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賢聞言快步走進(jìn)未央宮,宮人并不是第一次見魏賢走進(jìn)宮,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更新最快┏┛
“娘娘在哪里?”
“娘娘剛剛被送回來,如今受了驚嚇,正在床榻上休息,不知大人找娘娘何事?”素心目光躲閃,余光不由得看向身后的房間。
魏賢冷哼一聲,并未搭理她,快步走進(jìn)宮,素心急忙在身后阻攔:“大人恕罪,娘娘如今衣衫不整,不合適見人。”
“給我滾開!”魏賢絲毫不在意,快步進(jìn)宮,只見此時魏馨兒正做在梳妝臺前梳妝,他眸子里壓抑著怒氣。
素心跌跌撞撞的走進(jìn)門,見魏馨兒已經(jīng)從床上坐起來,懸著的一顆心放下。
魏賢二話不說,抬手一巴掌打在素心的臉上,素心猝不及防,身子一軟癱在地上。
“你干什么?”魏馨兒見狀,急忙把素心扶起來,把她拉到身后。
素心小聲的啜泣,目光怯生生的看著魏賢,半天不敢說話。
“娘娘正在梳妝,可是小丫頭騙子居然告訴我,你衣衫不整的在宮里睡覺,這不是欺騙大臣嗎?”
感受到素心正顫栗,魏馨兒小心翼翼的安慰著她,手指輕輕拍打著她的手腕,“你先下去?!?br/>
一時間,宮中只剩下兩個人。
魏馨兒蒼白的臉泛著紅暈,氣得手指發(fā)抖。
“你來宮里找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花蓮給皇上吃的那粒藥成癮,如今皇上已經(jīng)聽從她的安排?!?br/>
魏賢伸手捻著胡子,臉上絲毫不掩笑意。
“我當(dāng)然知道那顆藥成癮,如今燕北行已經(jīng)染上了藥癮,全部聽從花蓮的安排,你還要反抗我們兩個人嗎?”
說話間,魏賢反手把魏馨兒拉到木椅上,雙手死死地抓著她剛盤好的頭發(fā),“只要燕北行聽從花蓮的安排,皇后之位早晚是花蓮的,你現(xiàn)在還看不清未來嗎?”
此話一出,魏馨兒立馬就知道二人的計謀,冷漠的翻了翻唇。
“那又如何?”
“只要你盡快除掉昭合歡,花蓮登上皇后之位,她到時肯定會把你送出宮,讓你和宮外的相公孩子團(tuán)聚。”魏賢死死地扣住魏馨兒的手腕,瞪大了雙目,猩紅的眼睛泛著怒意。
魏馨兒咬著下唇,冷哼一聲,手腕上傳來疼痛,額頭急得滲出細(xì)汗,“我絕對不會做任何有違皇后娘娘意愿的事情,若是你們敢讓我傷害皇后娘娘,我肯定會把你們的事情全部抖落出來!”
“你現(xiàn)在還躲得了嗎?”魏賢不屑的翻了翻唇,伸手死死地掐著魏馨兒的脖子。
喉嚨里的空氣越發(fā)稀薄,整張臉蒼白的如同白紙,她身子微微發(fā)抖,眼睛充血的瞪著眼前的男人,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父親竟然為了登上高位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殺了她。
她掙扎著從座位上站起來,泛白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魏賢牽住她的胳膊,魏賢并未松手,感覺到她奮力的掙扎,才緩緩松開手。
“你想怎么樣?”魏馨兒癱軟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新鮮的空氣進(jìn)入喉嚨,充血的眸子恢復(fù)平常。
“我就想讓你對付昭合歡,你是她最信任的人,肯定會輕而易舉的得手?!?br/>
“皇后娘娘是善于用藥之人,以你們的下三濫手段,怎么能傷害了她?”魏馨兒不屑的冷哼。
魏賢直接從身后掏出一把匕首,憤然扔到紫檀木桌。
“我最后給你一次機(jī)會,你若是不對付昭合歡的話,花蓮就會對付你,不僅僅是你,還有你的孩子?!?br/>
刻意提高的音調(diào)讓魏馨兒顫栗不已,她眸子里的光亮完全消失,跌跌撞撞的靠在凳上,“你想我怎么樣?”
“你看著辦,無論你用什么樣的方式去除掉昭合歡,你有需要的話就去找花蓮,她會幫你?!蔽嘿t見魏馨兒臉色稍稍緩解,這才冷哼一聲,轉(zhuǎn)過身離開未央宮。
魏馨兒見他離開,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手指輕輕撫過桌上的匕首,匕首上面還帶著他的余溫。
她厭惡的甩開匕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大吼,宣泄心里的憤恨。
過了很久,她雙腿已經(jīng)麻木,這才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向昭和宮。
昭合歡正拿著花灑在花園里澆灌菊花,聽到慌亂的腳步聲,錯愕的回頭。
魏馨兒直接撞上夏荷,夏荷慌亂的跪倒在地,請安:“貴人吉祥?!?br/>
“皇后在哪里?”魏馨兒雙眸不聚焦,眼前一片模糊。
昭合歡小聲的呼喚魏馨兒:“妹妹有何事?”
