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按照你說的去做,她信了?!?br/>
房間內(nèi)一女子坐在電腦面前,忐忑不安的點擊發(fā)送郵件。
中午陽光溫暖明亮,卻仿佛照不進這間房間,女子心底發(fā)冷,坐立難安。
郵件顯示發(fā)送成功,提示音叮的一聲,嚇得她竟下意識抖了一下。
或許是她也看不下去自己這副惶惶不爭氣的模樣,起身離開電腦,給自己接了杯水。
喝了幾口水,她心這才稍微安定下來。
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表現(xiàn),不能說是盡善盡美,但應該也算勉強及格了把。
也不知道那人能滿意嗎?
勉強自我安慰一下,她也隱隱約約感覺得到,那人最近有些著急了。
沒有以前那種謀而后動,走一步算三步的布局節(jié)奏,那是不是說明,他要做的事到了關鍵時刻?
是不是意味著,他對自己的監(jiān)控會稍微松懈一點?
那......
那女子來回踱步,心中竟升起了一些以往不敢的念頭。
“嘟!”
電腦上彈出一個語音通話的窗口,她瞬間如驚弓之鳥。
“先生?!?br/>
“事情辦得怎樣?!?br/>
“先生,我按照您說的去找了林朝辭,她信了。”
“她什么反應?”
“她好像,并不驚訝?!?br/>
“哼,果然。”
“先生,其實我不太明白您的做法。”
“徐麗繁,你是要聽我給你解釋嗎?”
“不不不!不敢!”
徐麗繁一下就慌了!
沒錯,電腦前這人正是徐麗繁。
哪怕這是語音通話,看不見真人,她也在電腦前使勁擺手,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她只是不明白為什么元十七要透過她的口,告訴林朝辭背后有人算計她。
但她真沒那個膽子質(zhì)問。
“她不意外,這就已經(jīng)說明問題了?!?br/>
“您是說,她背后真有人?”
電話那頭靜默了半分鐘。
徐麗繁開始手心出汗。
“也可能,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組織。”其實他最需要確定的就是這一點。
林朝辭背后的組織肯定也跟他打的是同一個主意。
那塊肥肉,可能藏不住來了
“組織?”徐麗繁反應驚訝。
那邊沒有再出聲,她瞬間意識到,是自己失態(tài)了。
“那......請問先生,接下來我要做什么?”
聽到這話,通話那頭元十七揉了揉眉頭。
林朝辭這頭的失利,雖然不是立即影響大局的問題,但卻讓他現(xiàn)在處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
他現(xiàn)在進退不是。
進,缺了那么一顆位置合適的棋子。
之前本來打算勉強用一下那姓江的,沒想到他還如此不識好歹。
退,這不可能。
他留守明市,蹲了這么些年,不就是守著這么一個機會嗎?
不然誰會蹲守在這么一個沒有油水的地方。
為此他在組織內(nèi)還立好了一個與世無爭的人設,就是為了讓那些人放松警惕,他好獨占這一塊蛋糕。
沒錯,元會內(nèi)部也是競爭激烈,勾心斗角的危險程度一點也不亞于外部其他地方。
“先生?”
徐麗繁的聲音傳來,讓他更添了幾分煩躁。
“她不是簽了你們學校幾個設計師嗎?你不會混進去分一杯羹?”
“可是,學校的事情......”
“你學校的事情我不會插手,不然會引起她的警覺?!?br/>
“那我?”
“放心,后面少不了你的好處?!?br/>
嘟。
電話被掛斷,徐麗繁愣愣呆住。
過了一會兒,電腦息屏,她望著黑下去的屏幕,突然鼻頭一酸,有些委屈。
林朝辭這邊,她也關掉了手機上的搜索界面。
起身,伸了個懶腰,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其實單從網(wǎng)上并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她看了一個下午,還是有些頭昏腦脹。
“小姐,夫人安排的衣服全都送到了公寓,您要回去看一下嗎?”
“不用了華叔,幫我安排一下,我想回南原一趟。”
回復了華叔的消息,林朝辭走出咖啡廳,外面清冷的空氣瞬間涌來,讓她不復之前的昏昏沉沉。
“小姐,你要回去?今晚的航班太趕了,明天的行嗎?”
“可以?!?br/>
“對了,小姐。之前那幾個參加比賽的設計師想要見你,她們好像,不太服氣。”
不服氣???
林朝辭愣住了。
還會有這種事?
“今晚吧,幫我定個好點的地方,我見一下他們?!?br/>
林朝辭努力的回想了一下,那幾個人里好像還是有可以用的,能讓她稍微有印象的人,應該也不差。
設計師團隊是肯定要組建起來的,不然后面自己就是個光桿司令,怎么摻和進那個戰(zhàn)場啊。
明大這邊只是順帶,正好有幾個不錯的人撞上來。
如果他們不識好歹,那也就算了,她寧愿從南原調(diào)一些聽話的人過來。
?。?br/>
說到設計師,她竟然忽略了一個重要人物!
一個就在明大的,脾氣古怪卻實力深厚的設計師!
這可是后來接手操刀了明宜項目的設計師啊!
嘖!
林朝辭一拍腦袋,果然是燈下黑!
這都能給忽略了。
她轉(zhuǎn)了個方向,卻是拐角進了一家粉色玩偶店。
再出來,她身上已經(jīng)抱了個一米左右的大玩偶,徑直向明大走去。
“同學你好,請問你知道設計學院陳老師住那棟樓嗎?”
林朝辭在教師樓這邊徘徊了一陣兒,有些頭疼,她完全不知道那位住哪兒。
這個點估計也不在辦公室了,她又沒有聯(lián)系方式,只能是貿(mào)然上門。
卻被堵在這里不知道該怎么走了。
“你也是來找陳開年老師的?”那同學見林朝辭帶著個玩偶上門,瞬間就露出來一個了然的微笑。
“別掙扎了,學分這種東西,你就認命吧。這些天不知道多少人被陳老師趕出來了?!?br/>
他有些幸災樂禍,仿佛很開心看這些人吃癟,大概是因為他不用擔心這一茬吧。
“什么?”
“怎么,你不是因為學分來找陳老師的?”
“啊,不是?!?br/>
“哦......”那同學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陳老師就在A棟501?!?br/>
“好的,謝謝?!?br/>
五樓啊,林朝辭看著這個沒有電梯的樓道,咽了咽口水。
咚咚咚!
“陳老師,請問您在家嗎?”
“不在。”
......
嗯???
林朝辭一臉懵逼,他不在,那搭話的是誰?
“陳老師,我有事找您?!?br/>
“不是因為學分?!?br/>
想了想,她補上一句,免得因為誤會被轟出門。
“不管因為啥,我都不在?!?br/>
“那如果是因為娃娃呢?”
林朝辭隔著門晃了一下手中的粉色玩偶,露出自信的微笑。
她知道,那人肯定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