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
“你是對他動了情了嗎?”
來自魚元發(fā)自內心的的審問,她凝視著湖蕁,生怕會遺落掉一絲流露的真情,那種具有壓迫性的眼神,湖蕁盯了她一會兒,又頓了一會兒,又迅速白了魚元一眼。
“想什么呢!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我只是覺得他命運多舛,只是覺得他可憐,他是個大好人,我沒能保護好他,我不想讓自己內疚而已。況且不就幾塊皮肉嘛!沒有了它還能重新長出來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這個人最是不怕疼的,況且今日一善的任務還沒有著落呢!我正愁著呢!現(xiàn)下正好了正好替上了?!彼恼Z速快到驚人,似乎剝去幾塊皮肉就像螞蟻咬似的輕松,
在魚元看來這是她早就想好的臺詞。反正魚元已經一口咬定她動情的真相了。
湖蕁說她自己沒有動情,但是魚元卻不相信,雙重否定疊加起來那就是肯定。
無論魚元如何勸阻,列出一系列的嚴重的后果,譬如墜仙打入天牢,墮入六道輪回,湖蕁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她總是有自己的道理。反正鐵了心,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了。
魚元無奈拗不過湖蕁,皮肉是她的,她想剝,魚元能攔的嗎?攔不住。魚元心有不忍,恐怕她傷及更多遂親自替她護法。
剝皮肉救人也是有講究的,必然需要旁人在旁護法,以防妖邪魔趁虛而入撿漏。
一股濃烈的血腥迅速侵占了空氣,驅趕了彌散于空氣中的溫香,那股溫熱的血腥沒有任何的掙扎,魚元親眼見到湖蕁自剝血肉的畫面。血泠泠的血腥一度令魚元作嘔,反倒親自上陣剝皮肉的她,毫無畏懼絲毫不回避,而是正面直視。
作為看客護法的魚元,早已看得是嘴唇已經發(fā)紫,臉慘如紙薄,大滴大滴冷浸的汗水從額頭沿滾落下來,
一粒一粒的,魚元看得有些頭皮發(fā)麻。就好像是在剝她的皮肉的一般,一場“酷刑”結束了,湖蕁從頭到尾沒有抱怨一個字,她真的很勇敢,一點兒都不怕疼,就像撕腳上的死皮一般輕松,
事實上,她的嘴唇已經發(fā)紫發(fā)青,猶如死尸一般,活著只是憑借著意念。
隨后又施法將自己的一片片一塊快的血肉,按組編制到了顯池的血肉內,行云流水動作簡潔。那欲將死去的顯池接受了湖蕁沾仙氣的血肉,得到了庇護,迅速長出了新肉新皮,不僅僅保住了性命,還保住了絕世的容顏。
“仙子,你為了一個凡人不值的?!濒~元凝望著潺潺流血,少了一大塊皮肉及慘不忍睹的傷口,為她嘆息,她覺得為了區(qū)區(qū)幾十年壽命的凡人,湖蕁做出的犧牲過于大了。
說實話她至今都沒有從中緩和過來,腦子里一直浮現(xiàn)出湖蕁剝皮剝肉血淋淋的場面,她知道將近一個月她都吃不了肉了。只能選擇吃素了,
“凡人怎么了,我也是凡人階級修煉上來的,眾生都是平等的,佛曰有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覺得我不但沒有損失還積累了不少功德呢!也算贖回了一些深重罪孽,”湖蕁說的每一句話,都會頓一會兒,皮肉之苦,還是影響到她說話的速度。
僵躺在床榻上的顯池眼角漸漸淌出一行淚,她說的每一字,每一句話,連帶著語氣,他都會深深銘記在心里。
他感嘆。
他何德何能,如此幸運。
他一定幫她好好種樹。
種樹的好時機是在萬物復蘇的春天,和風細雨樹種最是容易成熟,
顯池已經挖了好幾十個樹坑了,他喘著粗氣依靠在樹下,吃著細餅米糧。他知道這個時候湖蕁一定會突兀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舉著一個小荊棘催他干活,休息了半刻,果然不出他所料,湖蕁舉著那根熟悉的小荊棘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輕輕地扎在他的背后,那熟悉卻又異常甜蜜的刺疼,扎在了顯池的背上,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