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原地氣急敗壞的李俊凱,嘈雜不堪驚呼熱議的車輛,凌云輕車疾行,不多時就到了姜思思家小區(qū)。
他停下單車,轉(zhuǎn)頭望去,下車的姜思思鬢發(fā)微亂,滿臉潮紅,目光閃亮,盯著凌云不動,仿佛還在恍惚之中。
“沒嚇到……”凌云伸手在姜?;媲拜p輕一揮,關(guān)切地問道。
“太酷了!”
凌云話音未落,姜思思一擺馬尾,嫵媚嬌艷的臉上燦爛花開,雙手揮舞間,長腿一跳,上前兩步,一摟呆住的凌云,發(fā)出一聲充滿驚喜的尖叫。
清香撲鼻,溫熱滿懷,還未等凌云仔細品味,姜思思玲瓏嬌軀一抱即松,臉色更紅,激動不減。
“你……”凌云詫異不已,看著反應強烈的姜思,伸手一指。
“剛才真的很high……”姜思思不好意思地一笑,伸手打了個招呼,轉(zhuǎn)身就跑,“……明天見……”
望著少女輕快的腳步,凌云一摸鼻子,笑意盈滿心間。
又是有趣的一面。那個清靜甜美的姜思思,原來也有如此……輕狂不羈的內(nèi)心。
勇敢的?;ā⒖褚暗男;?、嫻靜的?;ā汕蔚男;ā柙瓢l(fā)現(xiàn)姜思思更可愛了。
回到家中,沙發(fā)上摸著二哈的妹妹凌小朵急匆匆地跑過來,一拉凌云的手道:“哥哥,哥哥,二哈病了!”
“怎么了?”凌云莫名其妙地問道。
“你看,”凌小朵一指沙發(fā)上閉眼酣睡的二哈,急切道:“二哈從早睡到晚,比我還貪睡……還有,”她白嫩的小手一陣比劃,“二哈偶爾醒來幾次,就擺奇怪的動作……”
凌云一陣恍然,看來最近二哈奇怪的反應果然是還在修煉靈犬式的效果,他拍拍妹妹的頭,半真半假道:“沒事的,二哈是在練神功……練成后就可以保護你啦……”
“哼!”凌小朵鄙夷地望了眼凌云,“臭哥哥又講故事騙我……當我跟你小時候一樣傻!”說完氣鼓鼓地跑去沙發(fā),逗弄沉睡不醒的二哈。
“……”凌云莫名躺槍,哭笑不得。
吃過晚飯,凌云鉆進房間,摸出手機,點進六界直播。
那天給大圣送完幾乎全部功德,升了兩級,得了兩件寶貝的凌云又回到“省吃儉用”的日子,昨晚看了看沒什么有興趣、有用的直播,也就沒耗費剩余的幾點功德。
進入六界直播,先掃了眼功法區(qū)直播,依然是妖魔鬼怪俱全,適合凌云修煉的全無。
凌云略帶失望,又習以為常地瀏覽起其他直播間,尋尋覓覓,走馬觀花,半晌才點進一個人數(shù)不少的妹子房間,權(quán)當養(yǎng)眼。
“為誰等待為誰歌——瑰兒”
進入直播間,畫面昏暗,只能看見稍遠的一座怪石嶙峋,山勢極高的陡峭山上,山隈間有個忽隱忽現(xiàn)的窈窕身影。
半晌鏡頭拉近,漸漸清晰起來,高峰頂端,周遭石頭堆積葛藤纏繞。畫面中出現(xiàn)一位身披綠枝、腰束垂條絲草、清新鮮翠的女郎,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白凈得幾乎透明,透著詭異,一雙眼波正微微流轉(zhuǎn),蘊含著脈脈深情,嫣然一笑,齒白唇紅,更使笑靨生輝。
女郎手中拿著一根正在燃燒的花枝,火焰卻是奇詭的蒼白色,奇詭凜烈,她妖嬈的身下赫然騎著一只火紅的豹子,通體赤紅,如浴火焰,優(yōu)雅高貴,而又野性十足,后面還跟著一只渾身斑斕紋路的大花貓,肥胖的身子慵懶而行,瞇起的貓眼里閃過妖異的精光,此外,在女郎邊上,停著一輛簡陋古樸的木車,車上插著五彩桂枝編織的旗幟。
女郎轉(zhuǎn)動手中燃燒的花枝,驅(qū)動著赤豹,來回踱步,翹首四望,臉色羞紅而焦急,片刻后干脆跳下地來,來回眺望昏暗模糊的遠處,她赤著的晶瑩透明玉腳不著地,凌空漂行,恍如鬼魅。
這是女鬼嗎?還挺漂亮的。凌云咋了咋舌,如是想到。
這奇詭的一女兩獸給昏暗的直播間添加了詭異陰森的色彩,看了片刻的凌云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禁問起直播間觀眾。
“這女主播是誰?”
不少新來觀眾也和凌云一樣發(fā)出了疑問。
“美女,怎么不說話?”
“極品啊,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有點陰冷冷的……”
“這一看就是鬼女,為什么有如此多觀眾?雖然的卻是我見猶憐……”
……
不到片刻,“老司機”觀眾便熱情地解答起來。
“老鐵沒毛病,這就是鬼女……”
“主播名【山鬼】,鬼界絕世妖媚之一”
“至情至性,纏綿悱惻……”
“山鬼可是鬼界神龍不見尾的奇女子……今天能看到直播的算有福了?!?br/>
“說山鬼你們不知道,【九歌】你們應該知道了吧?”
“嘿嘿,沒錯,六界九曲樂音之一……”
……
九歌?凌云看得云里霧里,其他觀眾倒是恍然大悟。
“難怪,原來是九歌……”
“遠古流傳下來的天樂,相傳各有奇妙作用?!?br/>
“九歌在六界傳聞飄渺,難得一見,今天倒是有幸。”
“六界直播倒是厲害……”
“不知道山鬼有何奇妙樂音,竟吸引這么多觀眾?”
“桀桀,待會你就知道了……”
……
時間在直播間觀眾熱聊中過去了,翹首以待的山鬼依然原地焦急徘徊,羞紅期待的玉面已然漸漸轉(zhuǎn)白,露出哀切之色,讓人看了心碎。她走到山崖邊,靜靜佇立,望著腳下暮色沉沉,云霧涌動,細眉緊鎖,泫然欲泣,半晌頹然轉(zhuǎn)身,彎腰采下石間一株孤零零的靈芝,喃喃哀語。
“你想我嗎?為什么又不來……”
聲音低垂哀婉,空蕩飄渺,如歌如泣。
女郎甩下靈芝,無力地往插著桂枝旗幟的木車上側(cè)身一躺,曼妙身形輕顫,近旁的赤豹和花貓卻沒有任何反應,靜靜原地趴下,閃著幽光的大眼無神凝望著女郎,峰頂一片靜謐無聲,只有山鬼微不可聞的啜泣。
“呼——呼——”
“嗷——嗷——”
“噼——啪——”
忽地,大風呼嘯而起,遠處山間猿啼不止,昏暗天空轟鳴一聲,雷電來襲,緊隨其后,無聲的灰色大雨從天而降,瓢潑而下,打在車上躺著的山鬼單薄的嬌軀上,打在漠然靜趴的赤豹和花貓身上,雨簾如織,只能看見一大兩小的模糊身影。
眨眼間,靜謐的峰頂已是凄風,苦雨,斷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