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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射野戰(zhàn) 秦牧用他低沉悠長的

    ?秦牧用他低沉﹑悠長的聲線緩緩地說︰「或許并不是每一對父母都能做得很……出色,畢竟人一出生,并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學習怎樣做一個‘好父母’。也許在你眼中并不是完美的,但是我們應該要尊重他們帶給我們生命?!骨啬料氲阶约旱母富?,那個疼愛自己的男人,即使如此他也不能時刻地陪伴在他身邊,而他的母親帶給他的,除了溫馨外,還有恥侮。

    他想得有點出神,或許從前年輕的他到底還是太剛強了,容不下一粒的沙子,但當人活過了十年﹑二十年,甚至很久很久以後,他居然忘了當初恨的感覺,只記得幼年在母親身邊生活的無憂和快樂。

    算起上來秦牧已經(jīng)活過第三世了,他無法想像第一世時追求長生是抱著甚麼的心態(tài),事實當他活了這麼久後,他才發(fā)現(xiàn)這世上要是失去了一個與你相伴的人,那活下去的滋味足夠令人瘋狂,要是沒有蘇華,或許他已經(jīng)無法堅持下去了。

    蘇華悶悶地哼了一聲︰「我才不要感恩呢……她巴不得沒有生過我!」他媽對他是真的漠不關(guān)心,除了把他生下來外便沒有再理會過他的死活了。

    他從小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他媽天天出去賭錢,鄰居看不過眼,有時會給他施舍一點吃食,要是餓壞了,他就去翻便利店的垃圾桶,里面總能發(fā)現(xiàn)一些能吃的東西。平日上學放學後便去收廢品賣,賣了後存錢來交學費。要是他媽傍了個被她迷到神智不清的男人,他便有幾天的好日子過,有飽飯吃,有錢花,只是通常他都會偷偷存起來,因為他知道他媽每一任的男人都不長久的。

    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伴侶整天沉迷賭博之中,還欠下一大堆債,再‘真愛’,這樣折騰下來也會跑了……除非他坐擁金山銀山,有花十輩子也花不完的錢。不過他媽又不是長得美若天仙,只能說有點姿色,又會一點勾人的手段,能迷住男人一段時間就不錯了。

    唯一慶幸是他媽再賭,也不會動他自己存下來的私房錢的主意,所以他可以順利地升到高中,最後憑著出色的長相入了戲劇學院學戲。

    會入這一行也不是因為有多熱愛演戲,只是自己混得可以,除了樣子能拿得出手外都沒甚麼用了,加上當明星賺的也多,蘇華窮怕了,他希望飛黃騰達,一朝成名,在穿越前他可以為了五斗米可以把自己的腰折幾折的人。人家明面說他能屈能伸,其實蘇華知道,他們暗地里是嘲笑自己無下限,只要來錢快甚麼都愿意做──除了被包養(yǎng),或許感情是蘇華唯一的底線。

    秦牧突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一個致命的問題,當初蘇華跟他說自己身世時明顯避過了自己的父母,而他真的以為蘇華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他不淡定了,難不成來到現(xiàn)代還要跟別人搶兒子?他才不干,蘇華做了他一世的兒子和情人,這輩子也別想逃掉。

    他銳利的眼光一下子刺穿了蘇華:「她?她是誰?蘇兒,我怎麼記得你好像沒有跟我說過你有父母的?」

    「呃……」蘇華摸摸鼻子:「其實沒有啦……我是私生子……就有一個媽而已。」

    「她是你媽,那你叫我甚麼?嗯?」秦牧冷冷地說,他兒子也是混不清的,稱呼可以亂叫麼?既然自己有母親,還認他當?shù)??偏偏他就以為蘇華是個失去了父母的可憐兒,還真的把他認下來了。

    ……出……出……出大事了……

    蘇華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他這是變相把他爹和他親娘撮合成一起麼?這都是甚麼事?。。。。。?br/>
    「我不管不管不管不管不管,你是我的啦,我不管不管不管不管──」蘇華幼稚地抱著秦牧的頸大喊。他不管什麼爹的娘的,總之秦牧就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爹嗷嗷嗷嗷,你是我親爹嗷嗷嗷!她不是我親媽!」蘇華攬著他爹的頸亂叫,反正……反正他就不想放棄被寵著﹑被縱著……那個可以自由地﹑任性地撒嬌的身份。

    「不孝子,縱然不是她也是生你的人?!骨啬僚?。

    「……爹你到底是站那一邊?。窟@不科學,你不是應該站在我這一邊的麼?你就這麼想跟她湊成對兒麼?你不要我啦?你說的山盟海誓都是騙我玩兒麼?你說過愛我的!」蘇華淚汪汪地說。

    秦王大人窒住了。他該死的不想和其他女人湊對兒,但他也不喜歡蘇華那種不孝的表現(xiàn),這樣他想到了他上上輩子的兒子,胡亥。雖然他沒有放太多關(guān)心在那孩子身上,但是也沒有短了他吃食,卻在最後成了他致命的一擊,使到他最寵愛的孩子因此魂飛魄散,雖然蘇華的到來填補了這一塊的空缺,但秦牧永遠都不會原諒那個忘恩負義的孩子。

    「爹你可不能這樣對我!」蘇華在秦牧懷中亂撲亂滾,雖然他身型比秦牧小一點,但一個成年人的重量和力量,差點沒把秦牧撞死,秦牧又不敢用武力制住他,只能任由他報復。

    「好了,不就說你一句嗎?」秦牧推開蘇華,揉了揉自己被撞得發(fā)疼的胸膛──這麼小氣記仇,真不知是隨了誰!

