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空):
你好!
我知道,你并不認識我,但我早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被你吸引住了全部目光。你的一顰一笑,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心中,讓我魂牽夢縈,日日思念,再也無法忘卻。
還記得那一天嗎?天氣是那么溫暖,一輪明日掛在半空,源源不斷地向地面輸送著締造生命的美妙能量。就是那一天,我見到了你,從此就是一眼萬年。
從姍啪嘰把筆往桌上一丟,煩惱地抱頭。
這是她晚飯后寫的第三封情書,前兩封情書已經(jīng)寫好放在了一旁,而到了這一封,她已經(jīng)憋不出來了。
書桌的另一邊是早就拆開的三五封格式各異的情書,來自從熙。從姍之前說要向從熙討要情書,可不是開玩笑的,她就是想要拿來借鑒一下,當然要是能直接抄抄就更好了。不過那些小姑娘的情書都比較含蓄,字數(shù)也就在一兩百字之間,跟她的要求相去甚遠,用處不太大。
從姍纏著從熙好久才讓他將他收到的那些情書都拿了出來。初中時期以及進入高中之后,從熙收到的情書不少,他跟歐海不一樣,這些情書都被他保留下來,放在了抽屜里,因此從姍才得以一睹。
從姍是想都拿過來參考的,可惜從熙不讓,只肯給她幾封,還是“借的”,看完后必須還。
寫得累了,從姍拿起第一封情書,在原來暫空的位置填上了從熙的名字,然后興致勃勃地拿著情書到了從熙房里,讓他看。
從熙疑惑道:“這是什么?”
從姍一臉神秘:“你先看!”
從熙只好拿著那封情書從頭看到尾,末了耳朵卻有點微紅。原因很簡單,從姍寫的情書相對于現(xiàn)在小女生寫的情書來說,相對露骨,什么“我喜歡你”,“我天天想著你”這種話都經(jīng)常提起。
從姍并沒寫落款,從熙看完后不高興地對從姍道:“以后別幫別人傳這種東西給我!”他以為這是有女生請從姍幫忙給他的情書。
從姍也不解釋,試探著問道:“怎樣?有沒有覺得春心大動,想要談一場曠世絕戀?”
從熙的臉更紅了一分:“你有病啊,拿走!”他將情書拍在了從姍手上。
從姍又拍回了他的桌子上,開心地笑道:“這是我寫的,是不是被我的文筆迷住了?收好!”
“你寫的?你想干什么?”從熙懷疑地看向從姍,“你該不會是談戀愛了,想給別人送情書吧?”
猜對了后一半!
從姍笑道:“沒有的事。我就是練練文筆?!?br/>
從熙死盯著從姍,過了一會兒才道:“這封情書寫得爛死了,看了你情書的人肯定不會喜歡上你的?!?br/>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睆膴櫩鋸埖嘏呐男乜?。
從熙的懷疑并未打消,他想起了今天學校發(fā)生的事,便問道:“你……不會是對那個歐海假戲真做了吧?”
從姍一愣,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怎么可能被一個區(qū)區(qū)歐海給迷住呢?我的男神可是吳彥祖!”
“男神?”從熙一愣。
想到現(xiàn)在還沒出現(xiàn)“男神”這個詞,從姍忙道:“我是說偶像!”
“吳彥祖是誰?”從熙又道。
于是從姍又想起來,這時候吳彥祖的名聲似乎還沒那么大。重生就是這點不好,已經(jīng)在腦子里的東西一不小心就會被“提前”說出來。她忙笑著敷衍過去:“是香港那邊的一個明星啦,可帥可帥了!反正我就跟你說,你姐我的要求可高了,你們這些高中小男生,可入不了我的法眼!”
看從姍這得意的模樣,從熙露出了鄙視的神情:“看不上別人之前,你還是先看看自己長什么樣吧。”
從姍哼道:“我美若天仙,氣質(zhì)非凡,隨便收拾收拾就能出道當明星了。你的審美有問題,我不跟你說了,喏,這封情書你收好,紀念品,別弄丟了!”
從姍說完也不等從熙回應,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她還急著要驗收成果呢。
調(diào)出系統(tǒng)界面后,從姍驚喜地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名稱后面“1/100”,已經(jīng)變成了“2/100”,她點進任務分錄看,果然發(fā)現(xiàn)“早戀不聽勸”的積分任務后的0已經(jīng)變成了1?,F(xiàn)在她明白了,積分任務后面帶著的數(shù)字指的應該是次數(shù)。而這回還有的一個變化是,“早戀不聽勸”后的完成度,竟然由0變成了2,也就是說,已經(jīng)完成了2%。這是為什么?之前“成績不及格”那邊她也完成了一次積分任務,然而完成度卻一點變化都沒有,可為什么這回卻有了變化呢?是因為兩邊的計量標準不一樣嗎?
從姍也弄不清楚這個完成度到底代表著什么,只能暫時不去管它,以獲得積分任務升級為首要目的。看看時間還早,她繼續(xù)跟情書做斗爭。
雖然之前她也送過情書,不過那次的任務其實是“表白”而不是“送情書”,所以上回的經(jīng)驗估計不能用到這個積分任務里。在“表白”的時候,跟同一個人重復表白是沒用的,她對著從熙做過實驗,那這一次積分任務里的送情書呢?
