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句狠話后,展白便抱著兒子離開了,他還沒有忘記今天到這里的目的,但一想到月心,又覺得有些頭痛。
前面,展良垣帶路。
展白跟孫悟空緊隨其后,最后面則跟著展瀟,至于其他女子,卻是被其遣散了。
一行人繞過湖泊,再穿過一條函谷,便到了目的地。
零零星星的上百個(gè)房屋,看似散亂,卻不顯突兀,很是給人一種世外桃源的山村之感,安寧而幽靜。在房屋的中央則是個(gè)類似打谷場的地方,隨意的摞著一些柴禾谷堆。在其中一座谷堆旁有顆垂柳,垂柳下有石桌石椅,此時(shí),正有兩名男子對弈。
一個(gè)是個(gè)貌似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一臉的不茍言笑,正是展白的便宜父親展傲天,而在他的對面則是個(gè)極為英俊的年輕男子,便是朱剛鬣了。
看似對弈,但氣氛卻頗為平和,兩人不時(shí)的聊上兩句,然后品著香茗,反倒沒有特別用心于棋局之上。
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兩人同時(shí)轉(zhuǎn)頭,便投到了展白一行人的身上。
一時(shí)間,朱剛鬣倒還平靜,甚至不忘禮貌性的投來微笑,相比之下,展傲天的定力就沒有那么足了,手掌一顫,棋子便掉落了下來。
“呵呵,看來這棋局是完成不了了?”朱剛鬣微微笑道。
“朱先生,實(shí)在是抱歉?!闭拱撂鞈M愧的笑了笑,道了聲罪后,便從石椅上站起,主動(dòng)的迎了上去。
“父親大人,安好?!毖劭凑拱撂熳吡松蟻恚滤沽荚话?,展白急忙開口道,并且拱手施了一禮。
不管展白現(xiàn)在是何身份,展傲天畢竟是他的生父,無論如何也沒有讓父親給兒子行禮的道理。
果然,展白的這一番主動(dòng)出擊,讓展傲天下意識(shí)的舉動(dòng)再也進(jìn)行不下去了,強(qiáng)忍著心中的悸動(dòng),裝出以往深沉的模樣,輕哼了一聲,算作回應(yīng),但很快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倒是你母親,很想念你?!?br/>
“父親,陛下好不容易來一次,你看是否將幾位爺爺以及六叔都叫來,也好聚一聚?!钡故且慌缘恼沽荚苡醒凵叩秸拱撂斓纳磉?,一邊說著還不忘暗自使了眼色。
展傲天會(huì)意,知道展白怕是有事情要做,當(dāng)下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借著這個(gè)理由帶上展良垣先行離開了。
“朱先生,咱們又見面了?!闭拱妆е鴥鹤有煨斓淖搅酥罢拱撂斓奈恢蒙希鷮γ娴闹靹傳啻蛘泻舻?。
“呵呵,卻不知今日該稱呼你為展兄,還是稱一聲陛下呢?”朱剛鬣還是一如往常的灑脫,并沒有受到展白現(xiàn)在身份的影響。
說起來也是,一則他朱剛鬣當(dāng)年在天庭也算是一方重臣,同一個(gè)階層的玉帝也不是沒有見過,自然不會(huì)少見多怪。二則便是無欲則剛,對展白沒有所求,也就不需要刻意巴結(jié)討好了。當(dāng)然,這里面也有其性格使然。
“就叫我展兄吧,這樣聽起來更親切一些?!闭拱孜⑽⒁恍?。
“朱賢弟,咱們也算是老相識(shí)了,別來無恙啊?!眳s是一旁的孫悟空急不可耐的插口道。
“孫兄。”朱剛鬣笑著對孫悟空抱了抱拳,隨手一劃,石桌旁便多出了一張石椅,示意孫悟空就坐。
最后,只有展瀟站在展白的身后。
朱剛鬣可以不需要經(jīng)過展白的同意,請孫悟空就坐,是出于往日的情義,可若是對展瀟,就有些逾越,不合規(guī)矩了。
而展白這邊,顯然也沒有讓展瀟坐下的意思。
