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
新月軒。
“這一手,天權(quán)凝光的手段居然如此凌厲?!备挥写判缘纳ひ艟従忢懫?,許諾略顯深紫色的眼眸微微山洞,似乎在猶豫。
“那……我就走這里?!?br/>
啪!!
白子落下,化為磐巖,與其余的棋子一起,鎮(zhèn)守四方。
“防守得如此嚴(yán)密,許先生的白子可真的不一般。那我就……走這里。”
啪??!
黑子落下,鋒芒畢露,進(jìn)攻性十足。
“此招過于冒進(jìn)?!痹S諾輕抿一口茶,淡笑道,不假思索地按下一子。
這盤棋剛開不久,還在布局階段。
許諾執(zhí)白子,凝光執(zhí)黑子,開先手,所以許諾一直在盡力地防守凝光的每一次進(jìn)攻。
但是許諾的每一子都是在為之后做準(zhǔn)備,而凝光的每一次進(jìn)攻,每一子都是鋒利的利刃,尋找著進(jìn)攻的機會。
其實說起來,在圍棋上,許諾更擅長的是進(jìn)攻而非防守,這和他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也是很像。
許諾的所有戰(zhàn)斗手段都是殺伐手段,一個護(hù)盾、治療手段都沒有。
防守的話,只要進(jìn)攻打多了,防守自然也會懂一些。
“呵呵?!蹦鈸u搖頭,執(zhí)黑子,輕抬手,落!
……
璃月。
古茗。
“咦?許諾怎么不見了?”來到餐桌上的派蒙見飯桌上不見了許諾,就問還在端菜的小熙等人。
“少爺啊,去新月軒了?!毙∑硭齻兒蜔傻热讼嗵幍眠€是蠻愉快的,說話也是比較隨意。
嘴饞的派蒙一聽到與吃的有關(guān)的就激動了起來:“他居然一個人偷偷去吃好吃的,不帶上我們??!??!真的是太過分了?。?!”
“人家只是去新月軒,誰跟你說一定是去吃東西的?。?!”熒把跳起來飛在半空中的派蒙拉回到座位上,無奈地說道。
“熒,那可是新月軒欸!!月菜的龍頭呢?。?!”派蒙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直接從餐桌上消失了,惹得小祈等人一陣發(fā)笑。
“我去給小派蒙拿個小凳子搭在椅子上吧?!比炭〔唤男∫勒f著,就出了廚房,去找凳子去了。
派蒙還是太小個了,就跟正常嬰兒大小,實在是不宜坐椅子上吃飯。
“少爺只是因為天權(quán)凝光想見他,就去新月軒去見她了。”小祈笑著解釋道。
“那不就是和凝光去吃飯了嗎?”掙脫了熒的魔爪,派蒙又飛到了餐桌上。
“原來凝光住新月軒去了嗎?”柔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作為曾經(jīng)的七星,柔然對于這點事情還是可以理解的。
“話說,凝光找許諾有什么事嗎?”懶得去管派蒙了,熒問小祈。
“我們也不知道?!毙∑頁u搖頭。
……
啪??!
黑子落下,雖輕如鴻毛,卻如利劍橫空,整座棋盤上的黑子已然有了圍殺之勢,布局、試探已完成,如今便是正式的廝殺之時。
“嗯……還不錯……”
許諾不假思索,再次執(zhí)白子落下,防守地滴水不漏,不給凝光絲毫的可乘之機。
“對于如今幾乎是已成定局的棋局,許先生可有何看法?”凝光微微一笑,再落一子,大勢已成,鋒芒畢露。
“目前已是僵局,但是……總要絕處逢生?!痹S諾不甘示弱,嘴角微微上揚,緊隨其后又落一白子,看似無用,卻似星火,亦有燎原之勢。
啪!!
白子落下,許諾笑意盈盈道:“凝光,你的棋藝確實不錯,不,應(yīng)該說是你的布局確實很巧妙,攻防結(jié)合,穩(wěn)扎穩(wěn)打,但是進(jìn)攻性還是過于強烈,導(dǎo)致現(xiàn)在……你又作何解?”
之前兩人下得有來有回,如兩條蟒蛇在相互瘋狂廝殺,但是忽然間,其中一條蟒蛇俶爾變成了一條巨龍。
而如今,塵埃落定,勝負(fù)將分,或者說是勝負(fù)已分。
凝光蹙眉沉思,直至良久。
她長長地嘆息,此局已無解,再怎么做也是徒勞無益。
“能做到這一步,凝光也是大為滿意,多謝許先生?!蹦庹酒饋?,朝許諾微微鞠躬。
“呵呵?!痹S諾欣然接受凝光的這一拜,然后輕抿一口茶水,微微皺眉。
“你身為天權(quán)星,七星之首,在失去了巖之神的庇護(hù)后,政務(wù)將極為繁雜。”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許諾的腰間微微閃起常人肉眼不可見的光亮,隨后許諾的那只手上就出現(xiàn)了一個檀木盒。
檀木盒一出現(xiàn),陣陣的清香就盈滿了整個房間,將凝光的疲憊一掃而空。
“這是?”凝光重新坐下,一臉驚異地望著許諾手中的檀木盒,雖談不上奢華,但是也足夠的精致了。
“你應(yīng)該聽說過——醒神茶?!痹S諾一只手將面前的棋盤挪到了一遍,另只手將檀木盒擺在了桌子上,然后推到了凝光的面前。
醒神茶???。?!
