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wèi)東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吃痛。
他沒料到蕭君故色膽包天，竟然偷偷摸摸跟進更衣室偷襲，回過神來，頓時怒火中燒。
張衛(wèi)東用手肘撞上蕭君故的顴骨，推他：“你他媽給我滾！”
蕭君故瞇起眼睛，揉了揉面頰，在繚繞的水蒸氣中眼神陰鷙：“今天是禮拜五，我要操/你?！?br/>
張衛(wèi)東差點就破口大罵，極力控制著音量：“我正在工作，你發(fā)什么神經！”
蕭君故一字一字重復：“我、要、操、你。”
此時的蕭君故渾身濕透，站在密密麻麻水柱之中，高鼻梁，單眼皮，薄嘴唇，是個白面書生的相貌，清秀中透著一股子狂野——可是在張衛(wèi)東眼里，他就是個十足十的畜生，丑惡至極！
“讓開！”張衛(wèi)東打算走出隔間，奈何出口被堵死了。
“快點，不然等會就有人要進來了，我倒是無所謂，你嘛……也無所謂？”
張衛(wèi)東怎么會無所謂？如果和他蕭君故的茍且之事被撞破的話，別人瞧不起的只會是他！好比娼/妓和嫖客，一個賣一個買，明明你情我愿同流合污，可是人們大部分的批判和鄙夷，都落到娼/妓頭上。
太不公平了！而這種不平等的滋味，他曾有幸體會了無數(shù)次。
當他還是一個懵懂的孩子時，這些來自世俗的嘲諷和惡意，已幾乎淹沒了他。
蕭君故知道張衛(wèi)東的軟肋，越發(fā)肆無忌憚，把他整個人被翻了過去，壓在逼仄的隔間墻壁上：“我自己來，你別亂動就可以了，快，屁股抬高點?！?br/>
密密麻麻的熱水淋在身上，像無數(shù)的錐子刺痛著他，張衛(wèi)東心底更是一片悲涼，盡管如此，他妥協(xié)了——因為張衛(wèi)東知道，若不滿足蕭君故的話，這只披著人皮的畜生不會放過自己。
沒有避/孕套，也沒有潤滑劑，蕭君故草草擴張，便就著沐浴乳頂了進去。
張衛(wèi)東忍受著堿性液體引起的刺痛感，咬牙說：“別射在里面?！?br/>
蕭君故哼了一聲當作回應。
他按住張衛(wèi)東的腰沖刺抽/插，心里可得意了。
果然這世上沒有什么是習慣不了的——換做從前，如果沒有戴套子，張衛(wèi)東是死也不會讓他操，看看現(xiàn)在，還不是撅著屁股任自己為所欲為，真他媽的帶勁！
在這種場景茍合太刺激了，蕭君故干了個十來分鐘，便一泄如注。
他飄飄欲仙的閉上眼睛，又享受了片刻余韻，然后才將注意力放到張衛(wèi)東身上，觀察神色。只見張衛(wèi)東背靠著雪白的瓷磚，垂著腦袋大口喘氣，除了面色稍白之外，并無異樣。
蕭君故心中有了結論，認為強制性的手段還是必要的，堅持就是勝利。
他露出愉悅的微笑，柔聲說：“東子，你累的話，等下就別工作了，直接跟我回家休息?！?br/>
“你滾?！睆埿l(wèi)東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蕭君故走出沖涼房，順手扯了條浴巾，從架子上挑出一套還算順眼的衣裳換好，滿意地對著鏡子點個頭。他再把濕透衣褲通通塞進垃圾桶，套上皮鞋，將垂到前額的頭發(fā)往后一撥，大搖大擺離去。
聽到關門聲以后，張衛(wèi)東第一時間撲到馬桶前，拼命嘔吐。
他不斷地打著哆嗦，仿佛要連內臟一并吐出來，眼角泌出生理性的淚水，臉色越發(fā)慘白。
剛剛在滾燙的熱水中淋了半個小時，卻依然面無血色，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好不容易把能吐的穢物都吐干凈了，張衛(wèi)東跪在地上，一手攥緊了馬桶邊緣，突然，額頭重重地磕下去。疼！真他媽疼！但是這樣能讓他心里好受些，劇痛和暈眩讓他得已喘息。
下一個拍攝場景已經布置好了，導演看見張衛(wèi)東從更衣室里出來，驚呼：“你的頭怎么了？”
隨即，他又看見了對方喉結上的牙印，表情尷尬。
趙妤也看到了，揉揉額角說：“導演，我有點頭疼，改天再拍吧。”
導演看看她，又看看張衛(wèi)東，只能大聲說：“好，今天就到這里，收工！”
不只是場景已經布置好，連攝像機軌道都鋪上了，這個時候才來說不拍，現(xiàn)場的工作人員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滿。但大家都是明眼人，有些事看在眼里，擱在心里就好。
張衛(wèi)東用手去摸，才知道自己的額頭腫起一個大包，他無從解釋，也無力解釋。
他轉身想走，被趙妤的女助理攔下：“趙小姐請你一起吃晚餐?！?br/>
張衛(wèi)東看了趙妤一眼，搖頭：“不了，我沒空?！?br/>
他拒絕得毫不猶豫，當真一點都不給面子，在眾人的側目下，張衛(wèi)東挺直腰桿掉頭便走。
他心知肚明，張衛(wèi)東，無論別人看不看得起你，輸人不輸陣。
離開水療會所，張衛(wèi)東去了健身房。
