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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站著全裸圖片 熊蹯和蘇合香頓時臉色一暗熊蹯

    熊蹯和蘇合香頓時臉色一暗,熊蹯負氣地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跑開了,蘇合香也低著頭不說話。

    熊蹯動作快,做事也麻利,很快就劃了一條小船過來,船上還有一塊大石頭,和一捆麻繩。

    他劃著船到不遠處的緩坡岸邊,對易師真喊道:“秀才,你下來吧!”

    易師真看了一眼高人等那邊,心中冷笑一聲,抬腿就往船邊走去,蘇合香也連忙追上。

    從頭到尾看到這一幕的兩個衙役,其中一個嘀咕道:“這易家果然很窮,就一把小鐵鍬扔了也這么舍不得,還非得費這么大工夫?!?br/>
    另一個回道:“是啊,回去生把火燒了不就行了,鋤頭還能賣給鐵匠呢!這秀才就沒當(dāng)過家,不知道計較。”

    高人等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尤其是看到熊蹯將木槳一推岸邊,小船劃開水面往寬闊的湖深處劃去的時候,嘴里的葵花籽也不香了,忍不住跌手跺腳地焦急起來。

    衙役見他這樣,笑道:“老頭,你也這么舍不得?回頭你請哥倆喝頓酒,兄弟我買個十把八把地給你玩!”

    另一個衙役也笑道:“是啊,就這么一把小镢頭,給你挖墳也使不上勁??!哈哈!”

    高人等越來越急,忍不住一把將葵花籽扔他們倆臉上,怒罵道:“笑,笑你娘個蛋!”

    還沒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高人等拔腿就往易師真那邊追去。

    “這老家伙瘋了吧?”

    易師真在船上已經(jīng)離岸十幾丈遠了,見到高人等氣急敗壞地追過來,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熊蹯看在眼里,說道:“秀才你真是瘋了,剛才鐵疙瘩沒沉水不高興,現(xiàn)在鐵定要沉湖了,還笑得這么開心,你是不是跟楊耀嬋一樣,多少沾點毛???”

    易師真蹲下去,便笑罵道:“你才有病,你知道個屁!”

    他一邊說,一邊將麻繩和石頭綁起來,然后拴在鐵靈芝上。

    弄好之后,他偷眼看著岸邊,見到高人等停了腳步,在岸上臉色著急地張望著。

    于是他對熊蹯道:“好了,就這里了?!?br/>
    熊蹯道:“你才知道個屁!老子從小在湖里長大,這片水才不到十丈深,湖里那幾十丈深的地方還遠沒有到呢!”

    易師真喝道:“讓你停下就停下!”

    熊蹯嘟囔著停下船,易師真抱起石頭和繩子拴住的鐵靈芝,眼睛卻瞟著岸邊的高人等。

    高人等雖然一臉焦急,但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易師真抱著這幾塊沉重的大石頭,手臂突然一酸,松手將鐵靈芝摔在了湖里!

    “嘭咚!”

    石頭濺起一大片水花,把易師真自己都嚇了一跳,但是沉得是真快,眨眼間就被湖水吞噬,不見了蹤影。

    就在這時,岸上的高人等拄著破幌子嘶聲大喊:“易秀才!撿回來!趕緊撈回來!”

    易師真也喊道:“撿回來干什么?你算老幾?說讓撈就撈!老子才不做這傻缺事呢!”

    高人等焦急地喊道:“我有很重要的話跟你說!那東西真不能扔!你會后悔一輩子的!”

    易師真頓時猶豫起來,岸邊的高人等跺著腳氣得大叫:“它是百草之君!”

    “百草之君?”易師真的眼睛突然一亮,百草就是天下所有草藥,這鐵靈芝是百草中的君王?那豈不是天下醫(yī)藥界獨一無二的大寶貝?!

    易師真急忙喊道:“熊胖!”

    熊蹯鼓著雙眼瞪著他,臉色難看成豬肝色,憋了半天,怒喊道:“秀才你就是個傻缺!有病!”

    雖然他這么罵,但是手腳沒停下來,麻利地脫了衣服,扔給蘇合香,蘇合香也埋怨道:“秀才哥你也是,怎么腦子總是缺根弦呢!”

    易師真悻悻笑道:“不這樣,逼不出那高老頭的話,都怪他,讓他瞞著我們,遲早讓他爛肚子!”

    “嘭咚!”

    一聲水擊炸起,熊蹯扎入了湖里,湖面蕩起一圈大水浪,將他們的小船推開好遠,但很快湖面就安靜下來。

    易師真緊張地看著湖里,嘴里道:“合香,以熊胖的水性,能撈回來嗎?”

    蘇合香皺起眉頭,撇著嘴道:“不知道,誰讓你綁那么多大石頭,這會早就到了湖底,還有那么結(jié)實的繩子,在水里解開不也得需要花時間?”

    易師真咬了咬嘴唇,道:“撈不著就算了,可千萬別被繩子纏住了!”

