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箱子翻滾出來,傾倒在地,卻嘩啦啦的流出一地銀子。
白晃晃的銀子一露出來,頓時閃亮了眾人的眼,不少人眼中流露出貪婪的神sè,只要等到有人帶頭哄搶,他們就會一擁而上,自古有法不責眾,這么多人搶了也就搶了。
貪婪在心中醞釀,在白銀的誘惑下,這些人已經(jīng)被yu望支配,隨時都會搶奪白銀。
寧屈看到這一幕,臉sèyin沉的喊了一聲,“孫鏢頭?”
孫鏢頭一聽,手中長刀抽出,隨即“噌”的一聲抽出大刀,而孫鏢頭一抽刀那三十位肌肉jing壯的刀斧手也紛紛亮出自己的武器,這些走鏢的漢子終年過著刀頭舔血的生活,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著一股殺氣,便是這些殺氣震住了那些人的貪yu。
“賬房,找票號伙計過來搬運銀子,清點好了銀子數(shù)量后就再開票號!”
在寧屈的指揮下,伙計們出來將這幾箱銀子“異常艱難”的搬進了票號之中,整個過程都十分緊張,那些人們貪yu雖重,可是在刀斧手的威懾之下,卻是沒人敢動,銀子重要,xing命若是沒了還這么花銀子?
一進票號,眾位伙計便將那些箱子運送到后院,打開箱子,里面露出一個個碩大的石塊。
原來除了第一個箱子裝滿了銀子,其他箱子之中全部都裝的是石塊。
方才所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寧屈預(yù)先導演過的,就連那撞翻箱子的人,也是寧屈請來的“臨時演員”,不撞翻箱子,如何讓那些人知道里面裝的是成箱的白銀?
“屈兒,你的這個法子,真的管用?”寧少商心有戚戚焉的問道。
“爹,有用沒用,我也不能打包票,但是有人算計我們票號在先,若是不出奇謀,恐怕難以打破這個局面,只能兵行險招,”寧屈回答。
等到票號之中的掌柜,賬房,伙計,跑堂,校習全部準備到位,寧屈就下令開了票號的大門,同時用洪亮的聲音喊道:“歡迎大家賞光ri昌票號,我們ri昌票號緊急調(diào)配了兩萬兩白銀,若是眾人手中有“死存”的銀票,我不建議大家現(xiàn)在兌換,若是提前兌換死存的銀票,將會損失九成九的息錢?!?br/>
說完之后,寧屈朝著眾人拱拱手,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讓在了一邊。
氣勢很重要。
寧屈超強的自信,給予這些急于擠兌的眾人一個強烈的心理暗示:我們ri昌票號不差錢,你們?nèi)羰菙D兌,那就來吧,不過善意的提醒你們,提前支取的人們要損失不少息錢。
寧屈現(xiàn)在與這些人就是玩一個心理博弈,yu拒還迎,yu擒故縱,yu說還休……
其實這種心理博弈,在現(xiàn)代社會之中極為常見,大的范圍涉及到股票,產(chǎn)品的質(zhì)量,小到買兩斤菜,吃一頓飯等等,都會用上。
而寧屈為官,則是每天都活在無數(shù)的博弈之中,故而他在這一系列動作之中,將眾人的心態(tài)拿捏的異常jing確,人家該想到的,寧屈都想到的,人家不該想到的,寧屈同樣也想到了,可以說是滴水不漏,一切盡在掌控中。
ri昌票號門口,不少人已經(jīng)在這里苦等了一夜了,支撐他們在這里熬夜的原因,便是因為ri昌票號出現(xiàn)信用危機,他們急于擠兌出自己的銀子,可是今天一大早,形勢急轉(zhuǎn)而上。
ri昌票號壓根就不缺錢,那一箱箱的銀子就是最好的佐證,再看看這ri昌票號的少東家,臉上帶著笑意,拱手迎客,哪里有半分焦急模樣?那他們擠兌是為了什么?
原本大家準備等到ri昌票號開門就會一擁而入,現(xiàn)在眾人卻駐足不前,不少人特別是拿著死存銀票的人臉上都出現(xiàn)了猶豫之sè,他們心想那謠言……或許真的是謠言吧?
不過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有謹慎的人邁出了第一步,走進了ri昌票號中。
寧屈引導這人,完成了兌付流程,整個過程之中他一直都掛著滿臉微笑,只是在那微笑之中還夾雜著一種不屑,這一絲不屑其實是寧屈故意流露出來的,那意思便是:你這家伙腦子不夠用,被謠言騙了……
于是那人雖然兌換了銀子,但因為寧屈在旁邊熱忱的服務(wù)以及嘲諷的表情,整個人無比的糾結(jié),同時也非常不自然,將銀子拿到手后,風一般的跑了,就像那做了錯事的小孩。
ok,成功打敗了第一個榜樣,下一個。
ri昌票號所有的伙計都跟寧屈見樣學樣,他們懷著十分的熱情服務(wù),但卻夾帶著嘲諷的表情,讓整個票號的氣氛顯得十分怪異。
外面不少人看到這一幕,有些人已經(jīng)頂不住了,不少人選擇悄悄的離開,在他們心中差不多已經(jīng)認定了一個事實:ri昌票號很有錢,這個時候去取錢和以后來取沒有區(qū)別,而這時候不僅要損失息錢,更是被人當白癡一樣看待,壓力太大。
走了一個,就有第二個,最終進入票號的人僅僅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可是即便只有三分之一的人,也讓寧屈略微捏了一把汗,因為ri昌票號的庫銀并不多了,即便應(yīng)付三分之一的人來兌付也是有些吃力的。倘若一旦因為庫銀告罄兌不出銀子,說明ri昌票號此前全是虛張聲勢,恐怕方才離開的人們會重新蜂擁而至,這才是最麻煩的情況。
寧屈在庫房與柜面這邊來回走了七八次,此時他的心情也十分緊張,眼看壘的整整齊齊的庫銀,一層又一層的降下去,終于在庫銀還剩下一成的時候,才將所有的顧客應(yīng)付過去。
到了下午的時候,不僅前來對付的人少了,相反,竟然有人來存銀子。
票號的這場危機,就這樣被寧屈四兩撥千斤的應(yīng)付了過去。
這危機看起來不大,其實是非常致命,倘若一旦應(yīng)付不好,極有可能對ri昌票號帶來滅頂之災(zāi)。
此前,因為二娘的原因,寧屈在票號之中的名聲十分臭。
這年頭會寫會算的就算是機靈人了,可以進票號工作的人,即便是個校習或者跑堂的,腦瓜都是一等一的好。在二娘若有若無的渲染之下,票號里從掌柜到伙計,都不太看得起他們的少東家寧屈。
在他們的眼中,寧屈不過是個死讀書的呆子,而且就連書都讀不好,僅僅只有一個出身好,生在了寧家成為了長子。
可是經(jīng)歷過這么一出戲之后,眾人才明白,自己是小看了少東家了。
今天玩的這一手,有幾個人能夠玩的出來?
等到寧屈離開票號,隨老東家寧少商回家吃飯后,那位一向能干的掌柜才捻捻胡須對賬房說道:“你說寧屈少爺是怎么了?現(xiàn)在完全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br/>
賬房忙不迭的點頭,說道:“我也這么認為,那完全不是那少爺了,讀書就是好啊,這一朝得悟就成了人才了?!?br/>
“人才?”掌柜冷笑道:“一般的人才能做到這樣?我看那是人jing!”
輕輕玩一手,輕而易舉的折服了票號眾人,這才是寧屈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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