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讓周子騫稍稍側頭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黎昕。
臉埋在徐臨的脖子上摩挲了幾下,他笑著看向黎昕,說:“怎么你家里有人?”
說話的時候,周子騫的手還放在徐臨的肩膀上,從他的下巴,黎昕能看到他輕微上揚的嘴唇并精致的下巴。
兩個人站在一起似乎很配,黎昕感覺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而后他看向徐臨。
臉上依舊神色如常的表情,似乎已經見慣了這樣的事。
“你今天不方便……不如我明天再來找你?”
知道他誤會了自己和黎昕的關系,但徐臨沒有解釋。
“謝偉祺,你知不知道剛剛那人是誰?”
“你想說什么?”
黎昕看起來有些緊張,露出他正常的22歲的青年該有的模樣。
徐臨看著他的手握緊又松開,而后黎昕注意到他的視線,又故作鎮(zhèn)定的笑開,說:“周子騫,早在國外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聽說了他的名字,我是說娛樂圈里的人,還有,你自回國以后就已經很多人上過床,而且男女不忌?!?br/>
“嗯?!?br/>
“嗯個屁啊嗯!這種人不適合你!你不應該和他在一起!”
“無所謂?!?br/>
徐臨扯開脖子上的領帶走進自己的臥室時,黎昕已經將他的手拉住。
“謝偉祺,你不能這樣墮落!”
“墮落嗎?”
想起黎昕至今在為丁書言守身如玉,徐臨笑了笑,說:“那你覺得我該怎么做?”
“你……你應該和你的愛人發(fā)生……發(fā)生這種最親密的關系。”
“愛人?”
“嗯,付出真心,想要和他一輩子在一起的那一種!”
燈光下著急解釋著的黎昕看起來就像一個天真的小孩子,徐臨看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說:“真心嗎?就算你肯付出,別人也不見得會珍惜?!?br/>
說完這句,他收回自己的手走進臥室。
留下呆愣在原地的黎昕,心情因為剛剛徐臨的那個眼神變得有些難過,過了片刻的時間,他才后知后覺的吼了一句:“媽的謝偉祺你騙我!你他媽喜歡男人!”
徐臨拿了t恤長褲走向浴室,說:“然后呢?”
“你他媽……我……我的……”
知道他在說自己的初吻,徐臨不明顯的笑了一下,說:“再說一次,是你自己撲過來的?!?br/>
“我靠!謝偉祺!我他媽有一天一定會殺了你的!”
浴室的玻璃門被門外的黎昕狠踹了一下,聽見他的痛呼,徐臨開水。
情傷這一類的事始終是一種怪異的存在,你以為你不在乎,但潛移默化的,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你。
想起的時候會感覺自己的心臟抽動煩悶,尤其這其中還摻雜了背叛,最深層次的傷害。
徐臨仰著頭任由溫水從他臉上滑過,想著與其自尋煩惱,不如快點進入一段戀情。
雖然已經隱約察覺到周子騫是怎樣的一種人,又對感情抱怎樣的一種態(tài)度,但他依舊對他抱有一種不明顯的期待。
一生一世一雙人,說的倒是簡單。
徐臨關水,出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次臥的房門緊閉,想著他睡在床上四仰八叉的模樣,徐臨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淺笑。
“哎!哥!我聽說肖蓉蓉被周子騫甩了,此時尋死覓活的快將他們爸媽逼瘋了!”
“謝俊楠,你不應該用這種幸災樂禍的語氣說她?!?br/>
“不是。”謝俊楠將自己的一張臉漲得通紅,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周子騫太他媽不是人了!”
“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他是怎樣的一種人?”
“說的也是。還有,哥,你真的要這樣對大伯,會不會太狠了一點?”
窗外的樹葉已經泛黃,沒想到這么快自己就在這里過完了一個夏天。
見謝俊楠時不時的從鏡子中打探自己,徐臨笑,說:“做生意就是這個樣子的?!?br/>
“可是他是我們的大伯?!?br/>
“謝俊楠?!?br/>
“嗯?”
“如果我們換一個位置,你覺得他會不會心軟?”