“看樣子,展兄跟孫兄今日是特意為俺老朱來的啊?!敝靹傳嘈χ囂降馈?br/>
“呵呵,那么朱兄不妨猜一猜,我們來此的目的?”展白笑了笑,臉上的欣賞之意越的濃了。
“我們往日無緣近日無仇,展兄此來自然不是尋俺老朱晦氣的??芍霸蹅円矝]有太深的交情,定然也就不會(huì)專門過來敘舊了。既然不是尋仇又非敘舊,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敝靹傳嘈α诵?,“想來展兄是看上了俺老朱這一身還算過得去的本領(lǐng)了吧。”
“哈哈,朱兄果然是聰明人。此次前來,確實(shí)是招納之意,不知朱兄以為如何?”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但同樣的也非常難纏。
看似朱剛鬣自始至終都掛著和煦的笑容,可正是這種笑容,哪怕是展白也摸不清他心中所想,實(shí)在是煩惱的緊啊。
“假如俺老朱答應(yīng)了,不知道陛下能給予什么?”朱剛鬣突然一改對展白的稱呼,言外之意卻是認(rèn)真起來了。
“高官厚祿,只要朱兄絕對值得你的身價(jià),朕無不應(yīng)允?!闭拱滓驳谝淮螌χ靹傳嘁浴半蕖弊苑Q。
“高官厚祿,在俺老朱眼里不過是過眼云煙,遠(yuǎn)不如現(xiàn)在的逍遙快活、無憂無慮?!敝靹傳嘌劬ξ⒉[。
“逍遙快活、無憂無慮?朱兄不覺得這種戲話說出來,會(huì)憑白顯得白癡了些么?”展白嗤笑一聲,“在朕看來,不管是凡人也好,修士也罷,只要活著,就不可能做到真正的逍遙快活、無憂無慮?!?br/>
“是么?那么不知道陛下可否給俺老朱解釋一下,既然世間不存在真正的逍遙,為何在大帝真君之上還有逍遙真君境?”朱剛鬣質(zhì)問道。
“那不過是傳說而已。世人皆知逍遙真君,可古往今來,有誰達(dá)到過,活著有誰見過?”若論口才,展白自認(rèn)還從未怕過誰,“就像逍遙二字一般,它的出現(xiàn),本就是世人的一種向往。就像凡人中的君王,以真龍自居,更多的卻是一種心理上的臆想罷了。世間的煩惱太多,壓抑的久了,總會(huì)讓人很容易產(chǎn)生某種幻覺,以期望能夠生活的逍遙自在、無憂無慮罷了?!?br/>
“呵呵,展兄之口才,讓俺老朱佩服?!敝靹傳鄬φ拱椎姆Q呼再變,連帶著彼此間語氣中的機(jī)鋒也平和了下來。
“俺老朱修為低劣,現(xiàn)在也才不過太乙真君境罷了,所以對于世間存不存在逍遙真君境不予置評。但有一點(diǎn),展兄說的確實(shí)不錯(cuò)。但凡生活在這天地之間,又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逍遙自在、無憂無慮。既然人在江湖,便注定了身不由己。只是現(xiàn)如今九洲大變,群雄迭起,上有天庭,九洲之上除了陛下外還有九黎、九云、炎黃四位大帝,俺老朱卻為何偏要選擇陛下呢?”
“陛下,休怪俺老朱說話不好聽。至少現(xiàn)在看來,陛下的形勢并不容樂觀,而未來的前景,也遠(yuǎn)不如天庭甚至九黎、九云兩位大帝。若是入了陛下的甕中,這其中的風(fēng)險(xiǎn)怕是極大的?!?br/>
稱謂上的接連變化,也是展白跟朱剛鬣的另外一番交鋒,或真或假,若是展白連這一點(diǎn)都品鑒不出的話,怕是想要讓朱剛鬣歸心,就基本上不可能了。
“呵呵?!闭拱仔α?,那是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之笑,“因?yàn)樵谶@些勢力中,只有朕可給你天王之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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