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好好想想吧?!贬t(yī)生說著,拍拍他的肩膀,便離開了。
暮西晨抬腳,緩緩走進(jìn)了病房。
伊舒落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即使是在昏迷中,她的秀眉依然緊緊地蹙著,好像在痛苦,在掙扎。
他低低地嘆息一聲,坐到床邊,輕輕撫平她的眉。
暮西晨,他能擁有今天的財富和地位,是踩著無數(shù)人的尸體得到的。
殺人,在他眼中不過是一件平常的事情,可是放到伊舒落身上,帶給她的就是致命的打擊。
他終究還是沒能好好守護(hù)她。
就連他們的孩子,現(xiàn)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住。
他的心尖銳地痛了起來,輕撫著她蒼白的俏顏,心痛和愧疚,讓他幾欲窒息。
“落落……”他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輕輕握著,卻又帶著堅定的力道,“我不會讓你受折磨,我也不會剝奪我們的孩子出生的權(quán)力。”
似乎是聽到了他在說話,伊舒落口中逸出一絲呻吟,緩緩睜開眼睛。
“暮西晨……?”她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半瞇著眼睛,呆呆地看著慕澤熙,“這里是哪里?醫(yī)院?我怎么會在醫(yī)院……”
話未說完,她“霍”地睜大眼睛!
對,沒錯,她……殺了暮一維!
她殺人了,她現(xiàn)在是一個殺人兇手!
“落落,你冷靜一點,有我在?!蹦何鞒烤o緊地握著她的手,心痛地看著她眼中的驚恐,“你聽我說,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不適合太激動。更何況,暮一維的事情,還沒有完全查清楚,不能就這么說人是你殺的?!?br/>
手被他的手握著,伊舒落能夠感覺到他的手傳來的溫度。
她的心,莫名地就安定了許多。
可是暮一維的尸體,就在她面前晃啊晃。
一閉上眼睛,似乎就能看到暮一維那張惡心的臉,滿是鮮血,猙獰地沖她喊:“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落落,你一定要冷靜?!蹦何鞒磕曋?,眼底流動的感情,似乎是刻骨銘心,“你想想,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我們的孩子,如果你情緒一直這樣激動下去,對我們的孩子是沒有好處的。”
伊舒落對孩子有多重視,他是知道的。
所以現(xiàn)在,如果涉及到了孩子,伊舒落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果然,一聽到“孩子”這兩個字,伊舒落頓時就愣了一下,然后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眉目間滿是溫柔。
是啊,她現(xiàn)在不是她自己了,還有肚子里的這個孩子,無論如何,不管發(fā)生什么,她都不能連累到自己的這個孩子。
“可是,暮一維的事情……”伊舒落眉目間浮現(xiàn)出一絲擔(dān)憂和疑惑。
剛剛是她看到暮一維的尸體,受到的打擊太大,所以一時失控。
現(xiàn)在想想,這件事情卻是太詭異,她很清楚,自己那一砸,是不會要了暮一維的命的。
而且,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那么多的記者?
所以說,有人在陷害她的可能性極大。
而陷害她的,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現(xiàn)在一直不待見她的暮藝軒,還有一直在怨恨著她的溫婉婉。
“不管怎么說,你現(xiàn)在不許再胡思亂想,一切由我來解決,知道么?”暮西晨溫柔地說,但語氣卻容不得她反抗。
“知道啦?!币潦媛渚锲鹱彀?。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為了孩子,她也得堅強(qiáng)下來。
暮西晨看著她粉嘟嘟的唇,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俯身便吻上她的唇。優(yōu)雅地入侵,糾纏,占有……
就在兩人在病房里膩歪的時候,有警察找到了醫(yī)院,在病房門口,看到了幾個黑衣保鏢,還有一臉嚴(yán)肅的秦越,在知道伊舒落找到了之后,他便以最快的速度從非洲趕了回來。
“怎么著,想找我們夫人的事兒?”秦越看著那幾個驚得滿頭大汗的警察,“我看你們是沒打聽好吧?暮總的女人,你們也敢動么?”