想到這件事帶來的嚴重后果,謝俊楠不再說話。
他其實是最好懂的那種人,想著這段時間都不怎么和自己說話的黎昕,徐臨想他也是。
不像自己,總戴了一層面具在臉上,陽奉陰違,總習慣說謊。
自己是從什么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
“哥……”
徐臨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揉謝俊楠后腦勺的頭發(fā)。
“我在開車……”
“抱歉?!?br/>
謝俊楠搖頭目視前方,想謝偉祺的病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辦公室里略顯肅穆的氣氛,雖然最近幾個月都這樣,但這天好像尤其的嚴重。
十幾個董事面面相覷,想根本的原因,是總裁謝偉祺的表情好像變得更冷了一些。
徐臨同姚春玲做了一個示意的眼神,姚春玲哆哆嗦嗦的將手中的那疊文件一份一份的放下去。
眾人先是瞪大眼睛,而后用一種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向謝遠庭。
謝遠庭的雙手開始輕微顫抖,安靜的房間里,他狠狠捏住手中的文件起身,說:“謝偉祺!你什么意思?!”
“還需要我說明嗎?”
文件上是這幾個月謝俊楠派人跟進魚躍的項目調查出的所有結果,包括他濫竽充數(shù),買劣質的原材料修筑房屋,包括他中途攔截質檢員的報告書找借口將他辭退,甚至他賬戶里莫名多出來的一筆巨款。
“誣陷!謝偉祺!你這是誣陷!”
“證據(jù)確鑿,就算將這些東西上交司法機關,他們可能也不會覺得有任何問題?!?br/>
“你找人查我?!”
“是你做的太明顯。”
唯一的缺陷,是丁書言太會保護自己,否則這件事一旦傳開,他在商界的聲譽就會嚴重受損,甚至齊化珠寶也會收到波及。
“謝偉祺,我是你大伯!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打擊太大,有太過突然,謝遠庭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徐臨沒什么表情的看著他,說:“大伯,你不能將自己放在受害人的位置上,這件事是你早有預謀,而且心思縝密,試想一下,這件事如果沒有被及時查出來,或者以后房子出現(xiàn)問題,那到時候東和怎么辦?當你中飽私囊,假公濟私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東和的聲譽?東和近萬的員工?”
謝遠庭此時臉色灰白,顯然已經找不到任何的語言辯解。
“大伯,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參與東和的所有事務,甚至東和的例行董事會,也希望你不要參加?!?br/>
“謝偉祺!東和是謝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說完他看向那些平時與他一起蹦跶的很愉快的股東,說:“你們呢?你們不這樣認為嗎?”
每當接觸到謝遠庭的視線,那些股東都會迅速的低頭。
徐臨淡淡的看過眾人一眼,繼續(xù)自己沒有說完的話。
“否則,我會將這些事上交司法機關,知法犯法,還拿民眾的生命做賭注,到時候我恐怕你連自由都不會有?!?br/>
這下謝遠庭迅速偃旗息鼓。
“謝偉祺,你……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事的?”
走到門口的謝遠庭像是突然想起般問了一句。
徐臨淡笑,說:“你太得意,所有的心事都寫在臉上?!?br/>
“不就是小人得志啰?!?br/>
知道他已經大勢已去,以后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辦公室里很快就有人落井下石。
謝遠庭握緊自己的手,額頭上青筋爆裂,但事已至此,為了自己最后的一點臉面,他還是理智的離開了那間辦公室。
“在場可能有人隱約知道這件事。”見會議室中幾個平時最囂張的股東低頭,徐臨又說:“這次我可以不追究,但如果還有下一次,那么到時候我會新帳舊賬一起算?!?br/>
平靜的語氣一樣會給人一種敲山震虎的意味,那幾個人低著頭,但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徐臨讓姚春玲收回那疊文件,甚至謝遠庭剛剛丟在地上的那一份,而后開始這一天的例行會議。
“哥,你就算失憶了也還是這么厲害。”
雖然這一仗贏得很漂亮,但謝遠庭總歸是他們大伯,徐臨看一眼悶悶不樂的謝俊楠,將剛剛的那疊資料和手中的一個u盤交到他手上。
“這些資料記得銷毀,雖然話是那樣說的,但這種事傳出去總歸會影響東和的聲譽,至于那個u盤,里面裝的是這些資料的原件?!?br/>
謝俊楠愣愣的將這些東西接到手中,說:“你保管就好了,干嘛交給我?”
“謝俊楠,我準備離開東和,同時辭去東和執(zhí)行總裁的職務?!蓖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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