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唔啊……”胸口癢癢的,不住地咳嗽,咳出一大口水,直泛惡心。
睜開眼睛,屠罡的大臉正慢慢湊近,我急忙用手抵住了他,剛才不會給我人工呼吸了吧。
“咳咳咳……”咳得我說不出話來,感覺呼吸不過來,氣管像是被人扼住。
“別動!”
我重重地喘著粗氣,松開了抵著屠罡的手。
一白皙張英俊的臉在我面前停留了好久,我感受到了他投來的炙熱目光,忽然他將手放在我的頭側(cè)兩邊,將我箍住,直接堵上了我的唇,動作生猛。
我用力地別開腦袋,緊閉著嘴,雙手抱住他的頭往一邊推。
一雙大而有力的手按住了我,膝蓋抵住了我的腹部,我霎時便動彈不得。
依舊是強迫性的啃咬著我的唇,隱約嘗到一股鐵銹味兒,柔軟的舌頭,撬開我緊咬的牙齒,挑逗地觸著我的舌,又出來舔著我的唇。不禁泛起陣陣惡心。
我狠下心,一口咬下去。
“啊啊啊……松口?!?br/>
我咬著死命地一用力,才把牙齒松開。
屠罡霎時從我身上跳開,用手捂著自己的嘴,指尖滲出血液。
“呸”我將口中的血吐出,擦了擦嘴。
“救了你,你還咬人?!蓖李肝嬷炻曇粢沧兊媚:似饋怼?br/>
“你騙我,水下面根本就沒有入口?!蔽颐嗣诖灿驳挠|感,嗯,東西還在就好。
“沒有騙你。”屠罡起身,站到潭水一旁,口中念念有詞,忽然蹲下身子雙手像是在托住什么一般,舉了起來。
潭水像是沸騰了一般,“咕咕咕”直冒泡,大地也跟著晃動了起來,突然潭水中央冒出一根水柱,緊接著龐然大物便脫水而出,我被濺了一臉的水,直接被強風撩倒在地。
霎時扶搖直上九萬里。
那個飛入天際的是……是龍?
一聲響徹天際的嚎叫,不知是不是幻覺,霎時天空電閃雷鳴,飛龍像一道黑夜里白色的閃電,來回穿梭在煙云之間。
呼嘯過山間,最后朝我們奔了過來,停在屠罡面前,這下我才看清,白的發(fā)亮的身體,鱗片泛著光,一雙凌厲的眼閃著兇光,此刻正皺著鼻子,望著我。從喉嚨里呵出“嗚嗚”威脅的聲音。
“乖乖乖……”屠罡走過去,可白龍并沒有低下頭,而是將兇狠的雙眼轉(zhuǎn)向了他,張嘴嘶吼,仿佛下一秒就能將他吞進肚里,屠罡掏出一只鈴鐺搖了起來,頃刻,白龍搖搖擺擺,哀嚎了起來,尾巴掃到潭水,激起了千層浪。
屠罡這是在馴服他?
“去找百里赦吧,他現(xiàn)在被厄剎囚禁在了浮獄,小家伙會帶你找到他的?!蓖李赶蛭易呓?,我下意識地往后靠,“小心。”
“這個拿著,浮獄冷,你個凡胎肉體受不住?!币膊恢裁磿r候拿的披風。
我接過披風,靠近白龍,想用手摸摸他,他的大嘴能夠直接將我吞掉,我有些膽怯。
當我的手靠近時,白龍忽然低著頭,蹭了過來,像一只溫柔的小貓將頭上柔毛伸到了我的面前,他是接受我了?
