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面邀月心有不甘的出了宮門準備‘打道回府’,另一邊裟塵也吩咐朝中重臣準備好了盛大的迎接隊伍,寅時未到就早早的來到了孟嵐皇城的城門口,等待著賀瀾國國王的到來。
此事關(guān)乎儒邱國的安危,裟塵自然怠慢不得,為了迎接貴賓,孟嵐城幾日前就四處張貼了皇榜,告知城中百姓今日禁止出街,甚至還派出了皇家御林軍,在街道兩側(cè)戒嚴守衛(wèi)。
待一切都準備就緒,裟塵也乘坐龍攆親自來到了城門口···“啟稟皇上,前方迎接隊伍回傳!賀瀾國國王已經(jīng)抵達了‘沐陽馬寨’一刻鐘左右即可抵達儒邱國!”
“嗯,好~傳朕圣諭,擊鼓鳴號!官員部下馬行跪,恭迎賀瀾國王!”“是,圣上!”指令下達,霎時間鼓聲齊鳴,氣勢磅礴,響徹天空!兩側(cè)侍衛(wèi)著裝整齊,應和著吹響了號角。
片刻之后,官道上伴隨著卷起的黃沙,上百匹汗血寶馬踏著飛沙走石,整齊的朝著城門口進發(fā)而來,由于賀瀾國地處草原,百姓又大多以游牧為生,所以他們的服飾多以短襖,高靴為主。
眼看馬隊到了近前,見到這般盛大的歡迎規(guī)模,百十位猛士趕忙縱身下馬,單膝跪地行禮道“賀瀾國‘龍盔猛衛(wèi)’率一百五十位將士護送國王到此!”
聽見來聲,御前公公小心的撩開龍攆的轎簾,躬身扶著裟塵走了出來,見此人龍袍加身,又頭戴‘通天冠’,將士們一驚趕忙磕頭跪拜。
“‘龍盔猛衛(wèi)’不知皇上親自前來,唐突圣駕,還請皇上恕罪!”“無礙,平身吧!你們既是朕的貴客,就無需如此拘泥,怎么···賀瀾國王并沒有親自前來么?”
“啟稟圣上,國王他就在隊伍當中···牽馬——!”帶頭的將士一聲令下,身后的護衛(wèi)紛紛將傲然挺立的馬匹牽于兩側(cè),隊伍中這才顯現(xiàn)出一頂四面吊角垂珠的藏藍色轎攆。
撩開轎簾,一中年男子頷首出轎,負手而立。身穿龍紋黃錦袍,黑流狐毛大氅,虎焱發(fā)冠束發(fā),腳踩玄黑鳳靴,眉似劍,一雙丹鳳眼,散發(fā)著君王之氣,霸氣外側(cè),讓人不禁有臣服之感。
闊步向前,拱手施禮道“圣上如此排場,竟親自出城迎接,寡人實在是受寵若驚??!”
“國王陛下客氣了,若是論輩分朕還是要稱您一聲皇叔的!侄兒來接叔叔豈不是人之常理~皇叔路途奔波,想必一定萬分勞累,不如我們先行回宮,皇侄已備下國宴,還望皇叔賞面!”
“好!正好寡人還有些關(guān)于公主之事想要與你詢問!”“皇叔,請!”“請,請!”······
二位國君上轎,伴隨著鼓樂和鳴又開始向皇宮進發(fā),而此時的邀月也正走在荒無人煙的街道之上···
嘴里不停的怒罵著“我呸!那個死肥婆還裝作一臉不舍的送我出宮,哼!背地里恐怕早就巴不得趕我走了吧~神氣什么!就憑她那姿色怎么可能是老娘的對手,
還不是因為有個那王爺身份!呵,倘若我邀月也是個公主或者王爺什么的,皇上他又怎么可能拒絕我?!···”
“哼!假惺惺的送我出宮,還暗中找了門衛(wèi)羞辱我···不讓我從大路走?!說什么皇上有事?說到底不就是怕皇上見到我,心生不舍再接我回宮么!呸!死肥婆,真是讓人惡心——!不讓我走,我就偏要走!”
正嘟囔著,隱約的聽見前面好似有迎親隊伍的聲音,仔細聽來又覺得不太像?!
正要跑過去,一探究竟之時,身后伸出一只手緊緊的拉住了她····“?。“ ?!”邀月嚇了一跳,慌忙甩開,轉(zhuǎn)過身向后倒退了幾步。
“你···你你你是誰啊你?”身后站著的是一個清秀的少年,少年顯然也被邀月驚住了“噓!這位姑娘你···”
少年愣住了,眼前這姑娘有著一張絕美的臉龐,光是看著胸膛就好似溢滿了蜜糖···長長的睫毛忽閃著露出驚慌失措的眼神,精巧的嘴唇一張一合,好像說著什么,可此刻的少年早已淪陷在這份甜蜜當中,聽不見半點聲響···
“誒!誒——!你誰???你誰啊你!”一直到邀月不耐煩的推搡了一下少年的肩膀,這才緩過了神來。
“?。?!姑···姑娘···您是在跟我說話么?”邀月的心情本就差到了極點,又莫名被人拉了一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廢話!這里就兩個人,當然是跟你說話了!老娘問你,你誰啊你?!”
