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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人體波谷人體藝術 和平鎮(zhèn)人這一輩子總要

    ?和平鎮(zhèn)

    ……

    人這一輩子總要經歷很多荒誕無稽的事兒,到了自己行將就木之時,也好有個念想。

    徐陵就是一個正在荒誕不羈的年輕人。

    ……

    對于華南而言,每年的八月都炎熱無比,秋老虎們肆意的張望著一雙雙凌冽的眼神。

    在九指山蜿蜒的小路上,一個衣著隨意的年輕人,正杵著一根木棍艱難的朝著山外面走去,他的目的地——和平鎮(zhèn)。

    沒有人知道這個年輕人為什么會來到這里,也沒有人知道這個年輕人腦子里究竟在想什么,自從一年多前隱居九指山開始,他便如謎一樣,縈繞在周圍每個村民的心頭。

    有人說他是世外修行的高人,也有人說他是國家通緝的要犯,當然,更有人說他是被未婚妻背叛的苦情男……

    對于眾人的猜測,他聽之任之,卻從不解釋什么,每次都是一番苦笑,不知道是在笑別人,還是在嘲笑自己。

    從九指山到和平鎮(zhèn),大概要走差不多四個小時。今兒一早起來,就是想早點趕到鎮(zhèn)子上,不過在翻越到九指山第五根指頭峰的時候,還是出了點兒小意外。本來就狹窄的山路上,居然盤旋著一條巖頭斑,也就是人們口中常念叨的五步蛇。

    這要換做其他人,絕對是想都不想,一悶棍上去就打死。不單單是因為保護自己,也可以拿它在鎮(zhèn)上換點煙錢。

    他之所以沒像別人那般,也不全是因為尊重每一個生命。而是他不經意間發(fā)現(xiàn),這不是一條蛇盤旋在山路上,而是兩條蛇交纏在一起。

    等兩條蛇離開后,他才杵著那根木棍繼續(xù)趕路。當空的烈日讓他額頭的汗水,一把把的落了下來。

    眼瞅著馬上就要進鎮(zhèn)子了,突然一道火紅色的光線鉆進了他左手食指的戒指中。他先是驚了一下,繼而馬上又平復了心情。

    自從一年前隱匿在九指山以來,這還是戒指第一次有這樣的反應,他心里很清楚,危機來了。

    這枚戒指跟了他已經好些年,當初是在一個地攤上買的。因為它是一個人反身彎曲著的樣子,手尖和腳是銜接處,卻又沒有銜接。而腦袋則是一顆說不上名的寶石。

    說不上這枚戒指是個什么寶貝,但是每當他遇到危機的時候,都會有一絲光線劃破寶石。根據(jù)危機的不同,光線的顏色也有所區(qū)別,級別最低是紅色,最高是紫色,一共七級,紅橙黃綠青藍紫。不光這些,還可以用這個戒指,和很多如今中外,隕落在歷史塵埃中的名人進行溝通,例如諸葛亮能幫他出謀劃策,霍去病能教他排兵布陣等等等等……

    “好久不見啊,徐陵。”

    一進鎮(zhèn)子,很多人都跟他打招呼。雖然他給了人們很多匪夷所思的猜測,但是在這個信息交通都很閉塞的深山鎮(zhèn)子上,倒也沒多少人關心這些。

    鎮(zhèn)子上,除了一條主街道兩旁林立著各式各樣的民居以外,還有一些零星的吊腳樓。幾乎所有的民居一樓,都是作為門面,賣一點兒日常生活的小東西。要是趕上熱常{常言趕集,在和平鎮(zhèn),按農歷,單日子是熱常,雙日子是冷常,}還會有附近的村名帶著點自家的野貨擺在街上就賣了。

    街中心有家小面館,這鎮(zhèn)上的小館子頗多,也都沒個名字。趕常的人都管它叫做‘老王家’。

    “徐陵,又來了啊,今兒要吃點啥?”老王為人很熱情,雖然下面的手藝不怎么樣,但是他這里只要是熱常,那都是人滿為患,不過碰巧今天冷常,人有點稀松。

    “老王叔,給我炒碗包谷豆皮兒,不要放太多辣子啊,吃不慣?!?br/>
    炒豆皮兒算不上啥稀罕物,不知道在別處有沒有。不過自打來了和平鎮(zhèn)后,徐陵也好上了這口。

    “我說徐陵啊,你以前不管是熱常冷常來,都在十二點以前就來我這報道了,為嘛今天鬧到這個時候了?”

