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置之死地而后生,這句話韓冬從來都沒有相信過,他一直都是一個十分小心謹慎的人,所以他從來不會走到最后一步,他在做事情的時候,總會給自己留一點兒余地。
在寫報告的時候,他會斟酌用詞,盡量不會使用太過肯定的術語;在做實驗的時候他會反復的稱量藥品,是他們的用量都在安全的范圍內。
他確定他的人生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所謂的置之死地的時候,包括他被關在籠子里的時候他都沒有過那樣的想法。
但是現(xiàn)在這種特殊的感覺,好像他已經體會到了,而且是一個他剛見過一面的男人讓他體會到了,并且最尷尬的事情是,他已經將自己置之死地了,可是他現(xiàn)在并不知道該怎么“生”。
他看著面前面帶勝利的笑容的男人,他覺得越來越無能為力了,他的那些事情怎么能告訴程誠呢?
他好不容易才讓程誠放下了對他的戒心,他好不容易才獲得了程誠的認可。韓冬的心里面想的竟全部是程誠知道他欺騙了她之后的反應,仿佛絲毫沒有意識到,若是有一天東窗事發(fā),那他必定是要回到那個專屬于他的牢籠中了。
不過現(xiàn)在在韓冬的心中,那些和與程誠決裂相比,都無足輕重了。
對了,程誠,還有程誠,韓冬心里靈機一動,目前的狀況,只有搬出程誠來救命了,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也不過如此了吧?
韓冬又在自己的心里思索了好久,等完全組織好了語言之后,他才以一種胸有成竹的語氣說道:“說道‘ak’,我想程先生應該不會陌生吧?”
“不,不應該這樣說,應該說程先生應該不會不清楚這種藥物的威力吧!”
韓冬說道這里,給了程楚足夠的反應時間,頓了好久他才繼續(xù)道:“或者說程先生如果真的不知道它的厲害的話,看看我你應該知道了吧?”
程楚看了韓冬一眼,目光里帶著疑惑,似是不知道韓冬說這些的目的,“你也不用繞這么多的彎子,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就好了,我最不喜歡的就是說話藏著掖著的人,所以有什么你直接放馬過來好了?!?br/>
“既然程先生都這樣說了,那我也不再啰嗦,我就直說了?!?br/>
“我接近程誠沒有其他的目的,我也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故意接近她的,其實我們的相遇完全是機緣巧合,我想這可能就是人們所說的緣分吧!”
“我已經說了我不會傷害程誠,我說過的話就會做到,我怎么會傷害她呢?”
韓冬說道這里,正準備再繼續(xù),可是被程楚無情的打斷,“你不用跟我說你跟程誠的種種,你知道我現(xiàn)在關心的已經不是這些,這些話你還是留著以后有機會再跟想聽的人說吧?!?br/>
韓冬聽見程楚這樣說,他知道他的第一步已經成功了,至少他現(xiàn)在已經轉移了程楚擔心,關于韓冬這個樣子可能會傷害到程誠的擔心。
他一邊為自己剛剛得到的成果沾沾自喜,一邊繼續(xù)說道:“既然你知道‘ak’這種藥物的厲害,你也肯定了解程誠的個性,我想你今天回來應該也是與這件事情有關的?!?br/>
韓冬說道這里,注意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開口問道:“你覺得自己能勸服程誠,讓她放棄研究嗎?”
程楚聽到這里,斜眼看了一下韓冬,心道看不出來韓冬這家伙還挺厲害的,竟然一下就猜出了他此次回國的目的。
其實程楚這一次回家也確實是為了程誠的事情。剛開始程誠管他要資料的時候,他并沒有想那么多,他還當是像以前一樣,程誠這小丫頭突然對某個小東西有了興趣,所以才來問他要資料。
可是在他幫助程誠搜資料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了自家老妹兒這一次可能是要動真格的了,這一次的藥物是他程楚都不敢涉及的領域。
于是他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可是資料已經發(fā)給程誠了,而且后續(xù)的資料他也在前兩天快遞回來了,可能這時候已經到了程誠的手中。
那時他在國外,心里老想著程誠的事情,工作也沒有辦法再靜下心去做,自家老妹兒的心思他多多少少也了解,所以他才沒有通知程誠,連忙打包行李回了國,想著有什么事情回來再說。
等到他回到了程誠的身邊,先勸說她放棄這項藥物的研究,然后再想辦法將工作轉移到國內來做,自家老妹兒從小就不安分,也不怎么聽他的話,所以他想著自己在他的身邊,還能看著她一些。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當他回來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勸說自家的老妹兒,就發(fā)現(xiàn)家里竟然住著一個男人,而且可能還是受到“ak”的影響的男人。
所以才會有對于韓冬的三堂會審的這一幕出現(xiàn)。
不過現(xiàn)在他倒是還能意識到自己是在審訊韓冬呢?所以怎么也不能落了下風。
“現(xiàn)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我想以程誠現(xiàn)在的學問,應該還沒有開始深入研究,我有把我可以組織她繼續(xù)下去,不過這都是我們兄妹之間的事情,好像與你并沒有多大的關系吧?”
韓冬微微一笑,開口道:“有沒有關系現(xiàn)在還很難說,不過我想現(xiàn)在你最應該關心的并不是這個,我想你應該重新認識一下你的妹妹了,她可能比你想象的要聰明的多?!?br/>
韓冬心想,現(xiàn)在自己可能跟程楚,程誠這兩兄妹沒有什么特別的關系,可是往后的事情誰有能說的準呢,以后就有關系了也說不定呢?
他心里雖是這樣想的,不過他倒是也沒有說出來,自己現(xiàn)在還不是得罪自己面前這位大神的時候。
“程誠在圖書館里找到了關于‘ak’這種藥物的書籍資料,在認識我之前她可能已經看過了,所以你不要小看程誠的學問,若不是我攔著她不讓她看,她現(xiàn)在可能已經開說做實驗了?!?br/>
韓冬將事態(tài)的嚴重性告訴程楚的同時,也將自己的立場表明,努力試著將自己和面前的這尊大佛拉到同一戰(zhàn)線,以此來消除程楚對他濃濃的敵意和戒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