的人尋了個優(yōu)惠又不失雅致的宅子。這不,到是讓木蓉找著了,所以就搬了過去?!?br/>
此番話合情合理,既解釋了搬離的原因,又道出了選擇七苑的理由。南越帝定然知曉七苑的,這般直直的問出口不過是想看看自己的反應(yīng)。
自南越帝知道晉王沒死的時候,自己便讓弒將七苑的信息稍稍改了改,如此就不怕被懷疑。
南越帝一聽看著身旁的周公公,不由的笑道:“你瞧瞧,竟懂得節(jié)儉!”說著,又看向樓七,“怎的不告訴朕,這宮中上上下下多的是住處,還怕住不下你?如今又花錢買一所宅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