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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人與獸馬交配 視頻在線觀看 漢中經濟報第一期上市便在本地文

    《漢中經濟報》第一期上市,便在本地文人墨客中激起了一片贊賞:報紙版式好,文章好,圖畫好,立意高……最要緊的是,從幾位天使離開漢中,到這報紙上印出送到眾讀者手上,通不過兩三天工夫,那文章都還熱騰騰地沒傳遍親友呢。

    怎么印得這么快,不愧是名聞天下,京里翰林們都要學的宋版印法!

    須知這報紙足有尋常書版兩倍大小,其上光文章加起來便足有數(shù)千字,又有圖畫,疊起來厚厚地一沓,堪比得上本薄書了。換作尋常雕版匠人,雕一天也就能刻出二百字,這份報紙起碼要五六個匠人刻上三四天,再兩三個印刷匠印上兩三天才得,哪里有這般便宜省事的!

    而且這字跡也和他們外頭尋匠人印的字跡不一樣,要顏體有顏體、要歐體有歐體、要飛白有飛白、要宋體有宋體……

    只恨他們沒緣法,要是那天也寫了文章,也托人交給教官們審稿,豈不也能將文章印在這《漢中經濟報》上,叫滿城書生追捧了?

    那些讀書人后悔之余,便不惜尋府學里的教官、學生,送禮請托,想問問宋大人什么時候還能再印報紙。

    幾位教官拿人的手短,期期艾艾地求見宋大人,問他下次印報時能不能添幾篇本地才子的文章。

    宋知府只看一聽便明白了他們的來意,輕笑一聲:“自然可以,但稿子必須審過,質量差的、壞我這報紙名聲的不要。你們須得知道,這報紙不光本府要看,周王殿下和桓僉憲也都要看?!?br/>
    這是自然!

    他們選稿時也要顧惜自己的名聲,不能叫那些劣質文章隨意上登上報紙——送再多禮也不成!他們這報紙是官家辦的,自然要秉清高之風,不能叫金錢玷污!

    宋時含笑搖了搖頭:“也不是全然不能,還是在能后進之人留個機會??梢詥伍_辟一個??x者投稿的專欄,規(guī)定字數(shù),每期從投稿中選一兩篇好的刊登出來,也可激勵縣里學子們作文章?!?br/>
    也不必一定挑著絕精致的文章登,若有樸實百姓、有心上進的小學生,寫些日常干活的小技巧、本府特產、風景名勝、學習心得之類,都可以登上。

    宋大人也havream。

    當然比不了馬丁·路德·金那樣高尚的夢想。

    他就想讓這份報紙辦成個能讓讀者能學到知識和生活常識,勾起讀者向學之心的綜合性大報。

    他這經濟園、供料的礦山和府城里建的紡織廠都能供許多就業(yè)崗位,從今年繳稅速度算來,百姓的確富庶許多,眼見得也愿意送孩子開蒙讀書了。這些識了字的人若都有機會讀報紙,從中學到些知識,勾起對“實學”“天理”的興趣,往后就有機會來他的漢中學院讀書,學成懂科學、懂技術的人才。

    哪怕人才不在他這里干活,走到哪兒不能把他的思想傳出去?

    當年他在福建武平辦一場講學大會,蘇浙二省的才子千里迢迢往去參加;如今他在漢中辦這漢中學府,除圣上特遣人來學習,還有些得了消息的讀書人自發(fā)從外省到漢中來求學。將來他們學校培養(yǎng)出的人才到外省游學也好、做官也好,到地方也辦個講壇,吸引附近府州學子去聽講,不就把科學思想傳播到各地去了嗎?

    也不用怕出去的學生沒名氣,辦的講學沒人捧場。只要報紙上多刊登他的學業(yè)經歷,讓他大名發(fā)表幾篇文章,病毒式營銷一陣子,還營銷不出個才子來?

    到時候他也可算得桃李滿天下,開一代學派的宗師了。

    他這學派叫什么派好呢?是叫漢中派,還是子期派,還是再取個有深意的什么先生之類別號,將來以他的名號為學派之名

    漢中學院才出了一屆畢業(yè)生,還是朝廷公派來進修的,沒經過畢業(yè)考試就強行發(fā)給畢業(yè)證的,他這校長就認認真真地暢想起了開宗立派的問題。自己琢磨不出來,晚上回到家又當真事一樣去問桓凌。

    “桓老師,你說咱們學派取什么名兒好?”

    “學派?”

    桓老師一時沒反應過來,宋時抬起食指勾住他的下巴,神秘地笑了笑,傾身湊到他耳邊說:“就是咱們倆現(xiàn)在教的這些學問。漢中學院里教養(yǎng)這么多學生,將來肯定有人源源不斷來投奔,說不定還能培養(yǎng)出名士大家,繼承咱們的衣缽,這不就成學派了?”

