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只要一個時辰不到,這藥效可以維持一天,不用擔心。”薛抹云笑笑,心中滿是苦澀。她也不想跟穆贏分開,兩人經(jīng)歷這么多好不容易在一起,還沒安靜的過幾天和美的日子,又遇到這么多困難。
她知道自己是另外一個世界來的,在這個世界她只有靈魂,肉體都是借別人的。她心中隱隱擔心萬一服用這藥假死之后,自己靈魂回去了怎么辦,她不想就這樣與穆贏別離。這一世太短,她還沒有跟穆贏在夠。
但是不用這方法,又會致穆贏,皇上他們于兩難的境地。若是因為自己導致戰(zhàn)爭,那更是禍國殃民。
兩人就這樣摟著,悲愴而凄涼。恨當初沒有一見面就在一起,白白浪費了這么多的時光。這一刻,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第二天上朝,慰壘使者來到,請求皇上賜婚。穆政略微思考了一會,就同意了。
見到皇上這樣爽快,歸離路大感意外,因為這樣,他們的計劃就失敗了。
“朕想好了,這薛抹云只是一個低下罪臣之女,雖然已經(jīng)是王妃。但是她既然有這個福氣,就賜予你們國君做妃子吧。只是將來若是別人問起,你們可是要將這其中緣由說清楚哦,免得說我西涼欺辱人?!蹦抡室膺@樣說道。
果然,聽到這話的幾位使者心里頓時不舒服起來。他們本意就不是求娶薛抹云,而是挑起事端。如今皇上竟然答應(yīng),讓他們?nèi)⑦@樣一個嫁過人的罪女回去,豈不是要惹得國君大怒。
歸離路頓時變了臉色,像吞了一只蒼蠅一樣憋住,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幸好身邊有敏罕長陽這個大軍師,這時他不由的看向敏罕長陽,希望他能想出辦法來,說些什么。
“怎么一直不說話了,這不是你們一直以來要求的嗎,不會現(xiàn)在后悔了吧。朕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要你們愿意,隨時可以反悔,在公主之中選擇?!蹦抡T導到。
“好……”
歸離路剛說出一個字,立馬被敏罕長陽打斷了:“為什么要反悔?!泵艉遍L陽笑了起來,歸離路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只好把打算要說的話咽進了肚子里,坐下聽他說完。
“這薛抹云本就是我們挑選的,如今皇上肯成全,我們不勝欣喜,答應(yīng)還來不及,怎么會反悔呢。”敏罕長陽依舊是似笑非笑,陰險的看著皇上,眼里讀不出任何表情。
這下穆政跟穆贏的心都慌了,沒想到這敏罕長陽竟然會如此高興,“難道他已經(jīng)看穿了我們的心思?”穆政在心里猜想到。
“額,既然你們高興,那就好,皆大歡喜皆大歡喜?!蹦抡o話可說,只好訕笑著舉杯喝了一口酒。
敏罕長陽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也舉杯喝了一口,隨后說道:“既然皇上已經(jīng)賜婚,我們也來耽擱了許久,今日就將我們的皇妃妃迎接走了?!彼呎f著邊觀察皇上的表情。
“這,”穆政正要措辭找借口。穆贏站了起來。
“皇上,兩國聯(lián)姻,這是大事,說什么也要大操大辦,將皇妃送走,怎么可以隨便草草了事就算了呢?!?br/>
“是啊,這怎么說也是我國送去的王妃,需得一些時間準備才是。”穆政順著穆贏的話說道。
“王爺心胸可真是廣闊啊,不僅肯讓出自己的王妃,還細心準備得如此周全?!泵艉遍L陽故意說這話來諷刺穆贏。
穆贏聽到他這話,牙根緊咬,恨得手上額上青筋畢露,但是他還是很快壓制過去了,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冷漠,并不回答他。
見到自討沒趣,敏罕長陽隨后又向皇上問道:“皇上所說,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道這準備需要多長時間,我們那邊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不能久留,不知三天可夠?”
