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真是,都這么大的人了,出門也不知道帶個司機。し你都多少年沒開過車的人了?!笔胬蠣斚氲剿@么任意妄為,就忍不住輕聲責備。
舒太太知道丈夫也是為了她好,笑了笑說:“我也沒想到,我車技能生疏到這個地步?!?br/>
舒老爺搖頭嘆氣,舒立在旁邊說:“媽才剛醒來,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舒老爺瞪了舒立一眼,這個兒子,真是越大越不像話了,連對老子說話,都敢這么不客氣了!
他看了舒太太一眼,說:“你能醒來就好。這段時間就好好在這兒養(yǎng)著,公司那邊一切有我,你不用太擔心?!?br/>
舒氏集團是他們兩個人連手建立起來的,屬于兩個人的心血,舒老爺會這么說,也是為了讓舒太太安心。
舒太太嗯了一聲,她現在已經這樣了,就算有心管,也沒力,“我感覺已經好很多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舒立在這里陪我就好。”
她看了一眼舒立,這個整日跟她作對的兒子,今天卻出奇的安分,甚至還幫著她說話……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
再怎么樣,自己的孩子,到底還是向著她的……她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舒老爺這幾天都守在醫(yī)院,公司那邊早就催著他回去了,見舒太太確實脫離了生命危險,就站起身道:“好,那我忙完再過來看你?!?br/>
舒太太點了點頭,他便又看向一旁的舒立,“好好照顧你媽,別又不懂事跟她吵起來,她才剛剛醒來,不能受刺激?!?br/>
“這還用你教?”舒立沒好氣地說,他還沒不懂事到這個地步。
舒老爺見他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就來氣,幸好手機這時候響了,是公司那邊打來的,他才沒對舒立再發(fā)火。
等舒老爺走了之后,舒太太借口口渴,讓舒立去熱水房打水,留下梁秘書一個人在病房。
“是誰送我來的醫(yī)院?他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舒太太神色凝重地問梁秘書。
梁秘書是她的心腹,知道她幾乎所有的秘密,剛剛一看到梁秘書欲言又止的表情,舒太太就知道,這中間肯定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梁秘書猶豫了一下,點頭:“你是在三環(huán)路口出的車禍,幸好當時天不算太黑,還有人經過,替你報了警,警察趕到的時候,你已經陷入重度昏迷了?!?br/>
也就是警察打電話通知的舒家人……
“他是猜到了什么?”舒太太皺眉問梁秘書。
梁秘書搖頭:“不是。先生并不知道你要去哪里,只是認為,你心情不好,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那怎么?”
“是你在搶救室里搶救的時候,失血過多,急需輸血,恰巧血庫o型血不足,在場的人也都不是o型……”
舒太太隱隱猜到了點什么,臉色更沉,“誰救了我?”
梁秘書停頓了很久,才抬起頭,看向她,說:“沈小姐?!?br/>
她所認識的人中,姓沈的并不多……而且還是被梁秘書稱作沈小姐的人,少之又少。
舒太太幾乎一瞬間,就知道他說的那個人誰。
臉色暗沉下來,“她怎么會來?”
不怪她驚訝,而是她肯定已經確信,那個孩子,并不想看到她,也不是與她往來。
又怎么會突然來了這里。
“你告訴她的?”她抬頭看向梁秘書,眼中閃著一絲寒意,這么多年,他應該知道,她是怎么過來的,也應該明白,她并不想讓舒家的人,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
如果他還是這么做了,那么就說明,梁秘書背叛了她。
梁秘書知道她誤會了,趕緊搖頭:“不是。是……”
“是我讓她來的!”梁秘書話音未落,門口就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他,“跟梁秘書沒有關系?!?br/>
舒立提著水瓶,推門走了進來。
舒太太臉上稍微有些不自然,梁秘書看到兩母子之間的神色,站起身說:“我去看看保姆來了沒有,順帶問問醫(yī)生你的情況?!?br/>
梁秘書轉身出去了,病房的氣氛有些沉,舒立能感覺到自家母親臉上的不快,若無其事地倒了杯熱水,放了兩勺葡萄糖,遞給她。
舒太太坐起來的,卻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眸色深深地看著他,“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手上也有傷,舒立便自己把水遞到她嘴邊,要喂她喝:“因為她是你女兒,我的姐姐。她有權利知道這些?!?br/>
“你明知道……”舒太太有些生氣,她瞞了這么多年的事,就這樣被舒立這樣一個不經意的舉動給破壞了。
“知道什么?”舒立見她不喝,就把水放回到床頭柜上,“你不想讓爸知道她的存在?”
舒太太聽到舒立的語氣,心里就是一堵,他明知道是這樣,還這么做,不是擺明了就是氣她。
“舒立,你是存心要氣死我是不是?”
之前讓他別跟沈時嘉往來,他非但不聽,還敢頂撞她,現在不經過她的同意,就把沈時嘉帶到這里來!
舒立沉默了一下,抬起頭,輕輕地笑了:“醫(yī)生說你病危,我也以為你要死了,所以我才叫她過來的……”
在生死面前,別的事都是小事……
他不想讓她留有遺憾,也不想讓沈時嘉,連她最后一面都見不到。
舒太太心中一堵,看向舒立的眼神,變得深邃了許多,終是嘆了口氣,問:“她給我輸血了?”
舒立揚眉說:“是啊。她給你輸血了,還是她自愿站出來的。當時連我都沒想到?!?br/>
說著,他又有些諷刺地笑了一下,“你呢,對她的血產生了排斥,再一次被送進了搶救室?!?br/>
“輸血相關性植物抗宿主病?!笔媪⑤p輕地說道,抬頭看向舒太太。
舒太太神情有些復雜,舒立似乎知道她會出現這種表情,又補充道:“爸當時也在場,聽得一清二楚。”
舒太太瞪大眼睛,望著舒立……別的都可以用謊言遮掩,但唯獨血緣,是永遠也沒辦法改變的。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