    老王一邊忙活著給他炒豆皮兒,嘴里也不忘念叨幾句。

    徐陵也將來時遇到的事兒說了說,旁邊一桌剛吃完的兩人和老王不由自主的面面相覷。

    “徐陵,我看你最近還是別回去了,就在鎮(zhèn)上住下,實在沒地兒住,老王和我家都可以嘛。”

    一個敦實的男人一邊說,一邊朝著他走了過來。在這深山的鎮(zhèn)子里,家家戶戶都互相認識,認得他也不足為怪。

    “是啊,你今天看到的可不是啥好兆頭?!?br/>
    另一個稍微纖瘦一點的男人,也上前說道。老王忙活完后,端著盤子也在他跟前坐了下來,不時還將自己兜里的煙每人散了一根。

    徐陵則一邊吃,一邊聽著幾人絮叨。

    好些年以前,鎮(zhèn)子上有一個搗騰生豬姓何的男人,在別人家里捉了兩條交纏在一起的菜花蛇,所有人都說這個不吉利,勸他把兩條蛇放了的好,要不然這一年要倒大霉,但不成想,那姓何的藝高人膽大,愣是沒當回事兒,并且,他哪一年風調雨順,別說倒什么大霉了,就連摔都沒摔過一跤,轉眼就到年關了,大家也都覺得這家伙命硬,但誰也沒想到,就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轉鐘還沒敲響的時候,他被人狠狠的打了一頓!雖然不算多嚴重,但是那個不吉利的寓言卻更加讓人堅信。

    借著他們說話的時候,徐陵的盤子里也見了底。

    這里面雖然不乏有添油加醋,但是看得出來,他們也都是為了自己好,所以言語上,徐陵都是一個勁的感謝,心里也很舒坦。不過細細看來,他的態(tài)度還是那么不以為然。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也都明白了,徐陵是真沒把這事兒放心里去,是以,那個較為敦實的男人,撓了撓頭,道:“得了,這事兒只要你自己注意點兒就成。其實也沒那么邪乎。”

    聽他這么一說,較為纖瘦一點的男子也開口說道:“你們聽說沒有?最近鎮(zhèn)上來了幾個外地人,要去九指山逮白狐?”

    “就他們?這白狐比你小子還尖{聰明滑頭}他們有那能耐?”成功轉移話題后,老以王一種很蔑視的語氣,沖著幾人咧了咧嘴,他年輕的時候,也上九指山逮過白狐,但是因為這白狐腦子特別好使,別說白狐沒逮到,還摔斷了自己一條腿。如今一到陰雨連綿的時候,他那條腿還發(fā)澇。

    對于白狐,徐陵也有所了解,就是一種渾身通白的狐貍,身體嬌小,動作靈活,狐貍嘛,多多少少有一點狡猾勁兒。以前沒來和平鎮(zhèn)的時候,徐陵和很多人一樣,都認為白狐就應該生活在北極,雪山之類的地方,但是卻不成想,九指山這么個山旮旯里面,也有白狐。

    幾人對那幾個外地人要去九指山捉白狐的事兒,也是一片的唏噓聲。大家都認為,白狐能不能捉到先不說,只要他們自己能全須全影兒的回來,就算不錯了。

    就在幾人談笑風生的當口,四個一身休閑裝打扮的男人走了進來,看他們的裝束和言語,絕對不是這個鎮(zhèn)子上的。徐陵心說,難不成他們就是那幾個要去九指山逮白狐的外地人?看他們的打扮,也不像干盜獵的???

    “幾位,要吃點什么?”

    老王見來了生意,也不和他們繼續(xù)瞎扯,連忙上前招呼著。

    “把你這兒最好的東西,全都給我端上來。”

    四個人里面,走在最左邊,一身白色休閑套裝的光頭男人說道。看來他們平時也都是作威作福搞慣了的人,言行舉止上,就跟暴發(fā)戶一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兜里有的是錢。

    老王當即就楞在了那里,要說他也一把年紀了,形形色色的人遇到的也不少,但像這幾號的,還真沒見過。

    “我最拿手的,就是炒豆皮兒,要不各位來點兒?”

    “扯淡,那玩意兒是人能吃的么?靠著九指山,你這還能沒點兒啥野味?”

