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山乾首峰,卜衣子帶著一行人正候著瑤池修煉回來之人,當簡、解二長老領著一眾從空中徐徐下降時,所有人都歡呼起來,尤其是那些對他們的修煉歸來帶著巨大期望的師父師兄們,南郭子齊看見謝運已突破煉氣,亦相當欣慰,當初自己推薦這樣一個年齡偏大的人去西山,是頂著一些壓力的。而謝運一年多修煉,射山內已發(fā)生了一些變化,周書地和無妄峰的管姬已成婚,且他已成為元道峰峰主,原峰主昌虛也成為射山新的長老。
“謝運,你回來了!”當謝運別過子齊時,與周書地夫妻聊過后,公文之軒迎了上去。
“師妹,哦,不對,師姐!”謝運笑道。
“瑤池那邊有什么好玩的?”
“你沒去過?”
“我媽不讓我去!”
“嗚..這樣,那你可是太沒眼福了!”
“快說!”不知道為什么,公文之軒在見到謝運時,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有些急躁。
“有一條大魚!站在它身邊根本看不到頭!”
“是嗎?那它有多寬?”
“不清楚,連它有多高都不知道!最主要的是它可以化而為鳥!”
“是嗎,這么神奇!”公文之軒開心道,她已經連續(xù)幾天沒人理她了,射山派的人要么勤于修煉,要么就是大談天道。
二人邊走邊說道。
至晚,射山大宴,所有人慶?,幊匦逕捦隄M歸來,并對幾個進步神速的修仙者給予了一定的獎勵。
沿射山往南幾萬里之外,便是青木山,在此山的見龍峰內,正有二個人一左一右地在前行著,而在他們頭頂前方,一個直徑四尺的八方形羅盤懸在半空,不停地變換著方向在朝前駛著,二人正是跟著羅盤而動,月光下,二人一個白面細眼,一個身材魁梧,正是得仁宗的曹未和蜀山姜家僅剩的姜成德。
當日,姜成德去往峨眉,找到曹未,希望能借得其宗內的神羅盤,但曹未在并不知曉其真實用意時,一直不肯相借,姜成德以為此宗已和自己結盟,應該不會這么麻煩,卻不想事情變得有點復雜,只好返回。但回去時,卻見漫天硝煙,家族已滅,他幾欲悲憤暈厥,連續(xù)幾月,他只要一見到田氏一族之人,就立即出手斃其命,當田代齊糾合族人欲合圍他時,他殺出一條血路,四處游走,最后,他終想明白,對于蜀山腳小的一個世家被滅,在修仙界是不會有太大波瀾的。但對于他,姜成德,他此仇必報,他知道,仇人一定是田氏,但從現場來看,應該不止田氏。因之,他又投峨眉,并將姜氏族中所得的關于青木山的秘密直接告訴曹未,曹未聞言后,在慰其節(jié)哀下大喜,并言一定要親自帶上神羅盤,與他一起找到寶物,助其復仇。
“成德,你沒記錯吧?真的在見龍峰上?”走在青木山上,曹未又一次問道。
“曹幫主,不會有錯的!”
“可我們都已經走過大半個山峰了?!?br/>
“你放心,找到寶物,我只要一樣東西,其余的全部歸你!”
“兄弟,你這太讓我過意不去,這本是你先發(fā)現的,卻讓我獨享其成!”
“幫主,在下現在只想著報仇一事,其余于我已是過往浮云!”
“好,那…哎,快看,這羅盤已經略有所感了,一定是附近有重大發(fā)現了?!?br/>
二人邁步趕上,神羅盤加速下,往山谷中移去,最后,落在了一棵巨大的柏樹下。
“看來,應該是此地了!”曹未大笑道。
二人立時各控制一把巨鏟,以樹為中心,將方圓一里灌木、草被、山土全部掀開。
“當”的一聲,當已挖深五尺時,鏟子撞上了金屬硬物,姜成德跳下坑,抬腳對著中間一個圓形小門一跺,門開,跳入,而后直奔向前,三步下,卻見到前面晶光四射,且有幾個儲物袋散落一邊,旁邊還有幾件法寶兵器,再往前一點,竟然有地底河水在汀汀東東地流動。
姜成德輕搖頭,越過這些東西,再跨過河,走上另一個小廳,中間一張桌上,擺著一本散發(fā)藍光的經書,他喜極而泣,大手一招,經書飛入手中,那“藏歸經”三個古篆字還閃著幽幽的光芒,他顯然是對此書極有了解,且此行直奔此書來的。
他將書越翻越快,最后,雙手合書,默念聲起,而書閃入其身不見了。
他默默地往外走,再一次跨過山底河水,經過曹未身側時,道:“曹幫主,我決不食言,這些東西都歸你了!”