我伸手給他順了順毛,他閉著眼睛,像是在享受著什么。
“果然是只靈物?!蓖李冈谂赃叞l(fā)出感嘆。
白龍放下前爪,俯下身子像是在等我上去,可他就算完全趴下,在我面前也像是一匹矮墻,我抱著白龍的脖子,身子往上竄,可也爬不上去。
突然屠罡從我身后將我抱住,后手肘用力拐向他的胸脯。
屠罡吃痛發(fā)出一陣悶哼,“傻瓜,別動。”手上更用力了,將我緊緊環(huán)住,忽的身體騰空,坐到了白龍頭上,兩只犄角剛好做了我的扶手。
“抓好了。”屠罡將我安放在上邊,自己又一個空翻,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地上。
我緊緊抓住龍角,不敢放松,手心也沁出汗水,白龍起身騰起,風呼嘯在耳邊,穿過一朵朵烏色的云霧,心像被高高地懸起,腳心癢癢的,強風吹的我睜不開眼,我忙將頭埋進前方的一團柔毛中,雙腿緊緊夾著龍身。
一陣陣翻天覆地的眩暈,四肢都失去了感覺,腦袋里“嗡嗡嗡”地鳴響著。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停止了風聲,現(xiàn)在只覺得暈,趴在龍頭上,遲遲沒緩過來。白龍也乖乖地趴在地上,等著我下來。
沒想到冥界就像是凡間一樣,也是有高山流水的,而我現(xiàn)在處的這個位置估計就是冥界的最高點了吧,陡峭的徒壁,奇麗的怪石。
這才是真正的銅墻鐵壁,緊緊地封閉著,怪不得叫浮獄,整座監(jiān)獄就像是浮在空中,可能是海拔太高,空氣也變得稀薄,白雪皚皚,寸草不生,一片空白,也一片死寂。
剛才的大風已將我濕透的衣服吹干,我拉了拉身上的披風,盡量將自己捂住,寒風夾雜著細碎的雪刮得臉生疼。
像是常年也無人來訪,既沒有門衛(wèi),也沒有士兵,門前的積雪都要將城門掩蓋了。
白龍在我旁邊,慢慢地跟著我走著,在這偌大而又陌生的地方,只有旁邊的溫暖了。
走近才看到這城墻竟有三個我那么高,突然白龍盤旋飛起,饒了浮獄轉(zhuǎn)了一圈,直接沖向了城門,瞬間這看似堅固的城門化為了鐵片,白龍像是在為我做掩護,一路掃蕩著。
獄中沒有半點積雪,要比外邊暖和一點。我扯下身上的披風,匆匆跑著,兩旁的囚犯向我抓著手,我驚慌地躲避,暼眼間才發(fā)現(xiàn)這些招手的都是熟悉的面孔,雖然叫不出名,但都是冥界里朝夕相處的人。
怪不得剛才回去那么安靜,原來都被抓起來關(guān)在這兒了。
一直到監(jiān)獄盡頭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沒有四周的柵欄。
百里赦穿著薄薄的一層白裳被綁在角落的柱子上,頭無力地倚在胸前。粗粗的鐵鏈斑斑銹跡,繞過手臂,胸膛,腳下是一個池子,水剛好淹到了他的腰。上層是一個儲水池,儲著厚厚的積雪,監(jiān)獄里的暖氣將冰雪融化,流到池子里。
看到場景我忍不住哭出了聲,跳入池子,刺骨的水還帶著冰渣子,每挪動一步都是刺痛。
我雙手合十不停地搓,有絲毫的熱氣后,連忙捂著他蒼白冰涼的臉頰。
“吳怡……”
“嗯?!蔽姨手蹨I,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冷,我的聲音顫抖著。
手指摸到的每一處都是冰,都是痛。
“你……怎么來了?”
只想將他放下,我急忙看向那沉重的鎖鏈,“對了?!?br/>
“現(xiàn)在的我法力盡失,不能帶你出去?!卑倮锷獾恼Z氣帶著一層寒霜,也顫抖著聲音,“去找屠罡吧?!?br/>
我如遭猛擊,“你在說什么?”難以置信地望向百里赦。
“我說……你去找屠罡吧!我已經(jīng)沒有能力……”
“我拋下凡人該有的生活,跟你在冥界過日。將生死置之度外,給你找來三陰之物。千辛萬苦才走到這一步,你就這樣三言兩語把我打發(fā)了,就這樣輕輕松松地把我拱手給他人,在你的眼里……我就這么不值錢嗎?”
忽然身子像不聽使喚了般,動彈不得,一股拉力直接將我從水中扯出。
“等了你多時,還是落網(wǎng)了?!蔽抑苯勇淙肓艘粋€高大的紅毛怪手中,尖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我的脖子,將我掐住。
幾股熱流從脖子流出。
“厄剎,有什么沖我來?!?br/>
“哈哈哈,我就是要讓你的心尖之人死在我手里,當初你不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嗎?這下扯平了?!?br/>
只覺得他手上的力量又加了幾分。
紅毛怪將頭埋在我的頸間,貪婪地吸了起來,“果真是不同啊,這種美味你竟留下來獨食?!?br/>
在這冰冷的地方,可能也就只有我的血還有余溫吧。
“砰……”白龍嘴里冒著熱氣淌著鮮血,撞破了所有牢籠,全身傷痕累累,片刻也不停留,直接沖向了百里赦。
白龍停在水池邊,用尾巴拍打在水面,池子瞬間成了兩半,然后又直接連著木棍與鐵鎖卷起了百里赦,騰空著正落在龍身。
此時,監(jiān)獄里的犯人都跑了出來,操起身邊的木頭,鐵棍,甚至冰柱……朝這邊沖了過來。
各個都開始扔手中的硬物砸向紅毛怪,如槍林彈雨,厄剎也來不及閃躲,只有松開我,騰出手去反擊。
白龍又一個掃尾,準確地落在了厄剎身上,我也被帶到了半空。
在我距離龍身只有一尺的距離時,厄剎翻身躍起,一把將我截住,后背生疼,突然后腦吃痛。
迷迷糊糊地我就失去了知覺。
可剛才光顧著為百里赦解鎖了,陰物還在我兜里。
難道我們前幾天的努力都白費了嗎?
眼前已沒有了打斗,只剩下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