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兒,備車”白夜當(dāng)機立斷要親自去拜訪梨兒,在這個時代,好不容易碰見一個脾氣秉性都格外相投的女孩兒,因為那些無聊小人生事就失去一個要好的朋友,“去云府看楚梨?!?br/>
梨兒這些日子鮮少出門,聽到誓王妃來訪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白夜真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這才回過神來。
“王妃……”梨兒覺得自己應(yīng)該在做夢,不然被她害慘了的王妃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楚梨,”白夜上前拉住梨兒的手,分外心疼,“這些日子你怎么就不來找我玩兒,我在王府里面可不聊了,怎么瘦了這么多,可是沒有好好的吃飯?”
手上的熱度仿佛一直暖到了心里,在心中憋悶了好久的情緒突然就有了釋放的出口,“王妃,是楚梨不好,是楚梨不好……是楚梨害了王妃,是楚梨不好……楚梨身為商人之女,不應(yīng)該妄圖與王妃交好,是楚梨害了王妃,王妃……是楚梨害了你……”
看著梨兒滿是淚水的臉龐,白夜低嘆了一聲,將人扶到塌上坐好,靜靜地攬著她,想安撫受傷的小動物一樣,一下一下的輕緩的撫著她的頭發(fā),直到她肩頭的顫抖慢慢的小了起來,這才低低的嘆了一聲。
“楚梨,”白夜輕柔的聲音安撫著她,“這不是你的錯,真的,相信我,這并不是你的錯,人的一生可以有很多選擇,卻唯獨不能夠選擇父母和家庭,可是你要知道一件事情,人人都是一樣的,眾生平等?!?br/>
梨兒詫異的看著她,“人人都是一樣的?眾生平等?可是王妃,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看。”
“那就是他們愚鈍,”白夜輕笑,“我相信,楚梨一定是很聰明的人,對不對?”
這話一出梨兒雖然若有所思,可是眉間的愁緒依舊沒有消解,白夜知道這樣的事需要自己想通,不然旁人怎么說都沒有用,便告辭離去。
話說那日白夜親自去安撫梨兒,原本以為她會好好的想想當(dāng)初聽到的話,可是過了好幾天也不見梨兒上門拜訪。
就連團團,一直以來都有些心神不寧,想來也應(yīng)該是想她了。
“這個云小姐,”允兒有些不忿,“她到底在擔(dān)心些什么呀,王妃你都親自去勸解她了,這外面的流言蜚語也被王爺壓下來了,他怎么還是不來啊,我覺得團團都想他啦。”
白夜撫摸著團團火紅柔順的皮毛,淺笑,“我看哪里是團團想她了,明明是你想她了,你呀就別說了,楚梨平日里面雖然大大咧咧的,可是實際上這心啊,細的很,前些日子的流言蜚語就連我們王府也得避避風(fēng)頭,更何況他呢?”
允兒還是不解,“可是在外面的流言蜚語都已經(jīng)被壓下來了呀,云小姐到底在怕什么?!?br/>
白夜微微一笑,耐心道,“允兒,你可知道這其實真正的可怕之處,不再流言蜚語是如何難聽,而且在于那些人聽到這些流言蜚語之后,心中所想的念頭有多么的可怕。”
允兒偏頭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搖頭,“奴婢不明白?!?br/>
白夜將火狐抱起來,蹭著它的額頭,還是笑瞇瞇的樣子,“既然想不明白就算啦,對不對呀團團啊。有些事情啊不明白,反倒更好?!?br/>
火狐“嗷嗚”的輕叫一聲,似乎是表明自己的意思,白夜笑瞇瞇的揉他的腦袋,“楚梨就是想的太多,太聰明,看的太明白。所以呀,他現(xiàn)在覺得自己再和我在一起玩,會傷害到我,其實他根本就不用在意的呀,對不對?我可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白夜啊,對不對啊團團?”
