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君子不爭
砰砰砰砰……只一接觸,那大一便是在瞬間如同彈簧般連續(xù)彈動,再次狠狠撞擊。一柄君子劍真靈宛若流星雨般撞擊著公孫止的巨型歸元劍氣,撞出缺口,并且越來越大。
他的攻擊就像是刮了一場正大,端正的風。
公孫止手中歸元劍氣凝聚而成的兵器便是這樣被切斷了一半,立即就要崩潰。
“竟然是君子風!”公孫止認出此招,頓時自劍氣之中朝那大一迸射出劍芒。
大一身子側前踏步,君子劍略微一揚便是架住了那劍芒,發(fā)出叮的脆響聲。他的招數(shù)竟然是堂堂正正,沒有半分躲避,或者陰險。
啟侯掠掠胡須,擺動了拂塵,眼中閃現(xiàn)出了贊賞。
君子風,如同滾滾正氣,要將歪門邪道統(tǒng)統(tǒng)吹散,那接觸到君子劍的歸元劍氣便是這般飄散。
“呵呵,看來公孫師兄竟然是識得此招,那么便請罷手吧?!贝笠缓笸税氩?,右手握著君子劍背在背后,左手微微搭在腹前。粗料麻衣,竟然有股泰然之氣。就好像是那些品德高尚而且行為正派的君子,似乎在導魔向善,要將公孫止拉到正途。
“千云化劍氣?!惫珜O止不敢大意,沉喝一聲。歸元劍氣頓時縮小到三尺,劍芒四溢,朝著大一激射。
隨著這些劍芒的迸射,原本凝實的劍體也是發(fā)生改變,有些稀薄。
瞧見道道劍芒呼嘯,那大一碩大的鼻頭動了動。也不見他做任何躲避,隨便將腦袋搖晃了幾下。有股讀書人朗讀經(jīng)書的架勢,似乎在他手中握著一本詩集在朗誦。
“君子者,不爭?!彪S著大一的這句話,在他身邊似乎升起了一股無形的風,引導著公孫止那些射出的劍芒,隨即兩兩相抵,然后悄無聲息的就將公孫止的劍芒消磨的干干凈凈了。大一粗陋的形象,似乎變得高大起來了。
不爭之風!
“該死!”公孫止眼光閃爍,手中劍氣消散,已然欺身而上。
瞧見公孫止一拳轟來,拳勢之中霸道無比,依然攻向自己面?zhèn)?。卻是依舊不慌不忙,緩緩側步邁前,似乎是在踱著步子,腳尖微微岔開,手中君子劍也是收起,似乎不愿意占公孫止便宜。
然而隨著他的這幾步,便是莫名其妙的到了公孫止拳下,似乎是湊給公孫止打一般。
幾個弟子驚呼,但是啟侯卻是笑了。
“呵呵,以退為進,以受為攻,君子之風,翩翩君子。難怪連掌門也對你寄予厚望,大一你果然不錯啊。”啟侯聲音很低,似乎蚊蠅飛動。但是場上公孫止和大一已是纏斗在了一起,巨響連連驚爆,無數(shù)的花草被毀,將他的聲音完全的壓下去。
卻見場上公孫止拳招隨步棲身,大開大合,沉猛無匹,間或有劍芒呼嘯卷出。但他的招式之中卻藏有幾分力道,似乎在防備著什么。
反觀那大一卻是連連后退,見招拆招卻淡然自若,招式銜接之間沒有半點滯礙。
一者攻,一者守,公孫止雖然占據(jù)些許優(yōu)勢,將那大一逼的連連后退。
公孫止越戰(zhàn)越是心驚,招式換了一套又一套,但是敵人依舊是緩步后移,悠然接下。隨即他的麻布衣服被內元震的一蕩,似乎是將之掀起,但因為重量太大,而只是飄了下。
不到片刻,公孫止兩人已是對拆數(shù)十招。
“君子吹盡煩惱風,希望小弟的這一陣風能將公孫兄的煩惱帶走,如此也算是這一架沒有白打了。師父,你看公孫兄已經(jīng)自愿讓出那妖魔了,就不要再鬧了罷?!蹦谴笠豢羁罹狭藗€躬,頓時一股強勁的內元四散爆發(fā),將公孫止吹的飄離原地,退了幾步。他才轉身朝啟侯說道。
那啟侯一愣,便是明白了徒弟的意圖。
“公孫賢侄能迷途知返,我身為長輩卻是不好再責怪你,既然你已經(jīng)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么這次我便是饒過你。將這妖魔收取,若是有下次,我定是會稟告這白云宗的掌門,他到底是有了一個怎樣的弟子?!眴⒑罟笮?,突然將拂塵一甩,白絲射出,便是已經(jīng)卷上了那蝶蛹。
“糟糕。”公孫止暗道一聲糟糕,便是已經(jīng)來不及救援,那大一在身后虎視眈眈,根本就沒有機會去阻止那啟侯。
“留在這里看熱鬧吧,公孫兄?!贝笠缓俸傩χf道,那啟侯臉上的笑容也有些陰冷。
“誰敢動我的蝴蝶,給我住手!”院子外面突然出現(xiàn)一個聲音,還在遠處便是能聞到對方那戰(zhàn)意。
已經(jīng)能從門口看見遠遠的快速奔來的孟平,他聲音巨大,震人心魄。
“哼!”聽到了孟平的巨吼,啟侯冷哼了一聲,手上卻是加快了速度,頓時圍繞上了蝶蛹。任誰也不會隨意的就被比自己境界低的人講話,特別是這種命令的語氣。
“給我住手啊!”孟平看見那啟侯再次舉起右手,頓時明白了什么,雙眼通紅。
就在此時,蝶蛹似乎被什么東西給砸了一下,震動了幾下。隨即嗚嗚聲音響起,頓時從已經(jīng)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白絲下射出了十二道劍芒。
咻咻咻咻!