    這一句話出口,也讓蘇合香揪心起來,和他一起看著過分安靜的湖面。

    時間艱難地過去,雨湖岸邊的漁民都是清晨撒網(wǎng),傍晚收網(wǎng),或者隔天凌晨收網(wǎng),現(xiàn)在這個時間,雨湖靜悄悄的,只有旁邊林子的鳥不知人事煩躁地啾鳴著。

    易師真慢慢攥緊了拳頭,額頭和手心里滲出冷汗,他澀聲問道:“合香,熊胖最多能潛水多長時間?”

    蘇合香眉頭越蹙越緊,回道:“三百枚銅錢響?!?br/>
    “什么意思?”易師真有些奇怪。

    蘇合香道:“有一次我們?nèi)タh城賣了魚,賣得很好,回來得了幾百枚銅錢,胖二哥高興,要去湖里洗澡。他非得潛水玩,還讓我計數(shù),我就拿銅錢數(shù),數(shù)了三百枚銅錢,他才出水?!?br/>
    那就是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

    易師真忙道:“那他現(xiàn)在潛了多久?”

    蘇合香聲音有些細微顫抖:“他剛下水我就在心里默數(shù),已經(jīng)兩百九十枚啦!”

    易師真死死地盯著深不可見底的湖水,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

    岸邊高人等和那兩名衙役也親眼看到熊蹯下水,可他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潛水這么久,也十分好奇地安靜下來,集中精神地看著那一片水面。

    “已經(jīng)三百五十枚啦!”蘇合香的聲音帶著哭腔,淚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秀才哥,要是胖二哥出了事,我一輩子都會恨你!”

    “啪!”易師真扇了自己巴掌一下,咬著牙道:“別說你,我自己都不會放過自己!”

    時間如同鋼針刺在心坎上,每一個呼吸都疼痛無比。

    “已經(jīng)六百一十枚啦!”蘇合香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嘶聲哭喊。

    高人等見狀,焦急地在岸邊大喊:“快去喊人撈尸吧!沒救啦!”

    “不,熊胖不會死的!”易師真睜著通紅的雙眼,跪了下來,用力掰著船舷,死死地盯著那片死一般寂靜的湖水。

    “八百枚啦!哇?。】蓱z的胖二哥!你被秀才哥害死啦!”蘇合香嚎啕大哭,眼淚嘩嘩流個不停。

    易師真的心也像一塊沉重的石頭,漸漸沉入了湖底,絕望如同無法透氣的湖水,淹沒了他的神智。

    “他不會死的······”他無力地癱倒在船上,想起了他們從小到大的一幕幕,就像一把把尖刀刺入他的心臟。

    就在高人等嘆著氣,準(zhǔn)備去尋人撈尸的時候,湖里突然有了異動!

    “轟!”

    如同一聲悶雷炸響,不過不是在天上,而是在湖底!

    易師真一個鯉魚打挺地掙扎起來,將頭伸出船舷外,再次死死盯著湖水。

    蘇合香抓著易師真的衣服,嘶聲哭喊:“你賠,你賠我的胖二哥!他死了,我就再也沒親人啦!我也不想活啦!”

    “你別鬧,快看湖里!”易師真焦急地喊道。

    蘇合香連忙看向湖里,眼睛突然一亮,湖里突然再次炸響,并且伴隨著巨響,整個湖底為之一亮!就像有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整片湖水!

    “轟!轟隆隆!”

    湖水里接連炸響,就像有巨大的怪獸在水底怒吼!

    那種詭異的火光也越來越頻繁,就像巨大的焰火在湖底綻放!

    “咕嚕?!ぁぁぁぁぁす緡!?br/>
    湖面開始沸騰,就像一鍋燒開的水!

    隨著湖水的翻滾,不斷有死魚冒出水面,它們翻著白肚,一開始是小魚,后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很快就有比小船還要大的魚被翻了上來!

    湖面上就像被厚厚的白色棉被蓋住了一樣,全都是白色的死魚肚子,而湖水蕩漾著,浪潮一波波圍著熊蹯剛才跳下去的地方,越堆越高,浪花越來越大,將死魚一波波推開,連易師真的小船都被夾在死魚堆里被推開很遠!

    “轟隆??!”

    再次一聲巨響炸裂,將已經(jīng)完全呆滯的易師真和蘇合香驚醒,易師真突然想起來潘志高說的“雨湖水底怪響”,原來并不是水底龍王炮炸開,而是熊蹯造成的!

    可為什么他會半夜三更去湖里呢?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情!并且他為什么可以造成如此大的聲勢呢?

    水底又像龍吟又像獸吼一樣磅礴浩蕩的怪響悶聲炸裂在耳邊,湖面漂浮著成千上萬條魚的尸體,幽深的湖底詭異紅光閃現(xiàn)綻放,這樣奇怪恐怖的一幕將兩名衙役徹底驚呆了。

    “水······水怪!”

    兩人瞪大眼珠子,驚聲尖叫一聲,拔腿就往回跑!

    一個黑影急速閃動,那兩個衙役邊驚叫亂嚷,邊撒開腳丫子瘋跑,卻眼睛一花,高人等不知道為何跑得比他們還快,擋在了他們面前!

