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嵐聽到自己的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師父,您在說什么呢?”
許庭西只當她是少女的羞怯,笑笑擺手,“行了,回小平峰去吧。”
等她走后,大殿里的兩人又恢復了安靜,許久許庭西才說:“師兄,對夙氏一族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
晉封閉著眼睛,淡淡地嗯了一聲,并不多做解釋,浮夢谷換給夙氏一族是他與夙夭私下的交易,他們并不知道東方瓊曾經結丹失敗過,更不知道為了保住他,原本已經到手的修煉圣地拱手讓給了夙家。
不過沒有關系,現(xiàn)在不是又回來了嗎,夙夭拒絕了他收徒的建議,夙嵐沒有,只要把這個女孩牢牢抓在手中,浮夢谷終有一天會再次成為劍谷的領地。
夙嵐回到自己的房間,便看見族人留下的暗號,她只好又起身遮遮掩掩到了偏僻的藥林見人。
“見過家主?!?br/>
“什么事?”
“大長老讓您趕緊將靈石送回去,族里這個月的靈石還沒有發(fā)給弟子們?!?br/>
夙嵐算著不對,“我上個月不是剛給了五百中品,怎么會這么快就用完了?”
“長老說如今弟子變多,錢也花的快,還說……”
“有什么話你就說,吞吞吐吐做什么!”
“還說之前老祖在的時候,比您賺的快多了?!?br/>
夙嵐氣笑了,那是自然,老祖接的都是什么任務,玩命的,她可不愿意拿自己的命去養(yǎng)這群拖后腿的東西。
“你回去告訴他們,我的修為比不得老祖,靈石就那些,不省著點就自己去賺,要是嫌我做的不好去立個新的家主便是。”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夙嵐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了小時候,她身體不好被家里人嫌棄,是她拼著命在夙夭經過的路上沖出去求救,才讓夙夭看見了她。
她賭贏了。
老祖是個極有責任感的人,對自己嚴格對族人卻寬和善良,她不僅給了自己活下去的機會,甚至還親自傳授心法。
她曾經十分的仰慕。
可是老祖的眼里永遠只有夙念,一個奶娃娃,幾乎是當自己女兒在養(yǎng)。而自己拖著病體沒日沒夜地修煉,也換不來老祖一眼,她不甘心。
想到這里,她收回了思緒。
所有的人都以為她不會長命,她便偏要活給他們看,她不僅會活的比誰都久,也要讓他們知道這世上不止有一個夙夭,還有她夙嵐。
三日后,二十七位年輕弟子齊聚星月海閣,停舟灣前布下了巨大的傳送法陣,弟子們按照三宗分站成三列,人數(shù)均等,相當平衡。
白華坐著輪椅出來,另外兩宗帶隊的長老均是躬身見了禮。
“我已經收到兩位掌門的信,天寶秘境乃是三宗所開,既然他們兩位沒有什么異議,那我也不便再說什么?!?br/>
底下的弟子聽的云里霧里,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只聽自家的長老們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
“其實說來讓她進去也沒什么,孩子們的修為都比她高,她也鬧不出什么事,更何況她只是想得個名頭,暴發(fā)戶嘛,都是這樣?!?br/>
白華心里暗嘲,嘴上瞧不起人家,收錢的時候你們手軟了?
“既然沒有問題,那就出發(fā)吧?!?br/>
秦眠從旁邊走出來,與兩位長老一切走進了法陣,只見他抬手在法陣上空劃了一個虛無的圓,就見空間似乎被無形的力量割裂了,一道靈光從上至下將所有人瞬間吞沒了。
再回過神,夙嵐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塊荒涼的原野上,這里的風景十分陌生,天空暗沉,灰色的巖石遍布四周,玄靈界五方主城,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模樣。
“老祖!”
夙念已經快十歲,整個人長高了不少,倒有些少女隱約的模樣,她實在是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夙夭。
傳送陣外站著一個女人,笑意吟吟地接過夙念,順手捏著她的臉蛋左右扯了兩下,完全沒有個長輩的模樣。
“老祖你怎么來了?”
“唉,我家的小公主兩年不理我,我只好親自過來請罪了?!?br/>
夙念高興的不得了,嘴上卻哼哼:“誰讓你把我直接丟到星月海閣,卻把小兔崽子留在身邊?!?br/>
夙夭直接給了她一個腦瓜崩,“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敢說你在宗門沒學到好東西?”
夙念不說話了,雖然她對三宗沒有太大的興趣,但是得承認愛睡覺的秦老頭和那個不露面的瘋子師父確實有本事。
她進星月海閣的時候剛剛成丹,不過兩年就已經金丹六階,假以時日怕是要破了老祖十五歲金丹大圓滿的記錄。這一切都多虧星月海閣的幾位長輩對她的栽培,她這個道理還是懂的。
夙念老老實實被她打了一下,眼光往夙夭身后看去,卻見到城主府牢里的那個大姐大文娘。
“咦?”
夙夭以為她不人是文娘,便介紹說:“這是文娘,我的貼身護衛(wèi),論年紀你可以叫她一聲姨?!?br/>
文娘卻說:“不敢,小小姐叫我文娘就是。”
夙夭抝不過她,隨便她叫,卻聽文娘問道:“小小姐是想問墨公子的事吧?他馬上要去歷練,所以這次就沒陪小姐過來?!?br/>
夙念馬上否認:“我沒想問她,文姨你誤會了?!?br/>
文娘一頭問號,然后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夙夭拍了拍文娘的肩膀:“你是不知道這兩個,整天就是吵架,相互看不順眼,那個沒來她高興都來不及?!?br/>
這頭夙念被這個驚喜弄的興奮不已,那頭的幾個人更是各有心思,卻都沒有上前來。
原因無他,因為與夙夭平起平坐說話的是三宗的三位帶隊長老。
秦眠輕咳了兩聲打斷兩個人的重逢,“夙老板,咱們有言在先,這天寶秘境可只能你一個人進去,你這位護衛(wèi)是不行的?!?br/>
夙夭點頭,“秦長老放心,我孑然一身,毫無修為,這次贊助主要是推廣我的造型工作室和寶衣莊,絕對不會給三宗添任何麻煩。”
朱蕊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尤其聽見后頭弟子們的驚艷之詞,刺了一句:“不過是幾個臭錢,有什么了不起。”
夙夭暗道這位少宮主這兩年真是毫無長進,這寒英宮到底是怎么在教人。
“對,我這錢可臭了,煩請朱蕊姑娘讓令尊把錢還給我,我現(xiàn)在立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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