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猿猴在前面帶路,走過一段崎嶇的山路,又越過了幾座幽暗的山谷,到達(dá)了一座陡峭的山崖上。
整個山崖爬滿了荊棘藤蔓,幾乎看不到里面裸露的山石。看情形即便是探險,也是很少有人來到這里的。
黑猿吱吱叫了幾聲,順著藤蔓熟練的爬了下去,母猿跟在后面,對著尚齊吱吱叫著,似乎是在催促他快點。
尚齊猶豫了一下,也跟著爬了下去。原來這里竟然是黑冠長臂猿的巢穴,崖壁上分布著密密麻麻的洞穴,里面住著一對一對的猿猴。
大概到達(dá)懸崖半腰的時候,兩只猿猴突然不見了,尚齊四處張望也沒有發(fā)現(xiàn)蹤跡。
過了一會,黑猿突然從一個洞里探出頭來,吱吱叫了幾聲,示意尚齊進(jìn)去。
這些洞穴都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又經(jīng)過這些猿猴年深日久的開鑿,洞口逐漸變大起來,尚齊勉強能爬進(jìn)去,漸漸地里面位置就稍微寬敞了一些。
終于到了盡頭,只見黃猿蹲坐在地上,身前有一株奇怪的小樹,黃猿正從上面摘下一枚葉子慢慢地咀嚼著。
黑猿也走了過去,指了指小樹又指了指尚齊。整個洞內(nèi)干凈得連一絲雜草都沒有,只有這棵孤零零的小樹,一尺見高,上面掛著七片綠油油的圓形葉子,尚齊覺得不可思議,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植物。
尚齊走到小樹跟前,蹲下來仔細(xì)地觀察著,睜開天目,葉子的表面竟然有一層淡淡的流光,小小的葉子,長著復(fù)雜的脈絡(luò),似乎蘊含著大道至理。
用手輕輕的觸碰其中一枚葉片,水晶竟然主動顫動了一下,頓時一絲綠色的霧氣從葉子上流入尚齊體內(nèi),轉(zhuǎn)眼被水晶轉(zhuǎn)化成了精純的元力,而葉子翠綠依舊,仿佛沒有受到影響一般。
尚齊精神振奮,這棵小樹不一般,絕對是一株天地靈根,猿猴的變異大概就是與它有關(guān)。
尚齊目中火熱,看著兩只猿猴,一陣比劃:“我要把它帶走?!?br/>
黃猿似乎很難過,嗚嗚的叫了兩聲,最后黑猿指了指尚齊又指了指小樹,表示同意。
尚齊猶豫了一下,小心地將小樹連根帶土地拔了出來,感激的看著兩只有點不舍的猿猴,突然折斷了其中的一個小嫩枝,上面帶著兩片葉子,插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用手觸摸著葉片,一絲絲微弱的綠光照了上去去。
“好好看顧它,過幾日我再來看你們?!币膊还茉澈锬懿荒苈牰?,尚齊說完便原路爬了出去。后面猿猴吱吱叫了幾聲。
回到房間,立馬找了一個最好的花盆把小樹栽了進(jìn)去。
尚齊內(nèi)心激動,以后可能就要指望這小樹了,只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此樹到底是什么品種。
小樹生長得很好,可以感覺到周圍的氣息都隨著它的到來發(fā)生了變化。
細(xì)小的枝干上只有五片孤零零的葉子,看上去很不協(xié)調(diào),然而釋放出的草木精華卻源源不斷。
第十重氣旋還在大量著積累著元力,同時尚齊也沒有放下對煉體第三重的琢磨。
第三重返璞可以算是第二重的逆進(jìn)行。讓肌肉達(dá)到返璞歸真的境界,回歸平凡。只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期間尚齊又去了趟猿猴的洞里,那兩個小葉片的枝條竟然真的生根發(fā)芽了。
尚齊這才放下心來,不然總覺得對兩只猿猴有一絲虧欠。猿猴見到尚齊似乎很高興,吱吱地跳個不停。
尚齊連比劃帶說的,講了一大通,告誡猿猴切不可隨便讓別人知道了。
最近一段時間學(xué)校里經(jīng)常會有一些陌生人到來,四處打探,似乎還有意無意的問到了尚齊。
尚齊立馬就警覺了起來。苗小果雖然死了,但是他家族的勢力還在,難保不會通過一些特殊的方法找到線索。
希望不會連累到爺爺還有學(xué)校,尚齊這樣想著,有心離開回到宗門里避一避,但又抱著一絲僥幸。
不經(jīng)意間,試探終于來了。
這天下午尚齊帶著孩子們做課外活動,回到教室突然發(fā)現(xiàn)少了兩個。
這兩個孩子平時就屬于調(diào)皮搗蛋,活潑好動型的,一定是趁尚齊不注意又偷偷溜出去了。
尚齊輕嘆一聲,急忙出去找,可是平時能找到他們的地方都找過了,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蹤。
尚齊有點著急了,眼看就要到放學(xué)的時候,山里的天黑得早,一旦天黑沒回去,孩子的家長該擔(dān)心了。
尚齊站在一個高地向四周眺望,一邊喊著名字,最后目光看向了后方的山上。
便火速趕了過去,山上有崖,而孩子們往往沒有安全意識。尚齊暗中祈禱著,千萬別來這里。
剛爬上山頂,突然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你是不是在找兩個孩子?”