“你剛才拿的是什么東西?”曹未逼問道。
“你最好不要知道!”
“那好,只要你能走得了!”
“我一定走得了!”
當他跨出步時,曹未并未回頭,仍然在收拾東西,然而從門外又進來了三個修為不低之人,身上的青色華服代表了他們的身份是得仁宗。
“我再說一次,曹幫主,剩下的東西都歸你!而且我也不追究這些一直跟在身后的圖謀!”
“你果然不傻!”
“我一個元嬰修士,連這點都查不出,那也太辱祖宗了!”當講到“祖宗”二字時,他眼淚差點蹦出來了。
“呵呵!姜成德,在場可不止你一個元嬰修士啊!”曹未起身道,另三人已眼帶兇光。
“曹幫主,姜氏一脈止我一人,我真不想再和你結怨。給我們雙方都留個機會罷!”
“可以,交出剛才的東西!”
“真的沒得商量了?”
“關鍵在你!”四人一起哈哈了起來,而且越來越靠近姜成德。
“今天我一定不會死!”姜成德邊說邊冷靜地搖搖頭,他知道自己剛才的廢話有點多了。
四人亮出了法寶,并極其完美地站好了位子,而后,攻擊。
全身被法寶所擊,姜成德不可避免的受到了重擊。
“啊……”隨著姜成德一聲壓抑的怒喝,體內的藏歸經藍光大盛,直接將所有兵刃都迫出,止在其身外,任其再怎么使力,一動也動不了。
“都他媽的去死吧!”喝聲中,藍光撲面而來,光線所到,立時血濺三尺,曹未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姜成德滿身帶著血腥味,手一指,圓門合上,藍光再一次充滿了整個洞府,四個元嬰根本無處可逃,在凄厲的慘叫聲中直接爆裂,鮮血橫肆。
他收起地上的靈石,儲物袋,并卷走所有法寶,走出洞外,月光依然美麗柔和。他回頭,合上圓門,蓋上浮土,道:“貪心不足,自取其辱!得仁宗從此也沒多少實力了!”
如果沒有藏歸經,死的將會是他?,F在,他要找一處僻靜之處,因為他要好好地養(yǎng)養(yǎng)傷,同時也要將此經好好地參悟。
……
蓬仙洲,木煉堂內,宗主云滅真人正與陰麗華在交談。
“三大長老還在仙洲閉關未出嗎?”陰麗華問向云滅真人。
“他們一閉關,少至十年,多則五、六十年不止,根本不知道其期!”
“是嗎?那……”
“麗華,你今天有事來找我,請直舒心意!”對方和她是故交,她看得出對方說了半天沒說到點子上。
“那好,云真人,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代我求婚!”
“你要我作媒?”
“正是!”
“所求何人?”
“恒易宗孟行天!”
“能不能換個人?”
“我非他不嫁!”
“那這有點難度!你看看這請柬!”
陰麗華接過請柬,她腦中一片空白,只看到上面寫著孟行天和阮清潔結婚大喜,其余再也看不清楚了。
……
芒山派正廳內,上官逢靠在藤椅上,正手撫著圣雪蓮花和奇連草。
“不錯,正是我要的,聞得出,帶著蒹葭山的泥土氣息,且年深日歷,俱屬上品。說吧,有什么我能做的!”上官逢展出了他已久違的笑容。
“好,我要你去見一個人!”坐在側面的人手捻胡子,慢慢道。
“誰?”
“卜得山莊的衛(wèi)靈子!”
“唐三百,你我也算認識,我可以換個忙幫你!有些人我并不想再見!”
“上官逢,你不想見她,可是她想見你!”
“難道你來這里就是為了讓我和她再見一次,談談舊,敘敘情!”
“正是!”
“那對你有什么好處!”
“因為我要她幫我忙,而前提是她要見到你!”
“那好,我會找時間去會她!”
“上官兄,何不此時同某一道前往衛(wèi)國!”
“現在我還不能去!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辦到,更何況是這樣的易事!”
“好,誰都知道上官逢君子一言,告辭!”
他走進布置一新的房間,再一次細細地看著房中正臥著的女子,她雖然呼吸微弱無力,氣機不暢,神志不醒,但這一次他十分確定,有了手上的藥草,再配以其它珍品靈藥,她一定能再一次醒過來。而他,攥著手上物品,也感到自己的精神狀態(tài)也越來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