允兒看自家小姐的樣子,受不了的搖搖頭,“我的好王妃,不要玩兒了,該用膳啦。”
白夜這才將團團放到它的窩里去,拍拍手,“既然楚梨不來找我,那么我去找她就好啦,允兒,準備些楚梨愛吃的點心,等一會兒我們就去看她?!?br/>
等到了午后,梨兒正在花園的池塘旁邊喂魚,嚇人通報誓王妃來訪,不由得又是一驚。
她從小雖然也算得上是錦衣玉食,可是只要旁人一知曉他是商人之女,他的目光,無一不帶了輕視。
誓王妃皇室宗親,卻對他如此關(guān)照有加,他的心里不是沒有感動的,以前就因他們的交好,促成了京城一陣大大小小的風(fēng)波,也讓她知道了在京城貴人們的眼中,商人之女確實很上不得臺面。
如果說繼續(xù)和王妃交好,恐怕會更加的害了她,此時王妃上門,恐怕也是為了之前的事。
“知道了,”梨兒站起身來,將手中的魚食丟下,“我這便過去。”
白夜看著梨兒慢慢的出來,喜色還沒有染上眉梢,便看見她極為恭敬的行了一禮,“民女梨兒拜見誓王妃,祝王妃玉體安康。”
他擺出這幅樣子,明擺著就是為了跟自己花清界限,白夜卻不惱,她知道梨兒的想法,我問的弗拉基來有一起攜手坐到了正位的椅子上。
“楚梨,”白夜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你都好久沒有來找團團玩了,他呀,整天都在愛在我院子里頭是處亂跑,就是不肯消停,恐怕得你過去才治得住它呢。”
“王妃說笑了,”梨兒還是謹遵禮數(shù),半分都不逾越,“王妃的靈寵在京城里頭是出了名的乖巧,民女不過是有心見到一兩次罷了,當(dāng)不得這個話?!?br/>
白夜見梨兒這樣也沒有辦法,又提出了好些話題,可是梨兒的做派還是不變,白夜無法,又見天色已晚,便只有主動告辭。
可是白夜并不是輕易放棄的人,幾日來每每便在午后親自登門拜訪,終于有一天,梨兒有了些許變化。
這一日白夜原本以為并沒有什么進展,可是就在快要離開的時候,梨兒卻道,“王妃,楚梨不懂,你為什么要這樣。楚梨……自知身份卑賤,不配與王妃為伍,王妃這樣每日前來,實在是……”
白夜卻是笑著,溫言道,“楚梨,我上一次說了,人這一生可以選擇很多東西,唯獨不能夠選擇父母和家庭,我只是當(dāng)你是興趣相同的朋友,與你的身份,地位,家世,皆無關(guān)系。在我的眼里你只是朋友,而外人如何看,卻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你為什么要為了一些不重要的人的看法,而去質(zhì)問自己呢?”
最后,白夜輕輕的抱住了楚梨,“楚梨,旁人的說法,只是說法罷了,所以人言可畏,其實因是人心可畏。只是讓我們自身行的正做的端,又有何妨?”
梨兒低頭若有所思,終于,綻開了一抹笑顏,“王妃說的是,是楚梨庸人自擾了,不知團團近日可還好?我倒是有些想它了?!?br/>
白夜拉住梨兒的手,笑道,“既然想它了,那就去我那里看看,左右現(xiàn)在時日還早,沒什么事就隨我去如何?”
“好?!?br/>
且說兩人終于重歸于好,這京郊的楓葉也已經(jīng)紅透了,二人便約著天氣晴朗之時一同游玩。
只是天氣雖晴,可是人心里的陰雨卻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徹底的停下。
姜成雖然壓制了大多的流言,可是還是有些人在心里暗搓搓的計較著,甚至越來越不堪。
而一向和王池交好的貴族小姐們,一個個的在心里恐怕更是恨毒了白夜,不然也不會就連爬個山也爬不清凈。
白夜和梨兒走得累了,又都是不拘小節(jié)的性子,便在楓葉濃密的地方找了快大石頭坐下歇腳,卻不想竟然聽到了墻角。
“你說,誓王妃沒事跟一個商人之女?dāng)嚭驮谝黄鸶墒裁?,”全身珠翠的士大夫之女撫摸著腕上的玉鐲,語氣尖酸“是不是,在王府不怎么受寵,就想要在商人之女那里得到些好處,可憐一介王妃啊,呵!”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女孩兒顯然是個頭頭,那話一出,竟然有好些的聲音一同響應(yīng)。
“可不是嘛……還是個王妃呢,嘖嘖?!?br/>
聽著那一群人口中說出的來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梨兒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她不知道以前王妃在這京城貴女圈里面的聲名如何,她只知道在她沒有和王妃交好的時候,并沒有聽見任何不利于王妃的流言。
換而言之,就是自己是王妃聲明變成這個樣子的最大的罪過,如果不是自己,她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容任何人褻瀆的王妃。
即便再退一步來講,且不說王妃如今并沒有錯,就算是她犯了什么錯,以王妃的身份,也不是這幾個人可以隨意編排的!
“真是……”梨兒聽了好半天,終于要炸毛了,“太可惡了!”
她一出聲,正在如火如荼的討論王妃和商人之女的故事的貴女們,一個個的都不再出聲。
那尖酸刻薄的士大夫之女膽子最大,高聲道,“是誰在哪里?聽墻角聽得可還高興?不如現(xiàn)身一見如何?”
這理直氣壯的一連穿的質(zhì)問,讓梨兒更加的氣憤,當(dāng)下氣沖沖的就要出去,似乎并不想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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