尚齊猛地看去,“修士!超凡境后期!”只見一個中年男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尚齊停下來看著對方,即使面對超凡后期的壓力,仍不動聲色地道:“是?!?br/>
中年男子沒有說話,轉(zhuǎn)身走到懸崖邊,看著下方道:“在這里?!?br/>
尚齊心里咯噔一聲,急忙跑到崖邊,只見兩個孩子被一根繩子捆著墜在下方,沒有掙扎沒有叫喊,緊閉著眼睛。
尚齊憤怒了:“快放了他們,你想怎么樣?”
“很簡單,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打贏我,去救他們?;蛘呦氯樗麄兪帐!敝心昴凶拥氐?。
“為什么要這樣?你到底是誰?”尚齊怒道。
“云川苗家!”
尚齊明白了,這是對方設(shè)的一個死局。苗家并沒有證據(jù)表明苗小果的死跟自己有關(guān),不然的話恐怕直接就動手了。
如果自己打不贏對方,孩子掉下去摔死了,那么自己的教師生涯也跟著完了?
如果自己展現(xiàn)出了能夠殺死苗小果一伙的實力,則自己的嫌疑最大,同樣會面臨苗家的瘋狂報復(fù)。
好一個云川苗家,尚齊怒極,不管苗小果是不是自己殺的,今天他們都不會放過自己,只因曾經(jīng)得罪過他。
既然如此,就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只有殺了他才能救人,徹底得罪了苗家又如何?
尚齊仍不動聲色,盡量降低對方的防備心理。
“我跟苗小果之間雖然有過一些沖突,但也沒必要連累無辜的孩子吧,你放了他們沖我來,想怎么樣都隨你?!?br/>
“條件我已經(jīng)說過了?!敝心昴凶硬蝗葜靡傻卣f道。
“我跟你拼了!”
尚齊大叫一聲,沒有動用截拳真要的肉身之力,而是九重的修為徹底爆發(fā),一拳向中年男子轟去。
中年男子嘴角現(xiàn)出一抹不屑,一揮手,一只虛幻的巴掌向著尚齊扇了過去。
尚齊悶哼一聲,止住了前行的攻勢,大口喘著氣。
中年男子搖搖頭,似乎有點失望,淡淡地道:“準(zhǔn)備,去收尸吧。”
“住手!”尚齊歇斯底里地大叫一聲,又一次爆發(fā)九重的修為之力,一拳打了上去。
中年男子譏笑一聲,剛要動手,突然尚齊陡然加速,一股狂暴的氣息勢若奔雷眨眼到了跟前。
這一拳正轟在中年男子的氣海上,剛要凝聚起來的元氣瞬間潰散。
中年男子驚怒交加,強烈的生死危機之下,來不及多想,就要沖天而去。
只是尚齊蓄勢已久,不可能給他機會,一把抓住中年男子的腳脖子,用力往下一掄,直接把中年男子摔在了地上。
緊接著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中年男子的喉嚨,冷冷地道:“苗小果是我殺的!”
中年男子滿眼的恐懼和難以置信,虛弱地說道:“苗家不會放過你的,你不得好死…”
尚齊冷笑一聲,用力一捏,只聽咔嚓一聲,中年男子的眼神瞬間渙散,被尚齊輕輕一推扔下了懸崖。
兩個孩子只是昏迷了過去,尚齊問他們怎么回事,都一無所知,嚴(yán)厲地訓(xùn)誡了他們一頓,便帶他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