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朗唇角掛著陰邪的笑,突然,他抽出麻子的佩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念如夢的短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當(dāng)啷”一聲刺骨的脆響,短刀應(yīng)聲斷成兩節(jié)。
在場的人皆目瞪口呆。
趙朗仍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嬉皮像,轉(zhuǎn)身對麻子做了請的姿勢,“勞煩大人到內(nèi)廳一敘。”
麻子兩股戰(zhàn)戰(zhàn),被拖走了。
念如夢臉色驚愕,手心滲血。她一巴掌甩在嘍啰臉上,“看門狗都不會當(dāng),要你有什么用!”
嘍啰又怕又委屈,“小子連眼都不敢眨,沒、沒看到趙公子離開啊,真沒看到?!?br/>
念如夢看著趙朗和麻子勾肩搭背的模樣,不好的預(yù)感越發(fā)膨脹。
趙朗把麻子請到自己住的客房,把一張巨額票據(jù)擺在他面前,“這是定金,見到林小姐后,剩下的一半我親自送您府上?!?br/>
麻子兩眼放光,夾起票據(jù)塞進了袖筒,“需要小老兒怎么做?”
“大人只需派兵震住屠芭蕉,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即可?!?br/>
麻子眼珠一轉(zhuǎn),“好說,好說?!?br/>
見好就收是麻子的斂財標(biāo)準(zhǔn)。他揣好票據(jù),跐溜退到門口,對臉色逐漸不善的趙朗道,“老朽兒這就回去準(zhǔn)備,您留步,留步。”
麻子走后,白玉從窗子翻了進來。趙朗沒有任何驚訝,像是算準(zhǔn)了他會來。
他對白玉道,“麻子心眼多,恐怕不會乖乖合作?!?br/>
白玉淡然,“俠客自己掏腰包救人我還是頭回見。”
“你想說什么?”
“被我盤龍盟救走的姑娘,不是林家小姐。”
趙朗內(nèi)心一震。
“她是趙公子的什么人吧?”
“你想威脅我?”
“我只想確定你是敵是友?!?br/>
此前,趙朗從未與眼前的男人有過任何交集,但奇跡般的,竟然愿意選擇相信。他隱瞞了鐘妍的真實身份,只告訴白玉,兩人是血緣至親。
白玉帶著郎鐵在別苑截住黃麻子,冰涼的刀刃抵住他的喉嚨,黃麻子吃不了眼前虧,立刻集結(jié)自己的人包圍了林宅。
縣兵很快就把斧頭寨的嘍啰制伏,念如夢被押送到白玉面前,她驚愕之下,展顏一笑,一雙媚眼滴溜溜的在白玉身上轉(zhuǎn),絲毫不見剛才的狂怒。
“白玉啊白玉,人家等你等得很辛苦哦?!?br/>
白玉沒有理會,他讓郎鐵返回盤龍盟,等看到一下盤龍盟信號、三下斧頭幫信號后,就送“林小姐”下山。
這時,管家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一口氣沒喘下來,端著大刀手弩的幾百號人沖進了林家大院。
趙朗看了眼已經(jīng)上上下下占據(jù)林宅要塞的土匪,問白玉道,“這又哪路的?”
一直夾著腦袋的麻子嘿嘿笑了兩聲,大搖大擺的走到二人面前,沖白玉呸了一嘴,“奶奶的,敢挾持你大爺。”
麻子從林宅離開后,立刻派人通知了虎寨老大,讓他火速前往林宅,瓜分聚寶盆。
虎寨寨主刀疤臉雙手掐腰,仰天狂笑,“姓白的,今天,你插翅難逃!”
兩年前,刀疤臉被屠芭蕉攛掇著去打盤龍盟。結(jié)果,盤龍盟沒打下一片瓦,他自己倒斷指破相還耗干了一大半家底。
刀疤臉恨透白玉,又沒整死他的本事,一口惡氣憋的生猛。
此時,他得意的伸著舌尖勾了勾缺了半塊肉的下嘴角,振臂一揮,“放箭!”
“等等!”念如夢急上前,“借一步說話?!?br/>
刀疤臉手掐熊腰,三個字吼得字正腔圓,“借個屁!”他清了清嗓子,仰頭掃了一圈虎寨眾嘍啰,“兄弟們,都聽我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