劍芒似乎對那些白絲沒有作用,在白絲的纏繞中化為迷幻般的蝴蝶翅膀,拍打兩下,朝著啟侯斬去。
“嘁!是剛剛的那種攻擊么,對我來說是根本沒用的?!眴⒑钶p輕一笑,便是已經(jīng)明白這東西是什么作用。它能讓人迷惑并瞬間斬向敵人,讓敵人在精神恍惚之下失去性命。
但是這種迷惑對先天之上的人并不能起到很好的作用,頂多是讓人頓一頓,而這種斬擊對先天來說并不能起到致命的效果。更不用說是修為高深的啟侯了。
卻見啟侯伸手往前,瞬間從手心中彈出一團青氣,化為一只手掌,抓住那十二道劍芒狠狠握住。
嘭!
劍芒完全崩碎,那青氣便是縮回了掌心。
這妖孽不能留下!
感覺到手掌心之中的麻木,啟侯便是想到。這蝴蝶在這種狀態(tài)下都是擁有者智力,而且還能自主發(fā)出攻擊,若是有人專門調教起來,加上孟平那個怪物,定是會非常恐怖。
便在此時,孟平也是已經(jīng)闖入了此地,雙腳猛地踏地,高高躍起。兩把匕首握在手中,其中蘊藏的光芒大盛,內勁延伸出幾尺,朝著那些卷住了蝶蛹的白絲斬下去,根本不管這東西的主人是一個什么樣的強者。
“我不是讓你停手么,斬!”
孟平雙目赤紅,死死盯住了啟侯的眼睛,刀芒鋒利無比。
被孟平雙眼盯住,啟侯似乎看見一只野獸在搏命,而且感受到那匕首之中不同的怪異氣息,頓時明白只要被那匕首劈中,便是會損壞法寶。
但是孟平在他的眼中,只是有些兇悍的螞蟻而已。拂塵唰的變回原狀,啟侯似乎不太愿意用它對敵。
轟??!
孟平匕首之間延伸而出的內勁轟擊在因為公孫止培育花草,而變得不太堅實的面上,頓時劃出兩道深深的坑洞。塵土四起,頓時淹沒的眾人。
但是那啟侯身前似乎有一道無形屏障,將這些塵土擋住。大一身前似乎有一道風墻,將塵土吹的偏離。
“呵呵呵。這是你的師弟么,果然有些意思呢。難道他竟然沒有看清楚如今的形式么。”大一的聲音似乎在調侃公孫止,但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詭異。
公孫止一言不發(fā),朝著孟平走去,也不怕背后大一偷襲。
大一既然修煉的是君子風,那么定是不會做這般偷襲之事,至少明面上不會。
“小蝴蝶是我的,你們要找什么麻煩,一并朝我來吧?!泵掀骄従徴酒?,耳朵動了幾下,已經(jīng)聽清楚了公孫止給他的傳音,了解了前因后果。
但是聽到那弟子想要拿下小蝴蝶的時候,孟平卻是眼神一寒。
“你是誰,你是以什么身份對我說話?!辈煊X孟平身體之中強悍的氣息,看著地上深坑。那是先天劍芒才有的攻擊力,啟侯隱隱有些猜測,但是卻有些不確定。若真是這樣,難道此子這么短的時間里再有突破么。這怎么可能。
聽到那啟侯的話,感受到他的眼神,孟平心中一跳,頓時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他沒想到這么快就和這道士對上了。
“我乃孟平,不過丹閣外門一個小小的燒火童子而已,啟侯道長不必害怕。這小蝴蝶乃是我收養(yǎng)的寵物,它若是犯了錯,我定是會給貴宗交待?!泵掀揭幌?,便是冷笑了一聲,譏諷道。
外門?燒火童子?
不但是幾個一氣宗門人,就連公孫止此時才想起,孟平此時不過還是掛著一個燒火童子的稱號。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而啟侯,卻是惱怒異常,認為孟平是在欺騙他。
“既然你是個燒火童子,那么我也就不跟你廢話了,殺人償命,既然你說要給你的小蝴蝶兜著,那我便是成全你?!眴⒑顪喩須鈾C暴漲,隨即手臂似乎伸長了好幾倍,唰的朝著孟平身體抓來。
這一抓之中帶著極為強烈的氣勁,速度奇快,就連公孫止也想不到他會這般突然襲擊。
但是孟平早就緊緊盯著啟侯,全身肌肉無一塊是松懈的,一見啟侯要攻擊,身子便是已經(jīng)動了起來,同時口中爆喝道:
“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