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晚上,昨天晚上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掉了,此時,他們每個人都饑腸轆轆的,可是誰也沒有說抱怨的話,而是按照自己的分工忙碌了起來。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以后,已經收集到足夠多樹枝的易延華和謝佳林返回到棚子處。
“小朋友,你們以前受過這方面的訓練嗎?”以前,林桃曾經說過,她被一個人扔到森林里面,被野獸追逐,險些喪命。
易延華添了一根木柴放到火堆上:“如果說是訓練,也可以,最長的一次,我在叢林里獨自生活了二十天。”
“那么長時間?”謝佳林驚呼一聲,“那你回去之后要怎么解釋?”
易延華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譏諷:“并沒有需要我解釋的人。”
謝佳林頓時語塞,因為她意識到,易延華的孤寂與困苦。
易家的歷練要到十八周歲才開始,但是很明顯,易延華在十八歲之前,就已經經歷過這些訓練了,可見易家對易延華是多么的漠不關心,以至于二十天不回家都無人問詢。
伸出手,謝佳林握住了易延華的手。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易延華立即起身,眸光凌厲的盯住聲音傳出的方向,身體,也躬了起來,隨時做好戰(zhàn)斗準備。
下一刻,他們就看清了來者!
是之前外出尋找食物的飛機長一行人,可是他們的回來的狀況很不好!
副駕駛員背著飛機長,飛機長頭垂在一側,臉色蒼白,看起來氣息奄奄,而一旁的空姐,懷里抱著一件滿是血的,并且裝的鼓鼓的衣服。
“發(fā)生了什么?”易延華立即沖過去,他發(fā)現,飛機長的后背上有三道長長的傷口,血不停的從上面冒出來。
副駕駛員急忙說道:“我們設了陷阱抓了一頭鹿,正在宰割的時候,血腥味將一頭熊引了過來,飛機長為了保護我們,被熊傷了。”
空姐將懷中的東西放到地上,衣服散開,里面掉出一只宰割好的鹿腿。
“馬上止血!”易延華將之前的包拿過來,然后從里面拿出了創(chuàng)傷藥,副駕駛員飛快將飛機長后背上的衣服割開,整個受傷的后背暴露出來,看起來更加的恐怖。
簡單清洗過傷口以后,易延華開始為飛機長上藥,可是傷口的面積太大了,他們擁有的這些藥根本不足以止血!
“這怎么辦?”空姐幾乎要哭出聲來,“我馬上去采止血的草藥!”
可是他們都知道,飛機長根本等不到草藥采回來!
易延華眸色一凜,他想到一個辦法,就在要行動的時候,謝佳林忽然湊過去,然后拽著自己的頭發(fā)說道:“我之前聽說,頭發(fā)灰可以止血,燒我的頭發(fā)吧!”
易延華看向謝佳林,沒有任何遲疑,他抽出匕首,果決的將謝佳林的頭發(fā)割斷,然后開始燒制成灰。
“我也是長頭發(fā)?!笨战阏f著將頭發(fā)散開,伸手想要易延華手中的刀子。
易延華看了一眼空姐,冷聲說道:“染過的頭發(fā)不行?!?br/>
“是嗎?”空姐愣了一下,然后就將手收了下去。
副駕駛員迅速將謝佳林的頭發(fā)灰收集起來:“很多了,這已經很多了?!?br/>
說著,他就跑過去,將頭發(fā)灰撒在飛機長的后背上,出乎意料的,頭發(fā)灰的止血效果很好,很快的,血就止住了。
隨后,他們又將內層相對比較干凈的衣服扯成布條,替飛機長包扎上了。
副駕駛員找出幾粒消炎藥,硬塞進飛機長的嘴里,隨后又弄了一些鹿血喂飛機長喝下了。
“飛機長,你行的,你一定能挺?。 ?br/>
空姐重新將頭發(fā)扎上,然后滿臉驚喜的問道:“夫人,你是怎么知道頭發(fā)灰能止血的?”
謝佳林此時的頭發(fā)只剛蓋過耳朵,而且長短還參差不及的,在風中飛舞著看起來有些狼狽:“我爸以前是做建筑的,他那里有個老工人,說小時候家里窮,磕了碰了,都是去廟里抓一把香灰涂在傷口上,后來有一次,他調皮傷的厲害,香灰不管用了,說是就改成了頭發(fā)灰?!?br/>
“真的嗎?我以前都沒有聽說過?!彪S后,空姐又看向易延華,“易總,你是不是也知道這方法?為什么染過的頭發(fā)不行?”
“頭發(fā),在中醫(yī)上叫做血余,有止血消瘀,利尿生肌的作用,染過的頭發(fā)不干凈,如果放在傷口上,很容易造成傷口感染。”
空姐恍然大悟:“我知道血余炭,原來制作的原材料是頭發(fā)!”
易延華嗯了一聲,沒有再說別的。
謝佳林看向易延華:“你知道的好多,剛才怎么沒主動提?”
易延華搖了搖頭:“說實話我當時并沒有想到這個方法,我本打算用木炭燙在傷口上替他止血。”
這話一說,謝佳林臉色直接白了幾分。
空姐和副駕駛員卻表現的很平靜,他們已經將鹿腿和鹿肉拿了出來,串上樹杈,便開始做午飯了。
仿佛剛才的生死之劫沒發(fā)生過一樣。
但心里,卻對謝佳林的印象發(fā)生了不小的變化。
原本他們以為謝佳林是溫室的嬌花,但是沒想到她見到那么血腥的畫面,不僅沒有嚇暈過去,還急中生智想出了辦法。
易延華看著謝佳林的頭發(fā),原本及腰的長發(fā),現在卻變得參差不齊。
謝佳林卻笑了一聲:“我終于也發(fā)揮一點作用了。”
之前搭棚子什么的她一點忙也幫不上,她當時就覺得自己好沒用,一直都是被照顧的那一個。
“夫人你可別這么說,你不是發(fā)揮了一點作用,你可是救了飛機長的命!”空姐一邊翻動著鹿腿一邊說道。
副駕駛員也急忙附和道:“是啊,剛才你超帥的,當然,易總更帥?!?br/>
謝佳林臉上保持著笑容,看來不管到了哪里,易延華都有很多小迷弟和小迷妹。
易延華檢查了一下飛機長的情況,見他呼吸比剛才平穩(wěn)了一些,證明沒有繼續(xù)向壞的方向發(fā)展。
“我們的藥不多,我出去收集一些,你們兩個保護好夫人的安全?!?br/>
“是!”
等到易延華走遠了,空姐這才說道:“易總肯定心疼了,你不知道,要不是情況緊急,他才舍不得傷你一根頭發(fā)絲呢!”
“太夸張了,只是頭發(fā)而已?!?br/>
空姐撅了撅嘴:“你不知道,其實我們幾個都覺得特別不可思議,以前易總根本沒有笑過,每天都是冷冰冰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好像才活過來一樣!”
“不?!敝x佳林搖了搖頭,“他只是,把隱藏的情緒,釋放出來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