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曉楓把宮葶送到了附近最好的酒店,小心翼翼的把宮葶抱到床上,滕曉楓頓時就松了一口氣。他看著熟睡的宮葶,撥了撥擋住她粉嫩臉蛋的頭發(fā),看了好一會兒,宮葶的呼吸很是輕柔,像個安靜熟睡的乖寶寶,靜謐無聲的房間都能聽見滕曉楓滾動的喉結(jié)發(fā)出的滾燙的聲音。滕曉楓用自己冰冷的手小心的觸碰宮葶發(fā)燙的臉頰,每一下都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每一下都帶著緊張的呼吸,像是呵護著一個晶瑩剔透的泡泡,害怕一碰就消失在空中。
從額頭到嘴唇,每碰一下滕曉楓就會有種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這個人好像在哪里見過。越不確定心里越慌,越慌就越想了解。他突然深呼一口氣,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了個臉,往事似乎又不斷涌現(xiàn)在腦海,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又透過衛(wèi)生間的玻璃看著熟睡的宮葶,拿了酒店的毛巾濕了水又把它擰干,走到宮葶面前,彎下腰小心翼翼的給宮葶小朋友擦臉,滕曉楓拿毛巾的手在微微顫抖,努力的集中注意力,喉結(jié)在不斷滾動,心跳快的像在不停地打鼓...
宮葶被被子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酒店的大床被宮葶一人獨占,燈光悄悄熄滅,有人趁著黑夜偷偷親吻了公主的額頭,在黑暗中留下了一句:“公主晚安。”
早上的陽光刺進了酒店,叫醒宮葶的不是王子,也不是夢想,而是這免費刺眼的陽光。宮葶努力的睜開雙眼,疼痛在撕裂著她的大腦,記憶猶如這身上蓋著的被單一樣空白。
宮葶不停地用手拍打著大腦,想把疼痛拍掉,把記憶敲回來。
滕曉楓坐在地上靠著床邊睡了一宿,像暈倒在地一樣。宮葶轉(zhuǎn)頭看見地上坐著一個人,還露出半個身子,條件反射的被嚇到尖叫,瞬間清醒。
一聲刺耳震驚的尖叫刺進滕曉楓的耳朵,滕曉楓被這突如其來自己沒有一絲絲防備的尖叫嚇得身體抖動了一下,倏地睜開雙眼,看到的是坐在床上把被子捂的嚴(yán)嚴(yán)實實,頭發(fā)還亂糟糟一臉慌張害怕的宮葶。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之間兩人都語塞,呆呆地望著彼此,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你…你怎么在這??”宮葶的五官被疑惑和驚嚇擰成了一團,昨晚的那一段記憶似乎被剪輯掉了,大腦完完全全顯示不出來,無論自己怎樣努力的回想,都只能想到喝醉酒之前和剛剛發(fā)生的事,丟失的那幾個小時到底都發(fā)生了什么,宮葶是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滕曉楓慢慢的站了起來,丟下了一句,“問你自己?!比缓筠D(zhuǎn)身走向衛(wèi)生間洗漱。
你是豬嗎?要是想的起來還用問你嗎!?完了完了...該不會昨晚就我和他兩人在酒店吧...沒有發(fā)生什么吧...
宮葶暗自在心里發(fā)泄自己的尷尬與心慌,無奈地又倒了下去,愁眉苦臉地看著雪白的天花板,被子被擰的極皺,除了懊惱還是懊惱...
宮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喝斷片之后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滕曉楓!宮葶又猛地坐了起來,終于想起來21世紀(jì)還有手機這玩意兒!她下床四處的去找,把自己渾身上下都摸了個遍,還是沒找著自己的手機,心里比睜眼看到滕曉楓的時候還心慌。
滕曉楓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倚靠著衛(wèi)生間的門,看著頭發(fā)亂蓬蓬站在地上一臉懵逼的宮葶,忍不住發(fā)聲:“你,在找什么?”
