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不堪往事,涌現(xiàn)在我的意識里,心痛的感覺折磨的我快要麻木了,想到她的溫柔與善解人意,到最后的背叛,我心在淌血。想到師傅對我的期望與殷殷教導,與自己的年少輕狂,我好后悔,好悔恨。
從小到大,第一次,或者說死了以后,讓負面的各種情緒將自己包圍,讓這些令人心悸的情感,摧殘著自己的意識。我甚至痛恨自己為什么還要擁有意識,為什么不讓自己忘記所有的過去。
正在我自怨自哀之際,突然感到周圍有一股強大的但很熟悉的力量包容著我的意識,好溫暖好親切,好像又會到了少年時躺在自然懷抱之中的感覺。他輕柔的不斷接觸著我的意識,不斷撫慰著我的意識,好像母親一樣。
你是誰,我向他發(fā)出訊息。這不是語言,而是超脫其上的一種內(nèi)容的直截交流。
我的朋友,我就是你們一直想要接觸的力量,你們稱我為“有”
“有”?難道是萬物之母?道德經(jīng)第一篇就有記載:“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br/>
不錯,這是你們的說法,在令一個世界,人們說我是混沌之神。而現(xiàn)在你待的地方,就是你們所言的“道”,從這里可以到達我的“家”,也就是你們的天地之始,“無”
難道,我已經(jīng)得道了?不可能啊,我的玄功都已經(jīng)被竊走了。不可能??!想到這里,我的心又隱隱作痛。
我的朋友,不要悲傷了,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你的確是第二個接觸到我的人類。
什么,這是為什么?
以前,你們的人類,也的確有人到過這里,但他們的性質(zhì)太過純粹,有的都是正面的能量,而有的都是負面的能量。他們只能和我分離出來的力量,按你們的話說是“魔”與“佛”接觸,而按異界的話說是黑暗女神與光明女神。但我擁有的是混沌的力量,除非同時擁有魔與佛兩種力量的人,才能感知到我,而你是第二個。
你擁有這樣的力量,只要順著這條道往下走,到達“無”的境界,你就可以和我一樣成為永久的存在,換句話說就是神了。因為,你現(xiàn)在雖然同時擁有兩者力量,卻是壁壘分明,就好像你們所說的“太極”一樣。等到你使兩種力量不分彼此,的時候,就是無的境界了,也就是所謂的“無極”或者是“混沌”。我真心的希望你,我的朋友,能夠像我一樣,成為不朽的存在,這么多年來,我太寂寞了。好不容易剛才接觸的另一個擁有和你相近力量的意識,卻不愿意留下來。
佛和魔的力量?難道是玄門和魔門的力量的融合?不可能啊,這是兩個極端!除非難道是因為?對了,有。剛才那個意識是怎么回事?
哦,我的朋友。剛才哪個意識擁有和你一樣的力量,是光明與黑暗并存的力量,同時她也充滿了痛苦與悔恨的感情,好像是因為他對不起她的愛人。
什么?不會錯了!一定是她,不會錯的!一定是,在那一刻,她將她的元陰也渡給了我,希望救我一命,使我們兩個都同時擁有魔種和道胎。而她心中還是充滿心痛和悔恨,對愛人的后悔!不會錯,一定是她,他接受了我道胎,也同樣到達了魔道合一的境界,才會破碎虛空,來到這里!
無,請你告訴我,她到哪里去了,我要去找她!不錯,我要當面問她,為什么這樣對我,請你告訴我!
我的朋友,你為什么也要離我而去!這里不是你們一直夢寐以求的地方么?
無,對不起,雖然這一直是我們的向往,但,有些事更重要,必須弄清楚,否則我的心永遠無法平靜,心安理得的和你同時成為神。
我明白了,我的朋友。我會送你到你的朋友那里去,完成你的心愿,我會隨時歡迎和期待你的回來。
謝謝你,我的朋友,無。
在你走之前,我會送給你一個禮物,你可以在那個世界使用屬于我的力量。雖然,對你來說你自己已經(jīng)學會了如何使用我的力量,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記住,我的力量和你的同在,那就是自然的力量,讓你心與自然共舞,記住。
同時,我會將你朋友的印記加入你的,讓你更容易找到她
謝謝你,無。
去吧,我的朋友,祝你早日完成你想的事,見到你的朋友,記住,讓你的心與自然共舞!
