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哥到胡二家里時已經(jīng)近十二點。胡二見小馬哥一臉的疲憊，便知道他今天出師不利，但不好直接提這事，所以就問：“吃過了嗎？”

    “唉，沒呢！”

    “那快點吃吧，飯和菜都在電飯煲里?！?br/>
    “媽的，她媽的耍我！”

    “呵呵，你小子，算了唄！”

    “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找她好好說道說道。”

    胡二呵呵笑著，勸道：“算了，還是找工作要緊?！?br/>
    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小馬哥不再說什么，三兩口吃完了飯，匆匆洗漱便去睡了。

    第二天，大清早一如繼往地外出找工作。這樣，又過了差不多一個月，小馬哥差不多忘記了向桂芳的事，而工作上的事情總是讓他不得安寧。胡二總是很關(guān)心他的進(jìn)展情況，每天晚上見面了就會問：“今天怎么樣？”

    “唉，難呀。他媽的，找工作的人多的不得了。招業(yè)務(wù)員的廠倒沒有幾家。”

    胡二笑笑：“是呀，現(xiàn)在找工作好難的，找什么工作的人都多?！?br/>
    “再難也要改行了，打死我都不打火花了?！?br/>
    他呵呵笑著：“你家伙，別要求太高了呀，先找份工作再慢慢看呀！”

    “要找就找跑業(yè)務(wù)的工作了，打火花真不是人做的，真不是男人做的事。”

    呵呵，“那就慢慢來咯……來，先來吃飯吧……

    小馬哥遂到桌前坐下，一邊吃著飯，一邊道：“西江廠最近的情況怎么樣？”

    “原來的主管走人了，模具組長現(xiàn)在接任?！?br/>
    “什么時候的事？我早就知道那鳥人干不了多久的，是被炒的嗎？”

    “是呀。那家伙有時候太過分了，動不動就罰款，搞得亂七八糟?！?br/>
    “那鳥人一走，你們可就好了？”

    “好個屁，新上任的更加厲害，馬上要燒三把火了……唉！”

    “哈哈，那你可就要老實點了，上班別講話聊天了?！?br/>
    呵呵，“是呀，不聊就不聊咯?！?br/>
    “你家伙，打算跑什么業(yè)務(wù)咯？”

    “不知道，不過聽說房地產(chǎn)的業(yè)務(wù)很掙錢的，我想去試試?！?br/>
    呵呵，“你小子，野心很大呀！”

    “沒有呀，不過聽說這個行業(yè)很不好做。現(xiàn)在說這個也太早了點，還是找到了再說吧。”

    現(xiàn)在，小馬哥滿腦子都是銷售的工作，萬不愿提EDM的話題，他要以全新的自己迎接未來，而不是曾經(jīng)的種種不順利和磨難。

    最開始，小馬哥每天都充滿激情，大清早起床趕往龍華鎮(zhèn)。慢慢地，他發(fā)現(xiàn)這樣每天在布吉鎮(zhèn)與龍華鎮(zhèn)來回跑確實很累，而且更浪費錢財。于是，小馬哥謝過胡二后便與五金廠的同事朱高興約定在龍華鎮(zhèn)合租間房子，用來找工作。

    那天，小馬哥早早地收拾好行李來到龍華鎮(zhèn)約定好的地點與朱高興匯合。到時，看手機(jī)才不到9點，朱高興從東莞市的長安鎮(zhèn)過來怎么著也得到10點后，而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除了人多車多外就再也找不出可以用來消磨時間的對象。沒有等過人，還真不知道等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小馬哥除了獨自發(fā)呆外就是不停地看手機(jī)。

    到了10點，他沒來……

    11點， 12點，他還是沒來……

    一直到了14點多，他來了。老遠(yuǎn)就喊開了話：“不好意思，要你等了這么久?！?br/>
    “媽的，等你五六個小時了?！毙●R哥餓著肚子說話，所以很沒有氣力。于是兩人見面第一件事就是找個地方吃飯。

    拖著行李，順著龍華大道一直往南，走了大約十來分鐘，見一掛著“正宗湘菜”招牌的小飯館正往外透著熱鬧，于是便走了進(jìn)去。

    店員見來了客人，忙上前招呼著坐下，傻乎乎地笑了笑，道：“二位老板，吃快餐還是點菜？”

    “先倒兩杯水來再說吧！”朱高興一邊說著一邊手一揮，把那套老板的做派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店員聽到吩咐，轉(zhuǎn)身便去倒水，一會兒把兩杯滿滿的水和一把半滿的水壺端了過來，道：“老板，水來了。點菜嗎？”

    小馬哥喝了口水，道：“炒一個干扁四季豆，再來一個辣椒炒肉?！?br/>
    店員眨巴著眼睛，深深地咽了口口水，道：“就這兩個嗎？”

    “先炒這兩個來，好吃的話再點，快去?！敝旄吲d又?jǐn)[起了譜，臉上顯露出少有的得意神色。

    店員極失望地離開，嘴里還在嘀咕著些碎語，但見單子并沒有耽誤，直接就遞到了廚房。

    一會兒，菜來了，飯來了。二人三兩口吃了個精光，最后連盤子里的湯也喝干凈。付了飯錢，便拖著行李出了店門，到鎮(zhèn)子上找房子。

    在鎮(zhèn)上亂穿行了約半小時，最后在一棟灰色的舊房子前看到了房屋出租字樣。于是撥通了房東的電話，準(zhǔn)備看房。

    這是一棟距今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房子。共五樓，陽臺向東，防盜網(wǎng)銹跡斑斑甚至有些地方破了有狗洞那么大的窟窿，這恐怕防不了盜，于是它很不情愿地變成了陽臺附屬設(shè)施。

    一會兒房東老太太來了，感覺她和這房子一樣的老，頭發(fā)全白了，連牙齒都沒有幾顆。老太太領(lǐng)著小馬哥和朱高興由樓梯口往上爬，到了四樓，從樓梯口轉(zhuǎn)左的門進(jìn)去，客廳里一層厚厚的塵土，腳到之處卷起煙雨蒙蒙。幾塊爛床板橫一塊豎一塊地躺著，依稀可見老鼠皮毛和著黑色的排泄物，一粒一粒清楚在目。三間臥室的門亂七八糟地開著，用手一推門板便搖擺不停，雖然它們薄得像紙卻也堅強(qiáng)地立在門框上。廳正后的門進(jìn)去便是廁所，不開燈就很黑暗，而開了燈便是暗紅暗紅的；它一如繼往地照不進(jìn)陽光，便不顯得骯臟。

    他們終于選中了有窗戶的一間臥室，用十幾分鐘的時間把價格談定。在交了房租和壓金后，便著手打掃房間衛(wèi)生。

    原打算合伙去買張床，可朱高興說還有急事便回了東莞。也罷！晚上，小馬哥就在地上鋪上報紙，把席子往上一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