她想了想,拿了第二封情書跑到從熙房間,鄭重地交給他,弄得從熙莫名其妙。
從姍也不管,情書給他后就飛快地離開了他的房間,迅速打開系統(tǒng)界面查看,她發(fā)現(xiàn)這一次并沒有被計入。于是她又回到從熙房間,看他還一臉莫名地拿著情書,她故意催促道:“你怎么還不看看?快拆開看看?!?br/>
從熙沒有立刻照辦,只是一臉看神經(jīng)病的表情:“你到底在干什么?”
從姍道:“你先拆開看過了,我再告訴你。我給你三分鐘,快看?!?br/>
從熙看看她,見她神情嚴肅,只得低頭看了起來。
從姍數(shù)著時間,見從熙的視線落到了信的最后,她忙問道:“你都看完了?”
“看完了?!睆奈跆ь^懷疑道:“你到底為什么要寫兩封情書?你是真的打算送給誰的吧?”
從姍無辜地搖頭:“當然不是!我就是當作文在練習。不相信你數(shù)數(shù)看,這兩封情書每封都是八百字!”
從熙掃了一眼兩封情書,大略數(shù)了數(shù),才又看向從姍,一臉的不可理喻:“哪有你這樣寫情書練習作文的?”
從姍理直氣壯地說:“情書以抒情為主,我要練習的是抒情筆法。我跟你說,議論文容易流于平庸,難拿高分,但像那種抽象的抒情散文,看上去逼格高一點,很容易被閱卷老師喜歡拿高分的?!?br/>
從熙費解地看著從姍:“誰告訴你的?”
“忘記了?!睆膴櫥氐?,她總不能說,這是她曾經(jīng)三年高中的經(jīng)驗之談吧。
從熙:“……”
從姍把情書從從熙手中抽了回來,擺擺手道:“你繼續(xù)寫你的作業(yè)吧,我回房去了?!?br/>
從熙回過神來,不耐地說了一句:“別再因為這種事過來打擾我了!”
“嗯,今天不會了!”從姍保證道,至于明天,后天,那就難說了。她可是為了他才這么辛苦的,不能就她一個人累嘛!
從姍回到自己房間后,就根據(jù)剛才的實驗結(jié)果總結(jié)出了一些規(guī)律。
第一次給從熙看情書的時候,她并沒有寫落款,但是她人在當場,還親眼見著從熙把情書看完了,因此系統(tǒng)將這一次算入了系統(tǒng)積分任務。第二次的那封情書,她依然沒寫落款,人也不在現(xiàn)場,系統(tǒng)沒把情書算進去。當然,這個有可能是因為重復給一個人不算數(shù),也有可能是從熙還沒看過的原因,所以后來她又讓從熙看了一遍,跟第一次給他情書時的場景幾乎一樣,但系統(tǒng)依然沒有將這次計算在內(nèi)。也就是說,跟先前一樣,多次給同一個人情書是不算數(shù)的。
得出結(jié)論之后,從姍躺在床上都快哭出來了——為了積分,她大概要成為處處留“情書”的“多情種”了……
這個晚上,從姍奮戰(zhàn)到十點,算上已經(jīng)給從熙的情書,總共寫了六封,全部手寫。因為實在寫得煩了,后來她就采取了拼湊的方法,從前面寫好的幾封里這里挑一段,那里挑一段,組成一封新的情書。
因為約好第二天要跟鄔倩倩逛街,從姍并沒有熬夜。第二日上午,她換上自己的衣服,非常好心情地將自己打扮得青春又活潑,跟父母說過后就高高興興地出了門。
昨天的事對鄔倩倩來說是一場災難,不過后來有從姍的努力扭轉(zhuǎn),再加上鄔倩倩本身就是個很樂觀的人,因此今天她的狀態(tài)不錯。兩個才十六歲的小姑娘愉快地逛了半天,最后每人買了一套春裝回去。
第二天從姍沒出門,她花了點時間把作業(yè)都寫完,然后繼續(xù)寫她的情書。她回憶著班里男同學的名字,填到一開始空缺的位置。她已經(jīng)能想象得到,將來她在班里和學校里會有怎樣的名聲了……
周一早上的升旗儀式上,教導主任畢興邦上臺說了上周五的事情。他洋洋灑灑地說了很久,概括一下就是:高一某位男生學習壓力太大,導致情緒上的不穩(wěn)定,給其他同學和老師帶來了不少麻煩,現(xiàn)在已經(jīng)休學,等休養(yǎng)好了再回校上課。因此他希望同學們能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在努力學習的同時也要注意放松心情。
從姍并不太喜歡教導主任這種避重就輕,遮遮掩掩的方式,但她也明白,他不可能在全校師生面前公布所有事情。就是不知道梁建偉這個班主任會如何處理。
升旗儀式結(jié)束回去的路上,同學們都在議論紛紛。雖然畢興邦有所隱瞞,但總有些事是瞞不了的。高一有幾個學生是杭志明的初中同學,據(jù)說杭志明媽媽就是那邊有名的精神病患者,像他這樣有精神病的家族病史的,自己本身也患病的概率很高。他在初中的時候就有點過分孤僻,還時不時自言自語,那時候就傳他可能遺傳了他媽媽的精神病?,F(xiàn)在,鄔倩倩這件事爆出來后,他居然還打了老師,他的家長自然被叫到了學校,或許他爸爸本來就知道什么,二話沒說就辦理了休學手續(xù),把兒子帶回了家。
具體的情況,從姍是無從得知了,不過升旗儀式過后,就是梁建偉的數(shù)學課,上課前,他先把從姍和鄔倩倩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