“哦哦···小的···小的名叫莊孝廉,是身后這家餐館的店小二···嘿嘿~”
“店小二?那你拉著我干嘛?!老娘又不認識你!”邀月把手臂環(huán)在胸前,昂起頭朝他翻了個白眼。
“哦~那個···姑娘你沒看到街上貼出的皇榜么?說是今日皇城有貴賓前來,朝廷勒令今日所有百姓不得出街,一直等到禁令解除才可自由出入么?”“那前面鑼鼓的聲音···”“那想必就是貴賓到了吧!嘿嘿~”
“莊小二?莊小二——?。俊鄙砗髠鱽硪粋€女子潑悍的聲音,轉(zhuǎn)頭一看,是那飯館的老板娘掐著腰走了出來。
“誒呀!你這個死奴才!老娘不過去樓上玩了幾圈篩子,你就出來給老娘偷懶哈?怎么你以為朝廷有禁令,你就可以不干活了么?!還不滾回去給老娘燉一盅燕窩補補身子!哼,真是賤骨頭!”
“是···知道了老板娘!”少年漲紅了臉,低著頭走進了飯館,邀月也無謂的甩了甩頭,繼續(xù)朝前走去,只是她并不知道,身后一直有一雙少年羞澀的眼神注視著她,目送著她的背影遠去···
走在街市上,邀月心中又生一計···“哼!既然我邀月低三下四的投懷送抱你都不要,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想必···
這迎接的貴賓就是那賀瀾國國王吧!之前聽那死肥婆說過,皇上他正需要賀瀾國王伸出援手,緩解儒邱國四面楚歌的境地~所以,這次大排宴宴自然也是為了討好那國王了~”
“可是···如果我能惹惱了那國王,攪亂皇上的計劃,豈不就能好好報復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帝了~哈哈~”
正想著,眼前的鼓樂聲越來越近,不遠處烏泱泱的馬隊人群正朝著自己走了過來,邀月一個閃身,屈身躲在了一個偌大的竹簍之中,還小心的將蓋子蓋了上來,透過竹簍的縫隙朝外面觀望著。
‘踏踏···踏踏···踏踏···’馬隊走了過去,接下來就應該是皇上的轎攆了吧~“一···二···三···”
邀月在心中默念著,使勁攥了攥手上的包袱,咬了咬牙‘嗖~’的一聲躥了出去,正撲在一頂藏藍色的轎攆之前“皇上?。』噬习 ?!邀月知錯了!邀月不應該勾引皇上您!求皇上放過邀月吧!皇上——!”
語畢,鑼鼓聲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朝這望了過來,場面一時間很是尷尬“皇上??!皇上——!求您再給邀月一次機會吧!”
邀月邊哭喊著,邊用雙手使勁搖晃著眼前的轎攆,裟塵鐵青著臉撩開了轎簾厲聲道“還不快給朕拉下去!”“是是,是!皇上!”幾個侍衛(wèi)趕忙上前使勁的托起邀月就要扔到一旁。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侍衛(wèi)無意間撕扯到了邀月的包袱,里面的衣裳,銀兩都嘩啦啦掉了出來,翻滾的四處都是,看見銀子散落,邀月自然更是不肯離開,在那侍衛(wèi)的手上狠咬了一口,開始趴在地上撿起銀兩來。
坐在轎攆中的賀瀾國王本不想理睬,可偏偏此時在這轎簾的縫隙之處,有一道刺眼的藍光晃了過來···
國王微微的探出頭,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何物發(fā)光,這一撩轎簾不要緊,眼前那發(fā)光之物竟然就是自己女兒走失時身上所佩戴的藍色晶石!
賀瀾國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走下了轎子,顫抖著彎下腰正欲撿起那塊晶石,卻摸到了一雙細嫩的玉手,抬起頭對上一雙漂亮的眼眸,不知怎的,這眼眸越看越覺得像是自己已故的妻子。
淚水瞬間流出了眼眶,邀月倒是不以為意,抓起晶石剛站起身又被侍衛(wèi)抓了起來,裟塵還以為是賀瀾國王是對自己失禮行為氣憤才走出了轎子,更是火冒三丈“把這賤婢給朕就地正法!”
“是!皇上!”“不要啊——!不要啊皇上!邀月知錯!邀月知錯了皇上!”這下子邀月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住手——!”一聲威嚴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尋聲而去,說話之人竟然是那賀瀾國國王,此時國王正緊緊的盯著邀月,一步步的走了過來,每一步都好似無聲的哭泣,看起來是那么的悲傷···
那架著邀月的侍衛(wèi)趕忙放開了手,邀月也不知發(fā)生了何事,不明所以的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男人···
男人一把抓住了邀月握著晶石的手,顫抖著聲音問道“姑娘···這晶石···是你的么?”
“哈?!”邀月楞了一下,猶豫了片刻,隨即立馬抽回了手腕,大聲說道“我拿著就當然是我的了!不然還能是你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姑娘竟然敢如此跟國王陛下講話,想必接下來一定有好戲看嘍~
接下來的一幕,的確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賀瀾國王大笑著上前緊緊的抱住了邀月,口中喃喃道“女兒···女兒···父皇終于找到你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