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腳步回頭,有一宮女從慈安宮門口跑過來,手里拿著什么東西。
近看原來是幾本書。
“這是太后娘娘吩咐交給姑姑的,姑姑真是好福氣,能夠教導五殿下?!?br/>
說到后面那句時,這小丫頭聲音降下來,還有些羨慕的模樣。
“好。”
我接過那幾本書,只是低頭瞧了一眼最上面的一本,寫著什么“春滿樓”
想是些許描寫春天景色的吧。
剛想打開瞧一眼,小宮女神秘兮兮的將這書塞到我衣服里。
“姑姑這書要自己回去悄悄研究的,不可讓別人瞧見,特別是殿下?!?br/>
······
“多謝你?!?br/>
說罷便回頭走向重華殿方向,想著堯華現(xiàn)在有美人在側(cè),也要不上我去幫襯什么,大抵是瞧著我十四年,有些厭倦了。
雖然心里面罵了堯華不知道多少遍,但是自己又忍不住抬頭向外看,盼著堯華一路小跑的回來,在重華殿外便放肆的喊著“肆姐?!?br/>
但是直直的坐了許就都未見著他回來。
“阿肆姑姑,殿下在慈安宮那邊陪著太后娘娘用晚膳了,您要不要去瞧瞧,殿下嘴刁,吃飯少了您布菜怕是不行。”
其實我便是盼著到吃飯的時候,堯華從小吃東子嘴巴刁鉆,我堂堂一個西海四殿下,在他身邊的變成了個小侍女。
我故作傲慢,說到:“那便去吧。”
······
“堯華,日后你若是出宮了要多去舅父家坐坐,伶兒年紀與你相訪,定有許多話能夠說到一起去的?!?br/>
孟夫人說這話時,我正從殿外進來,聽的清楚著,意思不就是要堯華多同她家女兒交好。
堯華身邊布菜的杜鵑,見著我進來了。
“姑姑你可來了。”
說著便要退下,雖然都叫我姑姑,但我要不是故意將自己拌的老些,現(xiàn)在的模樣看起來,怕是堯華也要叫我一聲肆妹妹的。
堯華白玉肖根蔥般的手指搭在了杜鵑的手上。
“不必退下,你來吧。”
杜鵑左右為難的看著我。
我只好心中無奈且氣氛,但是作為長輩,還是給了杜鵑一個堅定的眼神。
但是堯華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從他十七歲生辰那日過了以后,但是那日我飲醉了,便不記得還有什么事。
那天是我教堯華飲酒,但我也未曾喝過,就全都酩酊大醉了,醒來以后堯華便不愛理我,最小的時候叫我“阿肆姐姐”大一點了叫我“肆姐”
這幾天就直接不叫我了。
我賭氣退到了后面。
知道晚膳用完要回重華殿的時候,太后又差身邊的宮女提醒我了一番。
······
以是初秋,夜里總是有些冷的,堯華走在前面,寒風嗖嗖的便向著衣服里貫,來時便拿著一間他的玄色大氅,想著給他披上。
“殿下可冷?!?br/>
總覺得這些日子一看他的臉比夜間的天都冷。
“不冷。”
······
“那這披風?”
堯華越是對我冷臉,我便越不知該怎么說話,看來他是越來越像小時候美人魚婆婆和二姐她們說的了。
我見得可能是個假堯華。
他走得很快,許是討厭我在身邊跟的太近,瞧著好像對著身邊的小德子說了什么,小德子便朝我過來。
“怎么了?”
·······
“殿下說讓你把衣服穿上,拿著也是拿著?!?br/>
德公公特意將后面那句話頓了一下才說,說完還沒忍住笑了。
“看你近日臉上的褶子越發(fā)的多了,莫要總是笑了。”
說罷,這個老家伙摸了摸自己的臉。
“阿肆你竟是胡說,咋家這臉上還沒有褶子呢?!?br/>
······
走路時也沒見堯華回頭看過一眼,許是在他心里,我就是個類似于奶媽一樣的存在。
回了屋子趕緊拿出從慈安宮拿出的那本書,封皮看起開很正常,但是翻開第一頁時,便有些奇怪。
怎么兩個人疊在了一起,這······
再向后翻,一頁一頁,這些難道就是太后要我交給堯華的?以前許多皇子的宮中都要有這樣的宮女,但是具體要教什么,我卻是不知······
要是想要在堯華面前展露自己的身姿,還是需要些膽量的,雖然小時候堯華都是要和我睡的但是隨著年紀大了,都是分了被子的,沒有什么別的肌膚接觸。
此時不知怎得心蹦蹦的一直跳。
忽地想起來自己在堯華生辰那日喝了酒,醒了以后便什么都不記得了,這次要不也飲些酒,到時候要是有什么冒犯,也好說是喝醉了。
翻箱倒柜,重華殿里有小廚房,有些會釀酒的太監(jiān),上次喝的桃花醉便是他們釀的。
好在小廚房里還有一壇。
“阿肆姑姑,你拿這酒做什么。”小太監(jiān)似是新奇的模樣。
許是知道我上次頭一回喝酒,且喝醉了,現(xiàn)下想要借著這個由頭笑笑我。
“數(shù)你釀的桃花醉最好喝,嘴饞了,還剩一壇,我便拿去了?!?br/>
······
小太監(jiān)臉上笑開了花:“謝阿肆姑姑垂愛?!?br/>
將這壇酒悄悄拿進屋子里,趁著沒人在,一股桃花的味道沁人心脾,聞了一下便要醉了。
看著窗外的天色,約莫著現(xiàn)在的時辰,堯華這時候應該還在看書,再過一會就要休息了,手中的桃花醉太香了,沒忍住便多喝了幾口,趁著自己現(xiàn)在還沒醉,便趕緊放下酒壇朝著堯華住的正殿跑去。
自然跑過去時懷里也沒忘記帶著那本慈安宮皇太后給的幾本冊子。
“阿肆姑姑?!?br/>
杜鵑正在門口。
堯華平日里除了自己不喜歡別的下人在身邊陪著,一般都是讓下人們在門外候著的。
“杜鵑你先下去休息吧,今個兒晚上的天冷,德公公那邊我去說。”
說罷,杜鵑捂著嘴巴,遮住那一臉得意的笑,說到:“多謝阿肆姑姑?!?br/>
走遠了些的時候聽見杜鵑在口中嘀咕到:“今天看著阿肆姑姑怎么那么年輕,難道是我看錯了?”
“當當當~”
······
“進來?!?br/>
小堯華,姐姐來了。
殿內(nèi)燃著的迦南香,讓人平心靜氣。
“阿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