宮葶愣出了神,完全沒有注意到滕曉楓就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了一跳,“手…手機...我的手機好像不見了…”宮葶又開始結(jié)巴了。
“如果你手機在你身上你就不會再這里了,你昨晚就把手機搞丟了,我聯(lián)系不到你的家人和朋友,所以才送你來這里。也不知道你是和誰去看的演出,酒量這么差還敢學(xué)人喝酒,呵?!?nbsp;滕曉楓嘲諷完就走了過來,躺在床上開始玩起了手機。
“你...你送我來這里,之后,沒...沒發(fā)生什么吧?比如說我有沒有發(fā)酒瘋之類的?”宮葶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著滕曉楓,想試試看從他的話語能否勾起昨晚丟失的片段。
滕曉楓被這一問,又想起了昨晚在湖邊自己被強吻的畫面,突然間心跳的很快,手機都拿不穩(wěn),一不留神砸中了自己高挺的鼻梁,滕曉楓慘痛的表情一下子讓高冷人設(shè)在宮葶面前崩塌,真的不應(yīng)該躺著玩手機。
“嘶....你沒事吧...還挺激動...你這反應(yīng)那我昨晚是不是...”宮葶看著捂住鼻子忍著痛的滕曉楓,有種不太妙的直覺,昨晚自己八成是闖禍了。
“不是,沒有,沒事?!彪鴷詶髁ⅠR截住她的話,生怕她回憶起來。
“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喝醉酒...這也能遇見你說明你也挺倒霉的...”宮葶看著滕曉楓一臉愧疚。
“少廢話,不是找手機?”滕曉楓坐了起來,左手依舊捂著鼻子,想扯開話題。
宮葶被他這么一說,才回到正題,找手機才是頭等大事。
宮葶進衛(wèi)生間洗了個臉,好像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臉還沒擦干就沖出衛(wèi)生間,一臉驚喜的沖著滕曉楓喊:“哦哦哦!?。∥矣浧饋砹耍?!我和我舍友一起去的!!我想起來了??!”酒店里全都是宮葶的激動聲,不知道的以為她是不是中了彩票。
“嗯,還有呢?”滕曉楓平靜的回復(fù)道。
“沒…沒了…”宮葶眨巴眨巴著眼睛,房間又開始安靜起來…
“去,洗漱去。”滕曉楓抽空看了看靠著墻壁無精打采的宮葶說。
“哦?!睂m葶此刻像個幽靈一樣飄去衛(wèi)生間收拾自己…
“我要怎么辦啊?”此刻又像個幽靈一樣飄了出來。
躺在床上玩手機的滕曉楓被嚇了一跳,手機又一次砸中鼻梁,這優(yōu)秀的鼻梁到底做錯了什么…
“嘶...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宮葶看著都疼,“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對不起…”宮葶沒想到高冷的男神也有這樣的一幕,同樣的悲痛要經(jīng)歷兩次,覺得抱歉又覺得好笑…
“嘖...”滕曉楓臉上寫滿了無奈,好像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一般?!澳煤脰|西走吧?!?br/>
“去哪?”宮葶又忍不住發(fā)問。
“你不要你手機了嗎,去找手機?。 彪鴷詶髅嗣约旱谋亲诱f道。
“哦哦哦,要要要!”宮葶麻利的拿好自己東西跟著滕曉楓出門了。
他們又回到了昨晚的livehouse,手機在小酒吧的前臺上被找到,手機沒電關(guān)機了,宮葶問了老板要了一個充電寶,焦急地等著開機。
手機剛開機,宮葶就看到28個來自黎曼的未接來電,宮葶拿著手機的手在微微顫抖,眼珠子都快瞪沒了,“我!死!了!”緩緩抬起頭一臉絕望的看著滕曉楓。
“撥回去啊。”滕曉楓看著宮葶傻不拉幾的樣子都替她著急。
宮葶點了回撥鍵,心里滿是忐忑不安。
電話剛通對方就秒接,宮葶顫顫巍巍的喂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聽見電話那頭的黎曼在抽泣,“宮葶嗎!?。∈悄銌?nbsp;!”
“是我,黎曼對不起!我……”宮葶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黎曼打斷。
“你去哪了啊,打電話也不接,你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嗎?!我還以為你失蹤了……”
宮葶正內(nèi)疚的聽著電話里頭黎曼的教訓(xùn),還沒聽完手機就不在自己手上了,宮葶一臉懵的回過頭,滕曉楓正拿著自己的電話和黎曼說話,就像是和自己朋友打電話一樣自然:“她沒事,不用擔(dān)心,人我借用幾天,會照顧好的,掛了?!彪鴷詶髡f完就把手機還給宮葶,宮葶還對滕曉楓的這一波操作云里霧里,“你干嘛啊,干嘛掛斷我電話?”
“既然失蹤了,那不在乎多失蹤幾天,你帶身份證了嗎?”滕曉楓的這個問題讓宮葶還以為自己并沒有完全醒來,除了懵還是懵。
“嗯?帶了嗎?”滕曉楓湊前來看著宮葶,宮葶的臉又開始發(fā)燙,像昨晚喝醉酒一樣,心里撲通撲通的跳?!皫А瓗Я耍谑謾C殼里夾著…”
“那就好,那走吧”
“去哪?”宮葶一臉十萬個為什么的樣子,屬實想不透猜不到這個男人到底要干嘛。
“帶你去玩兒?!彪鴷詶骰仡^看著她笑了一下,便轉(zhuǎn)身走了,像是有百分百的把握宮葶會跟上來。
這是滕曉楓嗎?我是不是酒喝多了腦子都是泡?他帶我去玩兒?這是要報答我連救他兩次嗎?這是真誠的道謝還是惡作劇???是報答還是報復(fù)???我救他兩次,昨晚折騰他一晚也算是打平了吧…他應(yīng)該不會這么小氣想要捉弄我吧…要不要跟上去呢?
宮葶看著滕曉楓的背影還有點兒猶豫,不過看著他越走越快,身體卻很誠實的小跑著追了上去,“等等我!” 宮葶沖著滕曉楓越走越遠的背影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