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觀。
此刻桂花正在盛開,滿院飄香,惹得蜜蜂嗡嗡,鳥兒喳喳,好一派自然風光。
黃花觀香火不盛,反而顯得黃花觀有一股飄逸之氣,讓人心生憧憬。
“金針,你就這樣退了?”
黃花觀內(nèi),正有一個健壯的漢子坐在金針道人的對面,一臉戲謔地看著金針道人。
金針道人卻不接話,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道。
“喝茶。我這紅棗茶,得之不易,你可知道這是什么棗?”
豹冽端起茶杯,聞了聞,有些意外。
“暖棗!”
“正是。這暖棗乃是在極寒之地,受地火滋潤,孕育而生,最是能調和陰陽,治愈暗傷,你嘗嘗看?!?br/>
聽金針道人這般說完,豹冽也不客氣了,一口喝完杯中茶水,將這暖棗吞下,嚼了嚼,一股暖氣頓生,讓人渾身暖洋洋的,就好像全身上下都泡在了溫泉中一般,舒服極了。
“好茶!”
豹冽的贊譽,讓金針道人很是得意。
“豹兄,那許仙不是一般人?!?br/>
金針道人只說了一句,就停了下來,這讓豹冽很是奇怪。
“他許仙不是一般人,你就是一般人了?”
豹冽心中很清楚,金針道人很不平凡,但這次金針道人一招都沒出,就直接退了,實在是丟臉。
“豹兄,話不能這么說。這天地現(xiàn)在一片混沌,讓人看不清楚,還是小心為上的好。這無數(shù)年來,哪次天地異動,我妖族到最后不都是最倒霉的,讓人不得不謹慎啊?!?br/>
金針道人說到這里,讓豹冽凝重了起來。
“這么說,又有人要打我妖族的主意了?但這不對啊,八仙之后,誰還有這么大的能力?”
豹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卻在打顫,道佛兩派的發(fā)展史,就是妖族的血淚史。一次西游,一次東游,把這天地間的妖族,幾乎一網(wǎng)打盡,這讓妖族怎能不恐懼?
金針道人嘆了一口氣,頓覺這香甜可口的紅棗茶,也沒有滋味起來。
“誰有這么大的能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上面已經(jīng)傳開了,有很多人不愿看到許仙飛升仙界,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不愿看到許仙飛升仙界?這怎么可能?天庭的那幫人,不是最喜歡招安嗎?這次怎么變了?還是說?”
金針道人看了豹冽一眼,這讓豹冽立即閉嘴了。
“你想得沒錯,那些家伙怕了。哈哈,許仙現(xiàn)在不過只是一個剛剛修道的修士,就讓那幫家伙畏之如虎,這有多少年沒有發(fā)生過了?”
豹冽瞪大了眼睛,左思右想,還是想不明白。
“這天地間,有什么人能這么厲害呢?就算是天帝復生,東皇重活,也沒有這么大的能量吧。”
豹冽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居然如此恐怖!
“豹兄,我不知道許仙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今生與許仙糾纏不斷的那條千年白蛇,可是道佛兩教精心教導出來的。由此可知,能讓道佛兩教都如臨大敵的存在,是何等的恐怖!”
豹冽早就知道,金針道人是從上面下來的,但卻沒想到,金針道人的背景居然如此深厚。要不是碰上了這更加深不可測的許仙,誰能想到,黃花觀的金針道人,后臺這么硬!
“金針,大家都說,你是上面派下來的,看來這話不是假的。咱們倆也有上千年的交情,我不問別的,我只問一句,你是站在妖族這一邊,還是站在另外的一邊?”
金針道人看著豹冽,沒有說話,這讓豹冽明白了。
“這就好,咱們倆也不用各為其主了。你應該早就聽說了,這個世界突然冒出了一個‘天’組織。”
金針道人看了看豹冽,一臉的懷疑。
“你是這個組織的?”
豹冽搖了搖頭,一臉的向往。
“我雖然知道‘天’組織,也十分想加入,可惜,不得其門。”
豹冽的回答,讓金針道人松了一口氣。
“豹兄,我聽說這‘天’組織,神秘異常,外人根本難以知曉,你是怎么知道的?”
豹冽得意非凡,看著金針道人,一字一句道。
“本來這‘天’組織,除了他們自己人外,別人根本難以察覺,但是,近來有一個爆炸性的消息?!臁M織居然下發(fā)了一條追殺令,這真是聞所未聞?!?br/>
“有人叛逃了?”
豹冽點了點頭,很是憧憬。
“你可知,叛逃的是誰?哈哈,你絕對想不到,居然是他!”
豹冽的話讓金針道人想到了一個人,這讓金針道人渾身一顫,不可思議道。
“真的是他?”
“千真萬確?!?br/>
“這么說來,天地果然又要異變了,而且,這一次連這位都坐不住了,看來這次的劫數(shù),不可想象啊?!?br/>
金針道人一臉的沉重,沒想到啊,事情已經(jīng)壞到了這一步,這讓自己這些池魚如何活?
“金針,你現(xiàn)在應該明白了。這次的天地異變,已經(jīng)沒有人可以逍遙在外了。這場大漩渦,將要把每一個人都卷進來,這對于我們妖族來說,是一次機會,一次重獲新生的機會。”
豹冽的神情有些狂熱,妖族被欺壓了這么多年,哪一個妖會沒有怨氣?之前,是沒有機會,現(xiàn)在機會來了,這如何不讓妖族歡欣鼓舞?
金針道人在心中一陣盤算,發(fā)現(xiàn)這水是越來越渾了。
“豹兄,你可知道這人的下落?”
豹冽沒好氣地看了金針一眼,無奈道。
“我要是知道他的下落,還坐在這里?現(xiàn)在,天地人三界,每一個人都在找他,可惜,這家伙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br/>
金針道人這個時候心亂了,本來以為許仙就是一個天大的麻煩,可和這位一比,許仙這麻煩就不叫事。自己可真是命苦啊,自己怎么就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呢?
不知者無罪。
自己要是不知道,那還好說,可好死不死,豹冽這個家伙偏偏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自己,這讓自己如何再裝聾作???
想到這里,金針道人心中一頓,抬眼看向豹冽,只見豹冽一臉的戲謔,這讓金針道人明白了,豹冽這個家伙是故意的。
看來,上面亂了,下面也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