。。。。。。。。。。。。。
我又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周圍被溫暖的骨肉相連的感覺充斥著,好像再次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不對,腦中突然閃過無的聲音。我的朋友,我讓你再次轉(zhuǎn)世為人,你的的確確在母親懷抱里,確切的說,你還在你母親的胚胎里,你異界母親的胚胎里。我知道你從小是個孤兒,沒有母親的疼愛,所以我想讓你感受一下母親的感覺。
謝謝你,無。
不客氣。這是我最后和你通話,你以后要再次與我接觸的話,就要靠你自己的力量了。再見,祝你好運,我與你同在!
送走了無,我轉(zhuǎn)而感受周圍的一切。這真是奇異的感受啊!在母親的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還能算孩子的話)居然有自己的意識,可謂是獨步古今啊。
先天真氣,源源不斷的通過臍帶注入我的身體,帶者母親的溫暖,帶者母親的愛,在我體內(nèi)一點點壯大起來,活活潑潑的充滿生氣。早就知道,嬰兒在母親腹中時,體內(nèi)被注入先天真氣,但親身體驗到這一切的的感覺還是不同于理論,是那么真實,就展現(xiàn)在我的面前,讓我不由感嘆天地之偉大,生命之奧妙。我要珍惜這一刻,珍惜我的朋友“無”送給我的珍貴禮物。
于是,我的注意力,集中到我新生的先天真氣上。不由的,我再一次發(fā)出感嘆。我從未見過這么純粹的先天真氣,它是如此的純凈,不帶有半點雜質(zhì),充滿了生機,似乎擁有生命一樣。它在我體內(nèi)周而復始的運轉(zhuǎn),如日月星辰一樣,不需要我運用玄功來帶動它,自動的生生不息的運轉(zhuǎn)著,改變著我的體質(zhì)。
突然,我醒悟到,這時候先天真氣的運轉(zhuǎn)根本不分什么是玄功,什么是魔功;也不分先天真氣的本質(zhì)是正的還是邪,他們都只是生命運轉(zhuǎn)的體現(xiàn),生命的升華而已。
什么是道,什么是魔。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光明,什么是黑暗。這些根本沒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要說有區(qū)別,根本就是人們強加于其上的?;蛘呤侨藗儽黄浔砻娴钠は嗨曰蠖选?br/>
道和魔其實是追求極至的不同方式而已。道講究蓄養(yǎng)生息,以靜求生,穩(wěn)步修煉,最后反普歸真,返老還童。而魔講究損人利己,以死求生,以動求進,難免急噪急進,難免有失偏頗。但殊途同歸,到了最后總是萬象歸宗。這樣就沒有了正邪之分,或者說是光與影,生與死一樣,本來是一件事物兩個方面而已。
想到了這里,渾身有了一種頓悟的光明。一時間,我福臨心至,將心境保持在這樣混沌的之中,無物無我,無色無相,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耳鼻舌身意,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借著本身就沒有完整的身體,輕易的達到了佛家的至高境界。
在這中境界中,先天真氣如春風般吹拂著我的全身,綿綿若存,用之不勤。正所謂,繩繩兮不可名,復歸于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
先天真氣,隨著母親的心跳,豐盈起來,那一點一滴的感覺讓我感到無限的滿足與愉悅。
。。。。。。
時間在我無意識時,一點一滴的過去了,真氣由一開始的涓涓溪流變得如深潭班的難測起來,幾乎直追我前生的積累。也許是因為真氣的純凈以及我的頓悟和不曾間斷的修煉的關(guān)系,真氣也許不如前生渾厚,但就以精純程度來說,恐怕是獨步當世,無人能及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周圍的不同尋常的變化從禪鏡中喚醒。母親的肚子似乎不同尋常的蠕動起來,莫非我要出生了!
真是令人期待?。∥揖尤荒茉谝庾R清醒的時候,經(jīng)歷自己出生的全部過程!
在母親的痛苦嘶喊中,我重生了!生命本身就是奇跡,令人感動的想虔誠膜拜,這個世上最神圣的事情,雖然是伴隨著痛苦,但同時也伴隨著痛苦背后的歡樂。
我,緩緩的張開我的雙眼,迎接這個給予我新生的陌生世界,也同時迎接這個值得回憶的歷史時刻!
然而,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天哪,他的眼睛為什么是黑的???居然是黑的!”我的眼光順著那刺耳的尖叫聲看過去,看上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接生醫(yī)師,過度的緊張使她的臉變形,顯的可笑又可悲。我不由的對她微微一笑。沒有想到,這個動作引來了她更夸張的尖叫,又一陣令人難以忍受的嘶喊回蕩在這個不大的小木屋里“神??!他在笑,他居然在笑,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尤徊豢薹炊?!魔鬼??!他是魔鬼的兒子,沒錯一定是的!”