    那個衙役瞪著驚恐的眼睛,對著他失聲喊道:“湖里有水怪!”

    高人等卻臉色異常平靜,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個錦囊,口里說道:“兩位兄弟辛苦了,這是給你們的銀子,去買點花生米喝酒。”

    那衙役噌地一聲拔刀出鞘,怒吼道:“你聾了嗎!雨湖里有水怪!我要趕緊,趕緊······”

    他話還沒說完,便聞到空氣中一股異香,“”,官刀跌落,人也摔倒在地上。

    另外一名衙役剛想喊出聲,被高人等伸手一抹,他的眼睛一花,鼻子里沖進一股怪味,也昏了過去。

    湖面之上,在最后一聲似龍吟像獸吼的怪響炸裂之后,從湖底“嘩啦”一聲水響,一個人影冒出水面,正是熊蹯!

    他高舉著手里的黑色鐵靈芝,頭發(fā)滴落著水花,興奮地對驚詫莫名的易師真和蘇合香喊道:“秀才,傻姑,你們看!我撈上來了!”

    易師真死死掰住船舷,呼吸劇烈起伏,心潮如同湖面一樣滂湃,根本平靜不下來。

    蘇合香狂喜尖叫一聲,萬分高興地喊道:“胖二哥!你沒死!”

    熊蹯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不對勁,一圈圈的死魚圍繞著他,發(fā)出濃烈的腥臭味道。

    熊蹯用手捏著鼻子,踩著水靠近小船,嘴里不滿地嘟囔道:“死肯定會死,不過是被臭死的?!?br/>
    好不容易等他爬上了船,易師真才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拉著熊蹯仔細盯著看,又用手摸他的光禿禿的脊背和白花花的肚皮。

    熊蹯煩躁地一把推開他,道:“秀才,東西的確是幫你撈上來了,不過你可千萬別動什么其他感情啊!”

    易師真下意識地點點頭,但目光盯著他的身體挪不開,口中驚嘆道:“熊胖,你不知道你剛才有多威風(fēng)!”

    “威風(fēng)?什么威風(fēng)?”熊蹯疑惑地道。

    蘇合香剛抹干了臉上的淚水,就興奮地說道:“胖二哥,這些魚都是你炸上來的!咱們發(fā)財啦!”

    易師真伸手戳了戳飄在船旁水面上的魚,在散發(fā)出魚腥味的同時,也飄出一股淡淡焦臭和肉香混雜的怪味。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熊蹯,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

    熊蹯甩了甩臉上的水,咕噥道:“知道啥,湖底那么黑,根本看不清,我好不容易憑著感覺摸下去,才找到剛才的幾塊石頭?!?br/>
    “這黑疙瘩被繩子死死纏住,我一生氣,不知道哪亮起一道光,我連忙解繩子。水底淤泥又多又厚,隨便一動全都翻起來了,水渾得很,更看不清了,后來又亮了幾次,才終于把繩子解開了,我就上來了?!?br/>
    易師真和蘇合香都一臉難以置信。

    雨湖里的異響也引起了湖岸邊漁民人家的注意,他們紛紛從遠處趕過來,看到湖里的這一幕,紛紛罵道:

    “熊胖子,看你干的缺德事,打魚也要講規(guī)矩,不能干這種讓魚絕戶的事?。 ?br/>
    “是啊,今年把魚都炸死了,明年怎么過?”

    熊蹯摸不著頭腦,嘀咕道:“我沒帶水底龍王炮啊,怎么怪起我來了?”

    易師真連忙對岸上喊道:“李叔,陳伯,劉大爺,對不住,我們貪玩,玩過了。這些魚你們劃船來撈上去吧,都分給你們!”

    那些圍觀的漁民這才點著頭笑罵道:“還是易秀才懂事!熊胖子你這死德性,急脾氣你也不能一天就把湖里的魚一鍋端了啊,好好跟人家易秀才學(xué)!”

    熊蹯在船上把鐵靈芝一扔,惱道:“什么破東西,還讓我學(xué),學(xué)你個敗家玩意!學(xué)你個錘子!”

    易師真哭笑不得,把鐵靈芝撿了起來,蘇合香卻鼓起腮幫子,氣鼓鼓地瞪著他。

    易師真見到熊蹯平安無事,心中快慰,笑道:“合香,這些魚下次賠給你,一百兩,下次一定,好不好?”

    蘇合香噘著嘴道:“立字據(jù)!這次一定,立字據(jù)!”

    易師真笑著點頭答應(yīng)。

    熊蹯用木槳拔開一堆堆白花花的魚肚子,劃著船向岸邊靠去,嘴里不滿地發(fā)著牢騷:“怪了,這哪來的這么大的魚,比船還大,平時怎么都捕不到?!?br/>
    易師真沒好氣地說道:“放屁崩的!”

    “什么屁這么給勁,崩死這么多魚?”

    “火燒火燎屁!”

    “湖底彩虹屁!”蘇合香也破涕為笑。

    “那這魚是炸死的么?分明是被臭死的!”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