    ……不是隨你麼,秦爹爹?

    蘇華表示,一句也不行!不不不,連半句也不行!

    最後秦牧只能無話,基本這是個死胡同,鉆不出去也沒辦法解決。他嘆了一口氣,只說︰「父母總是不容易的。」這一句不知是在說自己的心酸還是在說蘇華的母親了。

    蘇華悄悄地撇嘴,誰容易了???不想生就別生,生出來就要管養(yǎng)!不然也只是多一條痛苦的生命活在世界而已。

    他窩在秦牧的懷中,一雙腳伸出了沙發(fā)外晃著,十只腳指開開合合地耍著。

    他這種毫無儀態(tài)的行為,早在幾百年前秦牧就學會了眼不見為乾凈。

    秦牧轉(zhuǎn)了話題:「你明天不是要去外景麼?還不準備?聽你經(jīng)紀人說要秘密出行?!?br/>
    「回頭收拾一些東西就好了,不用這麼早,改頭換臉只要戴假發(fā)再化化妝就ok,明天出門前才搞吧,現(xiàn)在也弄不了。」蘇華乾脆把自己滑下去,頭枕在秦牧的大腿上,仰起頭,看向他爹剛毅的下巴,伸出手撓。

    秦牧恍若未覺,繼續(xù)說道︰「若是外景後無事,載我往銀行辦戶罷。」

    「你要辦戶口干嘛?」蘇華眉頭一擰,不客氣地嘲笑︰「就你賺的那一千幾百塊還是別折騰了,要用就用我戶口就行啦?!?br/>
    「包括錢麼?」秦牧淡定地說。

    蘇華心中敲響了警鐘:「你要干啥?」

    「炒股。」

    「炒你妹啊,你是古人好嗎?你才現(xiàn)代多久?。坎恍?,不能任由你把錢折掉?!?br/>
    「我懂怎樣操作的。」秦牧有點不滿,蘇華也太小看他了吧。

    「不是看一兩本書就能懂的。」蘇華瞥了他一眼,就憑他看了幾本經(jīng)濟書就學人家炒股,還是省省吧,根本就是送錢給人玩兒的。

    秦牧捏著他的臉,無言地看著蘇華。

    他自從來到蘇華家後便一直在研究之前蘇華隨手買的經(jīng)濟書,對炒股這一項東西產(chǎn)生了興趣,雖然他是不太懂復雜的計算,但是憑著個人的直覺硬是把整本書讀懂了,之後他又再買了幾本關(guān)於這方面的書本,又學著蘇華教他那樣在網(wǎng)上查了不少資料和圖表,他覺得自己似乎發(fā)現(xiàn)了當中的一定規(guī)率,但是沒有實際操作卻不得而知了。

    所以他便打算自己開個戶口,把賺到的幾千塊投進去,要是輸了也能吸取經(jīng)驗,總歸有得益的──反正家中又不靠他養(yǎng)家,他損失了一點錢也不會影響蘇華。

    ──秦爹爹,你吃軟飯吃得挺開心的。

    蘇華和他對視片刻,最後他敗了。

    他嘟起嘴,不樂意地說︰「算啦算啦,你高興就好?!?br/>
    他爹一直跟在他身邊,難得有甚麼喜歡的,虧了就虧了吧,他又不是養(yǎng)不起……

    蘇華有點瑟縮地想:這是不是他的命?一個愛賭的母親,自家的情人卻迷上了炒股……

    錢啊錢啊,你在那……蘇華蹭著秦牧,有點想哭了。

    秦牧感覺到蘇華對他沒有信心,其實他對自己也沒甚麼把握的,不過凡事只要有超過半成的把握,他就愿意拼一次。

    他滿意地放下手,拍了一下蘇華的屁股:「虧不到你的?!?br/>
    蘇華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就ㄖ赫埢ハ噢D(zhuǎn)告唯一新地址為。]磨蹭了這磨久俊,晚都飯透了。奉牧只能又再去把飯熱一次,他想是不是應該請個廚娘呢?他和蘇華都不會煮飯,這樣下去想吃一口熱食卻是極之困難的,而且蘇華又有點名氣,也不能隨便去普通的餐廳用膳……真是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