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來。彩虹文¥學(xué)%”他放下茶杯就領(lǐng)我沿著回廊走向另一間屋子。
“這是視聽房?!碧K瑾南進(jìn)門開燈,房間正中不是小言里高檔的意大利皮質(zhì)沙發(fā),還泛著騷包的皮革膻味,也沒有定制的紅木茶幾,而是超級古董卻維護如新的寬大暖椅,過去只是在李漁的《閑情偶寄》里看到過,暗自覺得古人真是會享受,一張比太師椅更大且鋪著獸皮的暖椅,僅憑柵欄和四塊炭火就能從早上一直溫暖到晚上,連暖氣都省了。
刻著八卦圖的銅質(zhì)香爐泛著黯淡的****光澤,甘松香的氣味讓人一陣清爽,大概是怕被暖椅的火氣熏著吧。
“蘇瑾南,有心計。”這屋子里的一切大概是一早就準(zhǔn)備了,炭火和熏香沒幾個小時的磨合是不會這么恰到好處的,蘇瑾南只是笑笑,敢情他早就使了招請君入甕。
三面墻壁上有很多個格子,每個格子里都有個大鐵盒,暖椅正對的墻壁上是巨大的布幕。屋子里鋪著厚厚的毛絨地毯,雪白的長毛沒過腳踝,走在上面沒有聲響。暖椅后面是一部老式的放映機,只有在電影里才見過。
“想看什么片子?”蘇瑾南說著就開始預(yù)熱機器,我細(xì)細(xì)挑選起頗有價值的一卷卷膠片拷貝,最后選中一部老片子,是王家衛(wèi)的《花樣年華》,我看過很多遍,熟到臺詞都可以倒背如流,可是從來沒有看過膠片版的。
蘇瑾南接過盒子,淡淡一笑:“有眼光?!?br/>
有錢人就是會享受,杜比環(huán)繞的影響效果,加上手中價值不菲的紅酒,雖說這古式的擺設(shè)和紅酒有點格格不入,不過我也了一回。
我得意忘形的翹起二郎腿,他一面不滿道:“這是什么坐像?!币幻嬉矊W(xué)我把腳翹上去。
昏黃的調(diào)子,婉轉(zhuǎn)的配樂,加上張曼玉曼妙婀娜的身姿和梁朝偉深邃凄涼的眼神,直直攪得人心神不寧。
如果多一張船票,你會不會跟我一起走?
我以前每次看到這里都會忍不住流淚,蘇麗珍為什么就不能夠勇敢一次牽起周慕云的手,寧肯就這樣在塵緣里擦肩而過,午夜夢回之際應(yīng)該也會鉆心的疼痛吧,想著那個愛過的人,想著那段隱秘卻刻進(jìn)骨髓的情事,它到底是會被時間遺忘還是隨著年華的逝去而日漸清晰?后來我才明白,或許我們生來就是奮不顧身的,只是最后都學(xué)乖了。
或許是酒精作祟,我漸漸有些混沌起來,第一次緩緩靠在蘇瑾南的肩膀上,很舒服很安心,我閉著眼睛細(xì)細(xì)聽著他的呼吸,輕輕的,平穩(wěn)的。
記不清楚有多久沒有這樣靠在別人的肩頭了,我看著他的側(cè)臉,很優(yōu)美的線條,長長的睫毛扇起和煦的風(fēng),直挺的鼻子像座山一樣橫亙在精致的面龐上,線條優(yōu)美的嘴唇搭在酒杯的邊緣,輕啜一口,喉頭便顫動起來。
很熟悉的場景,那時剛和吳淵在一起不久,也是看電影,看的是《無極》,片子有些爛,不過臺詞很搞笑,看完之后我和吳淵還調(diào)侃了一番。
我問吳淵:“愿不愿意做我的奴隸?
吳淵回答:“愿意?!?br/>
“為什么?”