魏馨兒身子一軟跪倒在地,爬到昭合歡身邊,抬手抽自己兩巴掌:“求娘娘救我?!?br/>
昭合歡見她臉上已經(jīng)紅腫,急忙把魏馨兒扶起來,從身后拿出手帕,沾了些清水,小心翼翼的擦著她臉上的傷。
“怎么這么傻?”
視線在她通紅的脖子上徘徊,看到魏馨兒脖子里的掐痕,昭合歡心疼不已,直接讓魏馨兒拿出藥膏。
手指從白色的瓷瓶中挑出黃色的藥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魏馨兒的脖子上,昭合歡淚水氤氳在眼眶里,于心不忍。
她清楚魏馨兒的處境,此時只有把她送出宮,才能保護(hù)她的安全。
“他們逼你了?”
“娘娘恕罪,這都怪我,我搖擺不定,三番四次的受他們挑唆才會如此?!蔽很皟壕o緊咬著下唇,眸子里氤氳的淚水匯集成團(tuán),嘩嘩的滑落。
昭合歡卻是長嘆一口氣,把魏馨兒扶起來。
魏馨兒雙膝癱軟,急忙搖頭:“皇后娘娘一定要寬恕我,這一次他們讓我來害皇后娘娘,可我真的舍不得?!?br/>
她知道昭合歡對待她極好,進(jìn)宮后一直由昭合歡照料著,這才勉強(qiáng)在宮中穩(wěn)住了腳步,卻不想這一次花蓮竟然威脅她,讓她去毒害皇后娘娘。
“沒關(guān)系,我知道你是被逼無奈,沒想到他們已經(jīng)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闭押蠚g自嘲的站起身,攥起拳頭捶打著麻木的腰。
夏荷很有眼色的接過昭合歡手里的花灑,拉著昭合歡靠在石桌上,輕輕敲打著她纖細(xì)的腰肢。
昭合歡這幾日一直在書房里翻閱古籍,好不容易清閑下來,腰疼的厲害。
魏馨兒見狀強(qiáng)迫著站起身子,靠在昭合歡面前的石桌上,把魏賢要挾她的事情全部供出。
昭合歡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額頭青筋暴突,伸手揉了揉發(fā)疼的太陽穴,“看樣子,本宮必須要出手了?!?br/>
“皇后娘娘必須先保全自身,如今花蓮獨得皇上的寵愛,她肯定會利用皇上的權(quán)力來威脅娘娘,娘娘一定要守住自己的位置。”
宮中誰人不知,皇上的心思轉(zhuǎn)眼間落到花蓮身上,花蓮在宮中耀武揚(yáng)威橫行霸道,沒有人忤逆她的意思。
“說的有道理,此刻只能以不變應(yīng)萬變。”昭合歡緊扣住魏馨兒的雙手,溫?zé)嶂獾男摹?br/>
魏馨兒在兩端左右為難,她不想皇上和皇后娘娘受到傷害,可另一邊卻是以丈夫和孩子的性命要挾她,她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處理。
足足半個月的時間,她從來沒睡過一個好覺,眼瞼下泛著淡淡的黑眼圈。
昭合歡知道魏馨兒心里為難,她如今的心思早已經(jīng)偏向自己這邊,可花蓮抓著她的丈夫和孩子不撒手,魏馨兒不得不聽從安排。
“你放心,你就直接告訴花蓮你的心情,她若是不理解你,到時候你再聽從她的安排來對付我?!闭押蠚g壓低了聲音,打量魏馨兒淚流滿面的臉,從身后掏出手帕擦拭著淚水。
花蓮如今想把持朝政,她名不正言不順,生怕受到大臣們的排擠,這才主動吸引魏賢,沒想到魏賢在關(guān)鍵時候居然要挾魏馨兒為他做事,真是狠毒的男人。
“娘娘恕罪?!蔽很皟簺]想到在關(guān)鍵時候,昭合歡還在為她考慮,緊緊的咬住下唇。
腥甜的味道氤氳在口腔里,她微微蹙眉,緩緩的站起身,跪倒在昭合歡面前,“皇后娘娘大恩大德?!?br/>
“不必在意,若不是你的話,我們也不會認(rèn)清楚花蓮的真實面目?!闭f話間,昭合歡攥緊拳頭,額頭青筋暴突。
直到魏馨兒走后,昭合歡才長嘆一口氣,氣得氣血上涌,握緊拳頭輕輕打到胸口。
“娘娘還在為她的事情生氣?”
“這倒不是,我沒想到花蓮才是幕后主使,如今她要向皇上把持朝政,我真害怕她會作出不利于我們的事情。”昭合歡被夏荷攙扶到房間里,從桌上拿起冰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夏荷剛想奪過昭合歡手里的瓷杯給她換杯茶,昭合歡卻是直接拒絕,冰涼的溫度氤氳在口腔里,整個人稍微清醒。
“我只是害怕,害怕花蓮會對其他人不利?!?br/>
花蓮為實現(xiàn)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已經(jīng)威脅燕北行割讓五座城池,如今更是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皇后的位置。
夏荷緊咬著下唇,眸子里的恨意迸濺,她很想幫昭合歡,可以自己的身份完全不起作用,只能幫昭合歡和燕北行傳遞信件。
“娘娘放心,皇上絕對不會受小人的擺布。”
昭合歡緩緩點頭,拘起一抔清水清洗了面頰,冰涼的溫度讓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