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輔的態(tài)度讓王楊氏徹底心寒,也或者是恥于再進(jìn)王家的門,她內(nèi)心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李彥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王楊氏毅然決然的讓王輔寫下一紙休書,而后便轉(zhuǎn)身進(jìn)到內(nèi)堂屋,沒有絲毫留戀的意思。
其實,在這個男權(quán)社會,女人就算再有本事,也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如王楊氏這般有能力女人,也攔不住王輔取幾十個小妾。
不可否認(rèn),他們愛過,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愛也是會變質(zhì)的啊。
如果說年輕時竹林里約會是愛情,那么軍營受辱時就是親情,以頭碰柱是想做個了斷,但,當(dāng)聽到王輔只想利用她,而不是因為感情去接受她,這一刻,她又重生了。
從此,世上再無王楊氏,李府多了位為人親和、面面俱到、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能為李彥出謀劃策的后宅大管家——楊大姐。
……
看著王輔帶著三個孩子失落的坐上馬車,李彥從心底里覺得王輔是愚蠢的,沒有王楊氏的輔佐,他對李彥毫無可用之處,但暫時還不能讓其離開,因為得先把出兵伐遼的事情辦完。
正當(dāng)李彥感慨之時,只聽一聲清脆的嗓音,“干爹,您在看什么?”
李彥收回思緒,低頭看去,只見耿小三兒放學(xué)歸來,肩頭上斜挎著一個破了洞的書袋,腳上的鞋子也打著好幾個補丁,抬著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你怎么這副模樣?”
李彥心里頓時不悅起來,雖然耿大一家的工錢沒有宋三、陳鶴、小七他們幾人多,但也不至于買不起衣服啊。
畢竟吃住都是由李府統(tǒng)一供應(yīng),不用他們花一分錢的,怎地卻把孩子弄成這個德行?
耿小三兒顯然沒明白李彥的意思,疑惑道:“干爹覺得三兒哪里不好?”
李彥拉著他坐在門檻上,試探問道:“你爹娘最疼你們?nèi)值芾锏哪囊粋€?”
“最疼?”耿小三兒想了想,自豪道:“當(dāng)然是最疼小三兒啊,娘說小三兒聰明,懂事,以后能辦大事?!?br/>
“那為何給你穿成這樣,書袋破了也不換新的,還有,你就這一雙鞋嗎?”李彥質(zhì)問道。
耿小三嘻嘻一笑,“原來干爹說的是這個呀。”
“嗯。”
耿小三歪著腦袋,神秘道:“是我故意這么穿的?!?br/>
“哦?為什么???”李彥驚訝道。
“因為私塾里其他人都穿破舊的衣裳啊?!?br/>
“哦?!崩顝┧查g明白過來,“你才這么大,就能有這樣的想法,干爹真為你驕傲,但也不能為了合群就變得虛偽,最好還是做真實的自己?!?br/>
“三兒現(xiàn)在就是真實的自己啊,娘說過,我們家要不是有幸遇到干爹,小三兒可能連私塾都讀不起呢。”
“哈哈……”李彥摸了下耿小三兒的腦袋,笑道:“學(xué)會拍馬屁了,這可不好。但悄悄的告訴你,干爹雖然嘴上說不喜歡,但被人夸捧的時候,還是很享受的,你說干爹是不是很虛偽?”
“嗯?!惫⑿∪齼亨嵵氐狞c點頭。
“你應(yīng)該叫耿直?!崩顝櫮绲目粗⑿∪齼?,真是越看越喜歡,小小年紀(jì)就如此懂事,不好好培養(yǎng)真是可惜了。
忽然想起自己“不育”這事,喃喃道:“也許以后只有你來繼承干爹的家業(yè)了。有機會干爹向官家請示一下,把你送去宮里和皇子們一起讀書。”
耿小三兒眼珠轉(zhuǎn)了下,理解不了李彥話里的意思,再聰明也終究是個小孩,見識和閱歷方面約等于零,所以,他又怎會知道和皇子一起讀書是個什么概念。
……
李府,后宅,一個偏僻的院子。
李彥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楊氏站立于他身側(cè),對面坐著從柴府抓回來的胖女人。
“楊姐坐啊?!崩顝┛蜌獾馈?br/>
楊氏道一聲謝,便很自然的坐下,絲毫沒有謙卑之意。
“名字知道,身份不詳,還是啞巴,我拿她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其實我就想知道她為什么要殺柴富,楊姐可有什么好辦法?”李彥苦悶道。
楊氏打量下胖女人,笑道:“最好的辦法大人不用,那就只能用最笨的辦法。”
“最好的辦法?楊姐指的是什么?”
“她身上一道傷痕沒有,很明顯大人不想使用酷刑?!?br/>
聞言,李彥頓時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尤其與楊氏對視時的眼神,讓他覺得這個女人聰慧到可以洞察一切,這種被扒掉衣服赤裸展示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
李彥突然理解了曹操為什么要殺楊修,很有可能曹操面對楊修時,就是李彥現(xiàn)在的這種感覺。
如果楊氏是男人,無疑是可以威脅到李彥的存在。
“那楊姐說的笨辦法是什么?”李彥問道。
“不如大人把她交給婦人,讓婦人試一試?!?br/>
“其實李某叫楊姐過來,也正有此意,但楊姐小心點,這女人身上有功夫,千萬不要給她松綁,盡量避免與她單獨相處?!崩顝┨嵝训?。
楊氏笑了下,“她不會殺我的,那樣對她沒有一點好處,不但出不去府門,還會讓大人沒有心里負(fù)擔(dān)的使用酷刑,我覺得她不會行出這等傻事?!?br/>
此話一出,胖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神色,本來她還想著有機會掙脫綁繩,便挾持這個女人,可聽完楊氏話,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能活著,誰也不愿意死,同理,能舒服誰也愿意受罪,至少胖女人不愿意死,因為她心里還有個堅實的靠山,她相信,只要耐心等待,那個靠山就能把她救出去。
“好吧,那一切拜托楊姐了?!崩顝┢鹕硎┒Y道。
楊氏飄飄下拜回禮,“原為大人效勞。”
……
出離小院,李彥抬頭看了眼天空,見太陽微有西斜,猜測應(yīng)該已過正午,吹了下垂到嘴角的那縷風(fēng)流梢,微微一笑,愜意的將手插進(jìn)腰帶,大步向煙府走去。
上次探望煙七的時候,煙七已然睜不開眼睛了,躺在床上氣若游絲,茍延殘喘,李彥有種想將他捂死的沖動,免得再繼續(xù)受罪。
可李彥只能想想,畢竟這個年代沒有安樂死這一說法,不要說那么做,就是說出來都會讓煙九娘懷恨在心,所以李彥自然不會自找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