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的木塊在明堇時的手上,就猶如白色的皂石一般,輕輕一劃,就有這深深的刮痕。然而明堇時并不只是弄出刮痕而已,素白的指尖若有若無的劃過,一道道精美的花紋便呈現(xiàn)在林長安的眼前。
不大一會兒,一個精巧古樸的鐲子便好了。因為木材的屬性,所以鐲子看上去并不同一般新的木材般有嶄新的痕跡,更多的是如同從古墓中挖出來的古物。
“這……”林長安也有些目瞪口呆,眼睛看著明堇時的指尖,一直在找他手中是不是藏了刀片。
“這是按照方才那個金鐲子的尺寸來的,你戴上試試。”明堇時說著,竟然自己動手套向了林長安的手腕。
林長安來不及縮手,那桌子已經(jīng)輕巧的滑了進去。
“看來剛剛好?!泵鬏罆r無視林長安的神情,滿意的點點頭,“傳言之中,這木頭養(yǎng)神益氣,是仙人世界里的。你戴著,說不定對你有好處?!?br/>
聞言,林長安卻是心頭一跳,明堇時這么說,難道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秘密?用秘法速成武功,原本就是喪失精氣而導致瘁死。而現(xiàn)在他又特意強調這桌子養(yǎng)神益氣……
不敢多想,林長安故意道:“什么仙人世界里的,不就是昆侖山的東西嗎!”
“昆侖山不就是凡人世界的仙山!”說著明堇時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來找我何事?”
“嗯?”將袖子放了下來,林長安有些訕訕,“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有些問題想問你?!?br/>
“哦?”明堇時眉頭一挑,卻沒下文。
“我們現(xiàn)在算不算朋友?”林長安問,表面好像只是隨口說說一般,但心里卻隱隱的有著一種希翼。如果兩個人是朋友了,那自己是不是就能近水樓臺了呢?
明堇時卻是皺了皺眉,“朋友?我倒覺得債主更加貼切些。當然,你說是朋友也沒關系,只要你不企圖不還錢便行。”
知道明堇時是故意那樣說的,林長安絲毫不介意,她的眼睛瞇了起來,笑容很是滿足。
“那就好!”她輕輕的道。
明堇時身子微微頓了頓,“難道你特意來就是為了這個?”
“當然不是!”林長安笑,“最近柴米油鹽漲價了,來蹭飯。難道世子不歡迎?”
嬉笑之中,林長安已經(jīng)不想問了原來的問題。方才明堇時愿意在她的面前顯示他的武功,那就是一種無言的交代了。
并且,就算得到了他的答案又如何?世事易變,他的答案也不過是給的了一時的安心而已。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
林長安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午后了。
夏日里的陽光總是給人焦灼的感覺,就連屋子里面的空氣都好像要然后成灰一般。一直到錦瑟領著人將冰塊送了過來,這才稍微涼快了些。
“夜瑢那里送了冰過去嗎?”林長安問道,這收取捐銀的事還要夜瑢辛苦一番了。
“回公主的話,大公子已經(jīng)出府前往長平坊了?!卞\瑟打著扇子,將冰塊上的冷意扇開。
林長安怔了怔,臉上并沒有太大的意外。早在之前,她就已經(jīng)和夜瑢商量好了對策,現(xiàn)在不過是計劃施行的第一步而已。
不過就讓夜瑢一個人在外面忙活,她卻在屋子里納涼,這顯然不是她的風格啊!
“錦瑟,準備好西瓜,我們?nèi)ヌ焦?。?br/>
林長安的所謂探工其實只是到長平坊和夜瑢碰了個面,然后就悠哉悠哉的去巡查其他地方了。
“哎呀,陳大人,你這里怎么沒人?。 瘪R車在清平巷停了下來,林長安坐在馬車里面,享受著冰塊帶來的涼意,看著外面坐在大槐樹下直擦汗的官員道。
那官員一見來人,忙行禮道:“微臣叩見五公主。”
“免禮!”林長安看了看火辣辣的天,一本正經(jīng)道:“陳大人可還真是辛苦,這么熱辣辣的天,不知道陳大人收到多少捐銀了?沒有百姓來告狀吧?你是知道的,要是有百姓不滿的話,那丟官位可都是小事啊……”
越說到后面,那為陳大人擦汗就跟擦雨一樣的,他本人則都快哭了。今天他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一天了,愣是不見有人來捐上一錢銀子。不得已,他自己往那箱子里面放了一百兩之后,再鼓動了府中的人捐銀,這才稍微好看了些。
不然這位五公主來的時候,這箱子根本空的??!
可是這些還遠遠不夠,要達到大人給定的目標,還有很多呢!如果等到三天后銀子不夠數(shù)的話,那肯定就是自己填了……
想到這里,陳大人的眼神就多了一份傷感,語氣也多了一份訴苦,“五公主,這清平巷大多是普通百姓,屬于教不化的人,想要他們捐銀子,難??!”
林長安斜睨了他一眼,“如果都像陳大人這樣枯坐在樹下,那三天后不用說五百萬兩銀子,我看就連五萬兩銀子都上不上來吧!”
說完,林長安也不理那陳大人,直接讓車夫趕車前往下一個地點。
這半日的功夫下來,竟然將大半個京城都跑了一遍。
“你看看,我就知道?!弊隈R車里,林長安忍不住對錦瑟道:“現(xiàn)在是低頭向百姓們要銀子,結果他們還一個個擺出個官架子來。他們還以為這是在大堂上?這樣除了巴結他們的那些人,誰還愿意掏銀子!真正是一個個榆木腦袋!”
說道最后,林長安都忍不住自己在生氣了。她今天到的地方,見到的所有收銀子的官員,幾乎都是十幾個隨從圍在那里,然后自己擺著個官架子泥菩薩一樣的坐在那里。好像捐不捐是你的事,和我無關。
要知道現(xiàn)在黃河兩岸的百姓就等著銀子物資去救命了,誰還等著你擺架子來拖延時間。
“這樣不是個辦法!”林長安按了按頭,想起一件事來,“對了,如翠,你去問下八表哥孟家管的是什么地方?”
孟家的勢力在朝廷上已經(jīng)衰退,所以好的地盤應該輪不到他們,而且指不定還有人會在暗地里刁難。
大約小半個時辰之后,如翠回來復命,“回公主的話,是在城北的貧民區(qū)一帶?!?br/>
“果然!”思量之間,林長安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主意。
她寫了一封信讓如翠送到孟之橋的手中,“這東西八表哥看了就會知道怎么做了?!?br/>
“是!”如翠推下去后,錦瑟不由問道:“公主,咱們這長平坊現(xiàn)在可是一分銀子都沒收到呢!要不,我們自己捐點?”那會兒,她可是親眼看到大公子面前的銀錢箱子空蕩蕩的。
“不急!”林長安擺手,長平坊既然定了一百萬兩,那便跑不掉了?,F(xiàn)在只要其他的地方能多收一點就是一點,就算是在即將大戰(zhàn)前夕再為百姓多做點實事也好。
+++
本來想今天怒碼3000的,結果折騰了3小時才熬出2000來,碼字倦怠期真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