他在跑步機上發(fā)狂地奔跑，眼前便是落地玻璃，望出去，是一片翠綠的山頭，有潺潺河水，有幽靜竹林。張衛(wèi)東用力地跑，拼了命地跑，像傻子似的往前沖，屏障之后的廣闊天地，仿佛觸手可及。
直至他沒有了一絲力氣，坐下來，把冷冰冰的礦泉水往自己熱得冒煙的腦袋淋下去，在這種溫差極大的刺激之中，體驗到了自虐的快感。
然后他倒了下去，躺在地板望著明亮的燈光，心想，他夠累了，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果然，他累得連感官都遲鈍了，能徹底無視蕭君故的存在。
兩個小時以后，他在蕭君故的家里，恍如夢游般坐在沙發(fā)上，雙目無神。
蕭君故已觀察張衛(wèi)東很久了，煮雞蛋幫他敷傷口散瘀，又喂他喝下一杯牛奶，然后由上向下?lián)崦暮蟊常骸皷|子，是不是很累？累了就睡吧?！?br/>
張衛(wèi)東像個唯命是從的傀儡，把眼一閉，昏睡了過去，甚至來不及躺到床上。
蕭君故費力把張衛(wèi)東抱入臥室里，然后獨自回到客廳，拿起電話。
“趙妤，你給我適可而止。”
他從來沒用那么重的口氣跟趙妤說過話，片刻后，他又說：“你這是在刺激我?！?br/>
蕭君故沒有再多說，直接把電話掛了。
趙妤也沒有多說，從頭到尾，她就只問了一句：“怎么了？輸不起了？怕我刺激到你的小情兒？”
日復一日的過了五天，mv再度開始拍攝。
第一天的拍攝地點仍在水療會所，尺度比之前小了點，至少張衛(wèi)東用不著裸/體，最親密的鏡頭，便是兩人側身弓腰躺在白色花瓣上，相互把對方的雙腳抱在胸口。他們閉著眼睛，表情安然，仿佛沉睡在母親的胎腹中。
第二天是外景，沒有任何身體接觸，兩人分別在街頭、車站、書店、咖啡館徘徊，輪流出現(xiàn)在鏡頭里，拼湊出他們總是到過同樣地方，卻又總是被時間錯開。
順利完成了拍攝，趙妤一如慣例，宴請所有幕后工作人員吃飯。
然而，她卻沒有出席，張衛(wèi)東也沒有。
因為趙妤直接找上張衛(wèi)東，說：“我想請你喝杯咖啡?！?br/>
張衛(wèi)東知道她和蕭君故關系不一般，不愿過多接觸，拒絕：“我還有事?！?br/>
趙妤笑得明媚動人：“你看你，連怎么拒絕女孩子也不會，來吧，就耽擱你半小時?！?br/>
她踩著五寸高跟鞋，不由分說地拽著張衛(wèi)東就走。
張衛(wèi)東有點無奈，他被趙妤看穿了，確實不擅長應付女人。
趙妤將他帶到了一間會員制的西餐廳里，尋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問也不問對方，獨斷專行的點了兩杯藍山咖啡，以及一份曲奇餅干。
張衛(wèi)東知道趙妤有話對自己說，可她卻遲遲不開口，托腮，攪動咖啡，要笑不笑的看著他。
“你看夠了沒有，再不說話我就走了。”張衛(wèi)東很不自在。
趙妤扯了下嘴角，開門見山：“我都看不下去了，你為什么就不能從了蕭君故？”
張衛(wèi)東板起臉說：“我的事跟你無關。”
“可是蕭君故的事跟我有關啊?！壁w妤抿了一口咖啡，心平氣和地說：“你在這個圈子里混了那么久，有些破事我不說你也知道，多少人為了成名，反倒把自己搞臭了。憑良心說，蕭君故真的是一塊不錯的墊腳石，沒人逼你付出感情，你就死心塌地的踩著他，往上爬，最后名利雙收，皆大歡喜，不好么？”
張衛(wèi)東不由冷笑出聲：“這番話讓蕭君故聽到，他會恨你還是謝你？”
“當然是謝我啦，你也得謝我——你既然怎么也無法愛上他，他既然怎么也無法放開你，索性就湊合湊合吧，三天兩頭的鬧騰，你們不累，我看著都累了。”
張衛(wèi)東閉了一下眼睛：“閉嘴，我不想打女人?！?br/>
趙妤見張衛(wèi)東執(zhí)拗至此，心底已有了些不快，但面上仍一派溫和：“我真搞不懂，那家伙怎么就死心眼？而你，又是打哪兒來的底氣？若是你有哪里配得上他，也活該他為你受罪，偏偏……呵，我不說了。”
盡管趙妤沒有把話說清楚，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你有哪一點配得上蕭君故？憑什么拿喬？
趙妤跟蕭君故十多年朋友了，不時都會聚一聚，兩家人又來往密切，所以很多事她都知道。
而她看來，蕭君故就是自找罪受，在張衛(wèi)東離開的那個月里，他每天工作十六七個小時，甚至經常在公司過夜，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蕭君故到底圖什么？張衛(wèi)東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再這樣相互磕下去遲早沒好結果。
蕭君故即使隨便找個人，或者干脆一個也不找，也比和張衛(wèi)東在一起強多了。
她真心替蕭君故不值，怎么就認準張衛(wèi)東？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