“跟著你,有肉吃。”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滿臉是淚了,電影早已放完,蘇瑾南還是先前的姿勢,沒有動過,我依舊靠在他肩上,只是很累很累了,快要睡著的一瞬間仿佛聽到了蘇瑾南的耳語,說的什么沒聽清楚,但我還是‘嗯’了一聲,接著我就覺得蘇瑾南好像笑了。
后來我一直追問蘇瑾南那晚說了什么,他先是皺了皺眉,然后說“不是什么話都能在清醒的時候說?!?br/>
我覺得他很臭屁,滿臉訕笑:“你就是個地痞流氓,裝什么墨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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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看完電影之后,蘇瑾南就時不時的調(diào)笑我:“要不要傍我這個大款?”我很想問他是不是那天的酒還沒醒。
之后我們就再也沒見過了,直到我從家里回來的那天他才風(fēng)騷無限的開著新車來接我。
早上接到梁少喆的電話,頗有點驚訝。
“嘉魚,今天晚上畢導(dǎo)的新戲首映禮,報社讓我去采訪,主辦方給了兩張票,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畢導(dǎo)的片子,你要不要去看看?”我一聽有這個便宜可以占,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了,楊佳在一旁羨慕得不得了。
下午的時候蘇瑾南的名字在電話上亮起,我尋思他又想出什么花幺子了?
“宋甲魚,今晚你非得跟我去個地方不可?!?br/>
“可是我已經(jīng)約了別人?!?br/>
“什么人?公的母的?”
“你才是公的!”
“我確實是公的啊。”
我都快被他繞暈了,妥協(xié)道:“男的,滿意了嗎?”
他頓了一下:“不管,反正今天你不去我就死定了?!?br/>
“誰敢招惹你,別逗了。”
“江夏新演的電影今晚首映,她給了我們幾張票,非要我?guī)闳?,你要是不去我怎么跟她交代??br/>
這場漫長的交鋒最后以我的落敗而告終,我只能推掉梁少喆的邀約,說實話,接到江夏的邀請確實讓我有那么一丟丟的虛榮莫名其妙的得到了滿足。
我答應(yīng)蘇瑾南邀約的同時開出了唯一的條件就是他的車子不可以出現(xiàn)在我們學(xué)校方圓兩公里的范圍內(nèi)。
首映禮是晚上八點開始,蘇瑾南下午五點就催我出門,他今天穿的是修身剪裁的西裝,打扮的人模狗樣。那個牌子我在雜志上看過,只接受高級定制,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你怎么穿成這樣?還敢說喜歡畢導(dǎo)的電影,你這樣也太不尊重他了?!苯又屠胰ミM(jìn)行包裝,一番折騰之后連我都快認(rèn)不出自己了。
“我們這樣是要去走紅毯嗎?”
“要是你想的話。”蘇瑾南對著后視鏡照著那張帥得讓我想上去踩兩腳的臉。
“算了,我又不是大明星?!?br/>
影城早就被媒體和粉絲圍了個水泄不通,不遠(yuǎn)處的紅毯上各大主演正在奮力搶鏡頭,畢導(dǎo)一如既往的風(fēng)度翩翩。
粉絲狂熱的叫聲一浪高過一浪讓我不得不看過去,原來是江夏上了紅毯,說實話,她從來都很漂亮,無論是在銀幕上還是廚房里,她人氣高,脾氣好,媒體很是喜歡她。
我不由贊嘆道:“好漂亮啊?!?br/>
蘇瑾南看看遠(yuǎn)處又看看我:“其實你也不錯啊,看來造型師的手藝真的很了不起,燒豬都能變美女?!?br/>
我就知道他說不出好話,我咬著牙說:“謝謝!”
下車之后工作人員領(lǐng)著我們避開人群,從貴賓通道進(jìn)入影院。媒體通道就在不遠(yuǎn)處,我好像看見了梁少喆,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