無可避免的,這種叫聲引起了不可避免的的騷動!瞬間,我家的這間小屋里擠滿了各張不同的臉,一張張臉上都充滿了驚奇,恐懼,以及厭惡?!盁浪?,他是魔鬼的化身,他會給我們的村子帶來災難!”村民的叫聲此起彼伏,仿佛我真的是魔鬼的化身一樣,讓我不由的一陣好笑,同時也感到一絲無奈。
突然,我被一雙溫暖的臂膀抱在懷里,被緊緊的擁在胸前?!安?,不要!他不是魔鬼的化身,他是我的孩子,不要燒死他,不要!”這聲音雖然驚慌,但仍是如此的動聽!這就是我母親的聲音,這就是我母親的懷抱??!好溫暖的感覺!
“不行,一定要燒死他,他會給我們帶來災禍!”。。。。“沒錯,燒死他!。。?!薄盁浪 薄盁浪?!”
聽到村民的喊叫聲,母親驚恐的將我抱的更緊了,似乎怕我被失去理智的村民們強走。隨著,村民們的步步逼近母親抱著我緊緊靠在床邊,縮成一團。
“誰敢碰我的兒子!”隨著這聲充滿了威嚴與力量的話,村民們的逼近不由的一滯。接著,在我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寬厚魁梧的背影,他就是我的父親?“誰說要燒死他的?站出來!”通過道心,我清楚的察覺他的血液加速流動,似乎激動不已,而破舊皮襖下面的結(jié)實的肌肉鼓起,仿佛一頭憤怒的雄師發(fā)現(xiàn)有人要對自己的孩子不利而發(fā)出驚人的氣勢與令人窒息的壓迫力。
在他的面前,那些村民退縮了,“你一定會后悔的,他一定會帶來災禍的!”說著不用的話,村民們驚恐的退出了小木屋。
“放心吧,沒有人可以傷害我們的孩子!莉娜!”那個雄偉的身軀轉(zhuǎn)了過來,一張剛毅的臉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棱角分明,顯得如巖石般堅強無比。雖然,滿臉胡子拉茬的,但毫不能演示他俊偉的容貌,一雙如海一般深藍色的雙眼此時看上去是如此的溫柔。我立刻被他的雙眼吸引,他讓我想起了師傅的雙眼,同樣的蘊涵著深刻豐富的感情。
我正陷入回憶中,突然道心感到一絲不安?!白屛液煤每纯次覀兊暮⒆?!”我被一雙堅實臂膀抱了起來,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皮襖下堅硬的肌肉,這令我很不舒服。只是令我不舒服的還在后面。突然,他將他的頭湊到我臉上,用他那滿是胡子的臉磨蹭我嬌嫩的小臉“好可愛啊,讓爸爸好好親親你啊!”
“不要啊!別這樣,你幾歲啦,真是”我不由的大叫,只是到了口邊卻變成了哭聲?!案唪敚瑒e這樣,你把孩子弄哭了!”我被一雙柔弱的手臂將我奪了回去,在母親的懷抱里,我舒服多了。我看了看我父親,只見他滿臉的無奈與不甘心,不由的笑了出來?!斑@小子,這么小就那么壞,臭小子,等著瞧,我非親到你不可!”父親大人看著我得意的笑容(他認為的)不由的咕噥起來。
“你說什么?”
“啊!沒什么!我說我們的兒子,好可愛??!呵呵!”
看著,我的父親滿臉的賠笑,我不由的想我居然會認為他像師傅!真是諷刺啊,怎么看都是滿身橫肉,卻腦子缺根筋的傻大漢嘛!叫什么高魯,叫粗魯算了!