    光頭男人繼續(xù)說著,一張本算俊俏的臉上,露出的神情,卻叫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老王見此有些為難,做買賣的不管買賣大小,都不想和別人爭執(zhí),但是瞅著這幾位,擺明就是來找茬。徐陵翹著二郎腿,手里兩根筷子敲在桌子上,跟打鼓一樣,吱吱作響。

    “老王叔,你后院不是還有好多存貨么,就給這幾位上點兒吧。”徐陵一邊望著光頭男人,眼神飄到老王身上,看到他一臉為難的神色,繼續(xù)說道:“沒事兒,要是不夠了,改明兒我再從山上給你帶點兒下來?!?br/>
    光頭男人一聽,頓時就接過了話頭,道:“老家伙,是不是看我們外地人想欺生???這小哥都說了,你還裝什么大頭蒜?想要錢直說不就得了。”

    老王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瞪了徐陵一眼,道:“我后院是有些存貨,但那都是喂豬喂牛的?你要么?”

    “你……”光頭男人一聽,立馬快步沖著老王走了過去,不過腦子一轉,腳下卻是朝著徐陵走了過來。

    坐在徐陵邊上的那個敦實的漢子也立馬站起身來,道:“怎么著?想動手是不?就怕你們白狐還沒逮到,人就得殃(yang,災禍,方言里面有倒霉,沒精神,半死不活的意思)在鎮(zhèn)子上!”

    跟著光頭男一起進來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打哈哈。他們來之前也打聽過,和平鎮(zhèn)民風彪悍,真要動起手來,怕是隔壁賣油香的大媽都會抄起鍋鏟兒直接沖過來。

    徐陵之所以在這鎮(zhèn)子上還算吃得開,就是因為他比較和氣,無論是認識不認識的人,都是一副樂哈哈的笑臉。不過這并不代表一臉笑臉兒的人就沒脾氣。

    “說的是,說的是,入鄉(xiāng)隨俗,老人家你就看著給我們弄點兒吧,能墊吧墊吧肚子就成。”

    老王雖然不悅,但是上門了的生意沒道理不做,這便又忙活了起來。

    徐陵借此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四個人,雖然都是頂著逮白狐的名頭來到和平鎮(zhèn),但是他們身上一點盜獵份子的特征都沒。四個人的年紀跨度也非常的大,年紀稍微小點兒,像光頭男人,估摸著也就二十出頭。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男人,估摸著也在四十上下的年紀,另外兩個打圓場的男人,差不多也就三十來歲的莫樣。

    原本以為他們會坐在別的桌上,卻沒想到除了光頭以外,三個人都一前一后的坐在了他們跟前,不管是徐陵還是鎮(zhèn)子上的兩個本地人,也都沒有說什么。老王的小面館因為生意還算不錯,他這里的桌子跟通鋪一樣,能坐十幾個人。

    “不好意思,我這侄兒有點不通事理,別介意。”

    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男人開口了,他個頭雖然有點魁梧,但是給人的感覺不是胖,而是健碩。說話的語氣也很沉穩(wěn)。

    “得了得了,不跟他計較。”那個敦實的男人,說完又好奇的問道:“你們真要去九指山逮白狐?”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說他兒子腦子不好使,聽說白狐聰明,就想逮只白狐回家給他兒子補補。這年頭不都信奉以形補形么?

    徐陵聽后,輕聲笑了笑。

    “按你這么說,你兒子要是腿不好使,那就逮只狗給宰了?稍不留神兒一鍋狗肉都讓他吃了,得,不光腿好使了,看門的活也不用再找別人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

    那個光頭男一聽,火冒三丈,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本來徐陵也是無意再和他們爭吵下去,要說以形補形也不是沒理,但是真要什么都行得通,還要醫(yī)生干什么?

    不過令他好奇的倒是那個中年男人,臉上的表情一絲都沒變,反而是很自然的笑了笑。點頭道:“你說的也對,但是為人父母的,只要有點兒機會,就想嘗試一下。你說這年頭,當個爹容易么?”

    徐陵心說:“當個爹不就一晚上的事兒么?有什么難的,但是要當一個負責任的爹,那可就不是一個晚上能做到的?!?br/>
    這時候老王也把幾盤炒豆皮兒端了上來。同為人父的他,這個時候也不怎么討厭這幾個人,能為了自己孩子去冒險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去。

    另外的兩人語氣也和善了一些,開始跟他們嘮了起來。一旁的徐陵卻不以為然,剛才自己那么說他,是個人都會生氣,但是這人不單臉上不怒,心里也很平靜。像這樣心如止水的人,不得不感慨他內心的強大。

    其實,徐陵之所以刺激那個男人,還是因為剛進鎮(zhèn)子上,那一道危機預警,在山里生活了一年多,他沒得罪過任何人,突如其來的危機,讓他很自然的就聯(lián)想到了這一行四個以盜獵為名,要前往九指山的男人。

    不過等他們走后,一想那等級最低的火紅色危機指數(shù),他心又安定了些許,是他們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