    譬如北宋的濂、洛、關、閩之學:濂溪派便是以周敦儒號濂溪先生為名;伊洛派則是取了二程所居的洛陽、伊川;而張載、朱熹傳下的學派既以他們的別號為名,號橫渠、晦庵學派,又以講學之地作為學派之名,分為關中、閩學二學派。

    他們如今推行的現(xiàn)代科學可比理學更先進正確,值得一個好名字。

    是叫漢中學派呢,還是取個別號,還是學程朱理學,叫個桓宋科學呢?

    嘶——

    桓凌不知是被他的大話嚇著,還是被他溫熱的氣息吹在耳釁的感覺勾得倒吸了口冷氣,悄悄將耳朵向他貼了貼,低聲問道:“怎么不叫宋桓學派呢?這些學問都是宋先生授我的,算著前世年紀宋先生還是我叔叔輩,這時候該占先才是?!?br/>
    他似也怕叫人聽見嘲笑他們太敢想,將聲音放得又輕又柔,一聲聲“先生”“叔叔”地叫著,叫得宋叔叔骨頭都輕了三分。

    他不尊重地摟住大侄兒的肩膀,將他朝自己這邊攬了攬,低下頭,鼻尖兒抵著他的耳尖兒,同樣輕語道:“宋桓聽著像‘送還’,到我們那個年代容易讓人拿來開玩笑,不如桓宋好聽。”

    再者說,雖然論心理年齡是他比較大,可論起生理年齡總還是小師兄大那么兩三歲吧,按前朝慣例,還是桓宋更合適。

    “那就是桓宋好,只是你那‘科學’用的“科”字不是治學中常用的,又不似物理、化學可以以古文強解,以后不知會被世人喚作桓宋理學還是化學。”

    桓凌終于忍不住側過身,將臉頰貼在他的唇上,抓著他勾在自己肩頭的手,略帶薄繭的手指在他柔軟的掌心劃動,和他一起遙想將來他們從未來傳遞至這時代的科學被天下學子接受,如北宋四子之學一般盛行天下的情形:“京中如今也要建經濟園,那幾位欽差回朝后約么也要再將漢中學到的科學知識傳授給別人,那咱們桓宋學派又有了個京城的分支流派……”

    漢中府的掃盲班還沒建起業(yè),漢中學院也還不是白鹿洞、岳麓書院那樣有名的書院,桓宋兩位大師就已經規(guī)劃好了后二十年的學術發(fā)展方向,并積極地在報紙上登起了科普小文章。

    桓僉憲親自找漢中經濟報主編談話,主動承包了一個科普專欄,從代數(shù)講到力學講到光合作用。他這些年專幫宋時寫論文,寫起科普文章異常熟練,清新簡要、深入淺出,便是從未在漢中學府進修過的人也能大體看懂,甚至勾起多學一點的興趣。

    小年前夕,漢中學院招生考時,漢中經濟報已成了本府書生爭購、爭抄的佳品,甚至流傳至外地,吸引了本府各州縣,乃至本省、鄰省各府州的學生來報名。

    甚至有今年已經報了春闈的學生,寧肯冒著霜雪趕路,也要先參加漢中府的入學考試,以備著春闈不第,還可以回來跟著宋、桓兩位校長讀書。

    他們這學派看來是不愁沒人肯加入、肯用心研習了。

    宋校長得意非常,給家里人傳信時順便還給新畢業(yè)的校友們捎了從他們離開后到招生這幾期的報紙,讓他們看看漢中府學生給他們寫的文章,也看看漢中經濟和學校發(fā)展的新狀況。

    這信寄到的時候,兩位御史尚在經濟園壓場子,令漢中府來的建筑匠人可以指揮得動京城工匠建廠房;戶部員外郎們則忙著配制高錳酸鉀,以備水稻育秧前拌種,以減少蟲害;工部員外郎則盯著人打造鋼車床,煅鐵煤,煎堿面、收集煤膏、用黃鐵礦制硫酸;翰林則將所學匯總成書,備著上頭查驗……

    百忙之中,收到宋時寄來的報紙,還有讓他們有什么問題就往漢中寄信的叮囑,憶起在漢中念書的舊事,都不禁有些唏噓。

    不光是唏噓宋校長、宋狀元對他們這些校友同僚的關照,更是唏噓漢中與京城天差地別的做事風氣——

    他們在漢中學院時,只記得整天讀書、做事,一忽兒去工坊、一忽兒下田,晚上回房還有背不完的公式定理,做不完的計算題目。那時以為這就是最累的,畢業(yè)時還有些說不出的激動。回到京城卻才知道,單純的讀書做題不算累,動手勞作更不繁難,真正難為人的卻是朝中這些明爭暗斗……

    這經濟園還沒建起來,用的器械還沒造、工人也沒培訓好,就已經有不知多少人盯上了它可能產出的好處,明里暗里給他們遞過多少次話了。

    漢中府那些只需潛心做事而不需勾心斗角的平靜生活,如今再不可得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