“不不不,秦哥您嚴(yán)重了,我們怎么敢動暮總的人,我們只是想跟伊舒落小姐了解一些情況……”
“有什么可了解的,暮總說跟夫人沒關(guān)系,就是跟夫人沒關(guān)系,你們有意見?”秦越劍眉一挑,唇邊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那好吧,那我現(xiàn)在就把門打開,你們進(jìn)去跟總裁和夫人談吧……”
“不不不不用了秦哥!”幾個警察一聽要進(jìn)去見暮西晨,頓時嚇得毛骨悚然,雙腿瑟瑟發(fā)抖,“秦哥,您先忙著,我們哥兒幾個就不打擾了。您放心!這件案子,我們局里會負(fù)責(zé)擺平的?!?br/>
秦越滿意地點點頭:“嗯,慢走,不送?!?br/>
見他終于點了頭,幾個警察才放下一顆心,忙不迭地滾遠(yuǎn)了。
身后的幾個保鏢看到這種場面,不覺站得更加得直。
現(xiàn)在看來,這夫人對總裁來說,還真是不一般。
看來以后得考慮考慮,好好巴結(jié)巴結(jié)夫人。
真沒想到,原來總裁那么冷冰冰的人,也會沖冠一怒為紅顏。
暮一維的房間里面,房門緊緊地關(guān)著,一個嬌小的人影,在屋內(nèi)四處翻找著什么。
后來,終于在暮一維的臥室里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其實暮一維并沒有藏得太隱秘,大概是因為,他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天的到來吧。
看著手里的錄像帶,暮藝軒唇角勾起一聲無聲的冷笑。
現(xiàn)在,她再也不用害怕什么了,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威脅了。
暮一維,你終于死了!
她的記憶,慢慢回到今天暮西晨來之前的場面。伊舒落跑了之后,她就趁人不注意,走到了暮一維的房間,可是竟然看到暮一維滿頭是血地倒在地上。
當(dāng)時她真的嚇了一跳,大著膽子上前去,發(fā)現(xiàn)他還沒有死,只是暈過去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里形成。
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她來過這里,而暮一維頭上的傷,一定是伊舒落做的。
這么說,如果她現(xiàn)在殺了暮一維,那是不是所有人都會認(rèn)為,暮一維是被伊舒落殺了的?
這么一來,就算她有暮一維護(hù)著,不會被怎么樣,但她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兇手了!
她沒有猶豫太久,便從包包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接著撿起掉在地上的那個煙灰缸,咬咬牙,閉著眼睛在暮一維頭上砸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直到確定暮一維已經(jīng)斷氣了之后,她才扔下煙灰缸,匆匆忙忙地離開。
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還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
就算有人猜到是她做的,那又如何,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jù)!
坐在床上平靜了一會兒,暮藝軒起身準(zhǔn)備離開,可是就在這時候,她的手機(jī)鈴聲,驀地響了起來。
大而空曠的公寓里,這個聲音,莫名地有一絲驚悚。
暮藝軒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jī),看到竟然是溫婉婉打來的電話。
這個女人,這時候打電話來做什么?
雖然疑惑,但是為了避免被她察覺到什么異樣,暮藝軒還是接了起來:“喂?”
“你在哪?”溫婉婉的聲音聽不出什么異常,但是暮藝軒就是覺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對勁。
“我在外面啊,和朋友一起?!蹦核囓幑首麈?zhèn)定地說。
她現(xiàn)在對溫婉婉已經(jīng)不信任了,所以這么重要的事情,絕對不能讓溫婉婉知道。
“是么?”溫婉婉冷笑一聲,“暮藝軒,剛殺了人,你現(xiàn)在還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
“你說什么?”暮藝軒身體一震,“溫婉婉,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她自以為做得很隱秘,不會有人知道,可是,溫婉婉怎么會這么快就知道了?
“血口噴人?暮藝軒,我現(xiàn)在可還有你行兇的照片和視頻呢,想看看么?”
自從呂文找了私人偵探跟蹤伊舒落之后,溫婉婉也受到了啟發(fā),找人跟著暮藝軒。
為的就是有一天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沒想到,這么快就被她給等到了。
只要有這些東西在手,不怕暮藝軒不為她所用!
暮藝軒臉色蒼白,心里滿是絕望。
她怎么都沒有想到,才剛剛脫離暮一維的魔爪,卻這么快,就落入了另一個惡魔手里……
“你到底想怎么樣?”
暮藝軒知道,溫婉婉如果沒有證據(jù),是不會這么有自信的。她既然敢這樣說,就說明她手里一定真的有照片和視頻。
“呵呵,你放心,這么重要的事情,我是不會跟別人說的,但是,那就要看妹妹你以后配不配合我了。”
掛斷電話,暮藝軒面如死灰。
溫婉婉,她曾經(jīng)竟然還想幫這個女人,她怎么會這么傻!
醫(yī)院。
伊舒落剛剛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趴在床邊睡著的暮西晨。
即便是在睡著的時候,他的眉眼,也依舊好看得不像人。
連睡覺的動作,都顯得那么優(yōu)雅。
伊舒落不禁在心里嘖嘖感嘆。
怕打擾到暮西晨,伊舒落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可是暮西晨還是很快就醒了過來。
“你醒了?!币潦媛湫α诵Γ霸绨?。”
“嗯,早安?!蹦何鞒恳豢吹剿?,就無法控制自己,大手扣住她的后腦勺,直接撈過來,來了一個早安吻,直到吻得伊舒落喘不過氣來,才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