從此,我和被村里人稱為美女與野獸的父母住在一起。
我的美女母親莉娜是當年村里第一美女,卻被來自外鄉(xiāng)的野獸父親高魯俘虜了芳心。這可說是當年村里的一大恥辱!但,不可否認的是父親是不可否認的勇士,具有不同凡響的力量與高超的劍術(shù),曾幫村里打退過幾次盜賊與野獸的來犯。在這個世界里如同我們的江湖,強者為尊。力量決定了一切,這個村子由于父親的保護,才安然無恙,自然對父親是又敬又怕,不敢忤逆了。好在父親平時,平易近人,并不恃強凌弱,所以人緣著實的不錯。而已他有時候秀斗的表現(xiàn),還會成為被欺負的對象。當然,當他認真起來時,那是另一回事。
由于,我的出現(xiàn),的確為村里與家人帶來很多驚奇與納悶。
首先,我由于進入先天境界,根本無須飲食,就可以源源不斷吸取天地的力量,保持生命力。尤其,經(jīng)過上一世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頓悟后,從出世開始就保持修煉的狀態(tài)。于是,為了不讓其他人起疑心,我還是不得不向其他嬰兒一樣吃些東西。但為了在身體發(fā)育完全前,避免重新會到后天境界。我只吃一些新鮮的水果,讓我的父親老是發(fā)出“我的兒子不會是猴子轉(zhuǎn)世吧”之類的無聊牢騷。
不過,同時他也挺高興,因為這樣他就可以省了一大筆開銷,只要上山打獵時順便帶回一點水果,就可以滿足我的胃口了。
另外,為了修煉,我常常習慣地斷絕后天呼吸,進入胎息。這常常使收在我身邊的母親大驚小怪,不過也很正常,母親總是害怕自己的孩子夭折。但每次,看到我從先天返回后天后(在她的眼中是從窒息中喘過氣來)精神反而更佳,而在窒息過程中,我顯得一臉的滿足,小臉上放出自然健康的光澤,使她在驚奇之余,也慢慢習慣了我這個不同常人的習慣。當然,為了怕村人又把我當魔鬼,她誰也沒有告訴,包括我那個粗線條的父親。
其次,是我對自然的親近程度,讓任何人都感到驚奇!為了,能更接近自然獲取混沌真氣,由我在母親腹中領(lǐng)悟的混沌心訣(所謂混沌心訣,就是,無我無相,無魔無道,一切順其自然,返太極之無極,而守混沌之始)中鍛煉出來的真氣,我不能說話,作為一個嬰兒,能做的事只有哭。我平時,很少哭,可是一旦我哭了,父母就不得不帶走出村子,來到山上,這樣我才會停止對父親來說頭痛的啼哭。當然,這不能讓體弱的母親來做,父親自然當仁不讓的擔當了我的導游,帶我游遍了村莊附近的山川河流。而當我沉浸在自然的懷抱的時候,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張了開來,在我一吸一闔之際,混沌真氣由毛孔進入我的經(jīng)脈,洗練我的全身,改造我的身體,洗筋伐髓,為我新的身體的成長打好基礎(chǔ)。當我在山水邊沉思或者觀賞景色,眼神成熟深邃的讓人覺的不像是一個小孩,全身散發(fā)出自然,純凈清新的氣息,讓我那個有不俗力量的父親驚訝不已。不過,他總是很高興的,抱著我,對我說:“兒子,你果然不是普通人,擁有那么不同的氣息,而且是你老爸生平僅見的力量,就連劍圣都不一定有你這樣純凈的力量,將來,你一定是了不得的人物?!?br/>
同樣,父親也沒有將這些事告訴村民,不同的是他并不怕他們,只是一來,村民們根本就不能體會這些,只有到了他這個級別的人才能感受到我力量的強大。二來,他不喜歡,村民們擁無休止的聒噪。
既然,父親能感覺到這些,在他的面前我也就不完全隱藏我的力量了。
不過,父親從來沒有想到我的力量首先在他的身上得到體現(xiàn)!我總是可以輕易的從老爸雙臂中脫身,不讓他用胡子扎我,我的心態(tài)實在接受不了一個大男人這樣對我,我并沒有斷袖之癖啊。(汗!他好像是我的父親,我想的太多了!)其實,我盡力收斂我的力量,盡量不使用功力,而使用技巧,以柔克剛,這是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人會使用的技巧。在這里,力量決定了一切,只有身強體壯之人,才能學會他們所謂的戰(zhàn)技。雖然,父親擁有不俗的實力,但在前生,他的功力最多算是普通的外家武功,雖說有點不敬,卻也是事實。不過,再差,畢竟他已經(jīng)到達武功的境界,不像村子里其他幾個武士只有三流武師的功力,在我們那里最多可以作個鏢師,走走路,跑跑腿而已。
偶爾還好,但時間一長,村子里的人也知道了,我父親有了一個調(diào)皮的兒子,最討厭的事就是被父親用胡子扎。這在后來很長一段時間里,讓我父親感到難堪,在村人那取笑的眼光里渾身不自在。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不死心的來到家里,再次企圖嘗試著和我用他喜歡的方式親熱。這個時候,母親卻總是靜靜的坐在床邊,微笑的看著父親手忙腳亂的讓我從他的臂膀中逃脫。當我父親心急的快暴走的時候,母親卻像示威一般從父親的手中將我接過,他畢竟怕父親粗手粗腳的將我弄疼,我再不凡畢竟是個孩子??粗?,父親羨慕的眼神,我很同情他,但我實在不愿意被老爸的胡子扎到!這種味道,實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