具有靜心、提神功效的茶葉??。?!
這茶葉凝光還真的聽說過,只不過這種好貨人類是種不出來的。
據(jù)說醒神茶最初是有一位魔神發(fā)明創(chuàng)造的,但是自從他在魔神戰(zhàn)爭中逝去之后,醒神茶的種植之法就已經(jīng)失傳了。
如今在世流傳的醒神茶通通都是當(dāng)年那位魔神種植以后僅存的,泡一片就是少一片茶葉。
別看凝光是七星之一的天權(quán),表面上很風(fēng)光,是璃月港的絕對的富商。
但是醒神茶這種東西可不是你有錢就一定買得到的。
擁有醒神茶的人或者說是勢力都是有著深厚底蘊的存在,絕對都是有著數(shù)百年底蘊的。
就比如像柔然,她的家族就是千年前最初的天璣繼承者,所以柔然手中可能會有少量的醒神茶存在。
底蘊這種東西,可不是光看你的財力。
凝光畢竟是白手起家,做到如今這個地步實屬不易,但是有些東西并不是依靠錢財就可以換的。
像醒神茶這種東西,基本上都是被壟斷在魔神、仙人等等這種存在的手里。
這東西可就很貴重了,尤其是許諾手中的檀木盒長7寸,寬6寸,高4寸左右,這能裝下的醒神茶估計比整個璃月港所有底蘊深厚的財團(tuán)手中的醒神茶加起來還要多。
似乎是看出來了凝光的震驚,許諾笑了笑:“這些醒神茶不算多,但也不少了,應(yīng)該足夠你揮霍了,醒酒、靜心、提神都還不錯?!?br/>
“許先生是要將這一盒醒神茶都送給我嗎?”凝光感覺這幸福來的太突然了,有些不可置信。
或許,這是她做生意這么久以來第一次嘗到天上掉餡餅的滋味。
“自然,別嫌少啊。”許諾調(diào)侃道,“畢竟我自己手里的醒神茶也并不多,和他們相比,算的上是最少了?!?br/>
他們自然是指萍姥姥和鐘離等仙人。
他來到提瓦特大陸也才七百多年,自己的這些醒神茶都還是自己在游歷大陸的時候收集到的。
可不像鐘離和萍姥姥他們一樣,有數(shù)千年的積累。
“多謝許先生?!币幌虺练€(wěn)的凝光,在得到許諾的肯定答復(fù)后,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接過檀木盒。
許諾無所謂地擺擺手,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進(jìn)入正題吧,你找我什么事?”
將檀木盒當(dāng)寶貝一樣收好,凝光的神情也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
“不知道許先生對當(dāng)今璃月的形式怎么看?”
許諾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身為天權(quán)星,你對于當(dāng)今璃月的形式怎么看待呢?”
凝光似乎是有所準(zhǔn)備,緊盯著許諾的雙眼,開口道:“孤云閣那巖槍之下,鎮(zhèn)壓著當(dāng)年的手下敗將漩渦之魔神,未能取得七神之位的昔日魔神?!?br/>
“先前,漩渦之魔神脫困,在諸位仙家和逍遙真君您的幫助下,又被重新鎮(zhèn)壓回了海底?!?br/>
“不僅魔神會死,即便是【塵世七執(zhí)政】,兩千年來亦有更迭。帝君的逝去是璃月無法想象的災(zāi)難,但提瓦特的七神體系……不會崩潰?!?br/>
凝光的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堅定。
即使是在新的時代,凝光也是帝君的舊日子民。
許諾點點頭,表示贊同。
他知道,凝光已經(jīng)知曉了摩拉克斯還活著,凝光肯定也猜到了摩拉克斯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她也不會去辜負(fù)。
“璃月已經(jīng)進(jìn)入了人治的時代,我相信,未來的璃月在七星的帶領(lǐng)下回有一個好的前景?!痹S諾淺淺地發(fā)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總是沒有錯的。
“其實之前愚人眾的人想用錢打通我這邊的關(guān)系,換取一些情報……”凝光將桌案上的棋盤和棋子都收了起來,邊訴說著一件看似有些不得了的事情。
“雖然我是一名商人,但是我更是一位璃月人,是璃月的七星,是帝君的子民。”凝光語氣平淡,把這么一件事當(dāng)做了一件平平無奇的事情說了出來。
“掌握了璃月港所有秘密的凝光是璃月港最大的秘密?!痹S諾忽然來了這么一句。
“咯咯,多謝許先生對我的夸獎?!蹦鉁\笑道,“他們都想方設(shè)法想從我的口中套出不利于璃月的話……”
“在失去了摩拉克斯的庇護(hù)后,你的壓力,包括整個璃月港的壓力在之后會變得更大?!?br/>
“是的,但是我們七星不懼怕壓力?!蹦庵币曉S諾的雙眼,堅定不移地說道,“璃月更不懼怕外界的壓力?!?br/>
“呵呵,別人可能不信,但是,你,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