聽到敏罕長陽這樣說,皇上立馬答應(yīng)道:“可以。”
“行,那三天之后,我們一定要帶王妃走?!?br/>
退朝下來,穆政將穆贏留了下來:“看來這敏罕長陽不是這么好糊弄的,咱們要按照之前的計劃,讓抹云服用那藥假死了。”
“只能這樣了?!蹦纶A悶悶的說道。
“神藥可拿到了,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不能讓抹云出什么差錯。”穆政叮囑道。
“我知道?!蹦纶A應(yīng)道,他的心里比穆政還要擔心幾百倍幾千倍。這些東西他都已經(jīng)反復檢查了很多遍了。之前一直期待希望不要用上,沒想到高最后還是要用。
穆政看到穆贏情緒十分低落,少言寡語,知道他是擔心薛抹云,放心不下,只好拍拍他的肩膀:“朕知道你的心里難受,這些是逼不得已,沒有辦法。抹云她福大命大,一定不會出事的?!?br/>
穆贏看了穆政一眼,咧了一下嘴角,終究是笑不出來。
兩人沉默了許久,穆政才再次開口說道:“那你早些回去吧,明天就留給你跟抹云好好準備,大后天他們就要走,算算時間,就說后天……暴斃……的吧。”
聽到暴斃這兩個字,穆贏心如刀絞。哪怕是假裝,他也不希望這兩個字用在薛抹云身上。
“臣弟告退了?!蹦纶A冷漠的說了一聲,退了下去。
穆政看著穆贏遠去的背影,突然覺得心里有些對不起他。
“大人,下官不太明白,為什么要答應(yīng)這次賜婚,這樣的女人,君上會要嗎?”回到住處,歸離路就疑惑的問敏罕長陽。
“什么樣的女人,她不好嗎,君上要是能得到這樣的女人,那是他的福分!”敏罕長陽眼眸一凜,眉峰緊蹙,斥責歸離路道。
歸離路難得見到敏罕長陽這樣生氣,嚇得連忙閉上了嘴,不知道哪里說錯了。
敏罕長陽看了他一眼,拿出折扇扇了幾下,這氣才慢慢消了下來。
“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昨天我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他們今天會答應(yīng)賜婚……”敏罕長陽說道。
“哦,莫非這其中有詐?”歸離路這才意識到事情的蹊蹺,原來這一切盡在敏罕長陽的掌握之中。
“他們打他們的如意算盤,假死?我倒是要看看這場戲他們怎么演?!泵艉遍L陽嘴角勾起一抹笑,坐了下來,拿著手中酒杯思量起來。
歸離路聽到敏罕長陽這樣說,心中一下明白了。
薛抹云這幾天一直都心神不寧,朝廷那邊的消息不斷傳來,她也知道穆政跟穆贏現(xiàn)在很是為裝出一副難。因為為了不讓穆贏擔心,每每跟穆贏在一起時,她總是裝出一副輕松愉悅的樣子來,減少穆贏心頭的負擔。
可是在穆贏上朝之后,她還是會無比難過,擔心兩人相處的日子不多了。
“這王府之中眾人的脾性我不敢說十分看得清,但是也有個七八分透徹。其他人雖然表面和氣,但是背地里還是爭風吃醋。雖然大家都是愛慕王爺,希望能夠得到她多一點垂愛?!?br/>
“但是她們的愛太自私,經(jīng)常給王爺帶來困擾。我看得出來,你雖然只說是報恩,但是心里對王爺早已是情根深種?!?br/>
“你能力超群,但是甘愿被幾位妃子擠兌,還經(jīng)常幫著管家做事,無非是希望管理好王府。讓王爺能夠少操一點心。你才是真心為王爺著想的人?!?br/>
薛抹云的小院里,她找來柳如依,真誠的說道。
“夫人,臣妾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夫人您誤會……”柳如依聽薛抹云說道這,誠惶誠恐,連忙跪地解釋。
“你起來,聽我說完?!毖δㄔ品銎鹆缫馈?br/>
“我并不是責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以后我若是不在了,你能好好照顧王爺?!毖δㄔ齐y過的說道。
“夫人與王爺兩情相悅,臣妾并無插足之意,更不敢妄想取代夫人照顧王爺。請夫人快別這么說了?!绷缫酪詾檠δㄔ剖窃谠囂剿B忙搖頭擺手說道。
“唉,你只要記住我這話就好了。”薛抹云嘆了口氣,現(xiàn)在也不能跟她解釋過多,只能這樣叮囑她,希望她能記住自己的話。
柳如依這話聽得云里霧里,但是從薛抹云臉上的郁郁寡歡以及口氣中的悲傷可以隱約感覺到,夫人可能是預感要出什么事了。
“你先回去吧,記住我的話就行。”薛抹云嘆了口氣說道。
“那,臣妾先告退了?!绷缫肋€想問什么,但是見到薛抹云沒有說,又滿面悲傷,她也不好多問,只好退了出來。
“夫人……”蘭芝突然哭了起來,不斷的抹著淚。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薛抹云轉(zhuǎn)過頭,看到蘭芝苦兮兮的,奇怪的問。
“夫人,你這幾天一直不開心,今天又交代了這么多,奴婢感覺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你忍著沒有告訴大家?!碧m芝抽噎著說道。
“傻丫頭,都這么大人了,還像個小丫頭似的。沒什么事,以后再跟你說吧。不過答應(yīng)我,以后我若是不在了,自己好好生活。還有,幫我照顧好王爺。”
薛抹云說著就紅了煙圈。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若是煙消云散了,穆贏該怎么辦。
“夫人?!碧m芝伏在薛抹云的腿上哭了起來。
“好啦,快別哭了,王爺該回來了,別讓他看到了擔心?!?br/>
薛抹云托起蘭芝的臉擦了擦眼淚,看著遠方,不知道這樣等待穆贏的日子,還有沒有以后。
兩人正說著,遠遠的穆贏就走進來了。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