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祺視線挪向了樓上,望著正扯著自己脖頸上的線的兩個人,顯然放線的人并沒有在剎那間要了他們命的想法,鞭繩沒有收得太緊,只是束住了那兩人的移動。
“把那位姑娘給我送下來?!彼麄阮^,仰視樓上,對那兩個人冷冷吩咐。
然而那兩人只是怔了怔,僵著脖子努力垂下眼睛,尋視到樓下鄔老板站著的方向,等著領主人的命。
這一遲疑的舉動,卻讓早已經(jīng)對今日的事有了必須處置結果的蘇祺,更為擔憂和不耐,他皺了皺眉——
如意館的六扇大門還開著,萬一放出去一個就會泄露今天的事,如果這個時候再進來一個,就是又多了一條無辜的性命!
微微一震,“啊!”的一聲慘叫,樓上那兩個人的脖子剎時濺出了血!喉嚨被什么力量忽然震斷了開,兩人猝不及防地相互瞪著對方血淋淋的喉嚨,始料未及地緩緩倒在地上。
“??!——”旁邊一直看熱鬧的人見出了人命,霎時驚呆了手腳,驀地才從猝然中反應過來,驚叫著一窩蜂般朝門的方向擁去,想離開。
“啪啪啪!”隨著大門發(fā)出猛促的吱嘎低啞聲——奇怪的是剛擁到門口,前堂的六扇大門啪啪自己關了上去!
那是什么樣的念力啊,看不見,摸不到。
剛才那一瞬間,跟著屁滾逃跑的也包括鄔老板。見出去的門被死死扣住,他驚駭?shù)鼗仡^看蘇祺,悔不及初才發(fā)現(xiàn)這個年輕的少主身上的念力和力量竟是如此驚人!真是后悔之前不該這樣貿(mào)貿(mào)然啊!
“很抱歉,今天在場的人,一個也別想出去?!?br/>
蘇祺看著那些驚駭未及,表情恐懼扭曲的人,看著他們當中甚至還有自己的城民,他有些痛苦地,難過地,糾結地嘆息:“真的很遺憾我也不想這樣。”
一邊的和悅夫人仿佛察覺出少主不對頭的情緒,忍不住上前問:“蘇祺,你想干什么?”
蘇祺回頭看她,平靜道:“不能讓如意珠在空城出現(xiàn)的事泄露出去。”
聽得那樣的話,鄔老板一慌!“你、你想干什么?”在場被絕斷去路的其它人,也聽得出這句話的瘆人之處,望著還躺在樓上的那兩具尸體,所有人都不由得因恐懼而驚懼不安起來。
和悅夫人蹙眉,仿佛也明白了什么,搖頭嘆息,臉上漸漸浮起了擔憂卻惋惜的神色。
蘇祺轉過頭來望向鄔老板,眼里有憤怒的殺意:“今天的事,是你引起的。”他抬手指了指鄔老板身后的人,眼睛卻一直看著那惡人:“其它人也是因你才牽連進來。你,要給所有人陪葬!”
話音剛落,伴著所有人的恍然驚叫,蘇祺的胳膊只是微微一震!衣袖里又一次飛出了一條鞭線——鄔老板的喉嚨已經(jīng)血濺四處!嘴里發(fā)出咕嚕嚕的呻吟,緩緩倒了下去。
“啊少主饒命啊!”見剛才挑起事端的鄔老板送了命,站在門邊的幾個旁觀人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哭泣哀求:“蘇少主我們保證今天的事不會說出去求少主放了我們吧!”
蘇祺認出下跪的那些正是空城里的百姓——自己的城民,心下不由得百味雜陳。他默默沒有開口,站在那里,擠著眉頭糾結地看著一行哀求自己的人。
一邊的和悅夫人看著這些多數(shù)都是富豪,甚至有的是第一次來這里喝茶尋歡,卻不巧遇上了這種事,除了嘆息就只能嘆息蘇祺也是無奈啊只怪你們運氣不好。
“你還是那樣冷血。”
忽然間,身后傳來一個女子極輕的聲音,柔刃而堅烈。
所有人詫異的抬眼望去,才看見是一直站在空城少主身后默默凝視這邊的,那個剛才被鄔老板欺壓的白衣女子。
微微一震,方才那句話仿佛一根針刺入神經(jīng),讓蘇祺肅殺的情緒陡然間退去,凝固在那個陌生又認知的聲音。那一瞬間,他是想轉過身來,然而不知道要怎樣面對身后人,他也只好靜默地僵在那里。
白衣女子空洞的眼神,努力分辨著他大概的方向,一手捧著如意珠,一手摸著空氣緩緩走來。
“你還記得我嗎?”驀然,已然走近身后的女子開口了,“蘇祺!”
肅殺的氣氛在陡然間散了開去,所有人的眼里都帶著恐懼和驚詫的光,望向那個清麗淡雅的白衣女子。
蘇祺沉靜地站在那里,不作一點聲色,默然垂下眼睛,努力克制著心下微微激烈的情緒。
“呵!”白衣女子忽地冷笑出聲:“你為何不敢看我?”
仿佛感覺不到他轉過身來的氣息,白衣女子再度小心地慢慢向前移步。驀然在空氣里摸索的手忽然觸到一個人的身子!那個身體微微震了一下,然后就抑制不住的劇烈顫抖。那一瞬間,她的唇角忽然斂起了笑,淡淡地,卻有些怪異。他的顫抖,已然讓她確定了眼前的人就是蘇祺!
一邊的和悅夫人和湄娘不由得呆住,訥訥看著:這個白衣女子和少主究竟有什么關系啊?為何少主這樣怕她?
“轉過來!”忽然,白衣女子厲聲低喝。
蘇祺又是仿佛針刺神經(jīng),霍地一震,卻只是背對著她,深深沉默。
“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女子語氣柔婉,卻字字決絕!毫不留情面的逼近眼前人。
“為什么……”仿佛也是極度絕望,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眼里漸漸噙出了淚,霍然抓住蘇祺的背衣劇烈撕扯:“為什么要殺了我的族人!你為什么要殺了他們?!”
“為什么?!為什么啊”
她的情緒激憤瘋狂,仿佛一時用盡全身力氣,想把十二年來的憤恨全然爆發(fā)出來化為厲火,將眼前的男子徹底焚燒!
周圍的人全數(shù)驚呆,嘩然突止,一片寂靜。
恍然憶起了十二年前驚動砂流的白蘭帝都膝下奴役傀儡的白之一族,傳言一千六百個人是被這個空城少主在一日之內(nèi)全數(shù)滅了族,難道傳說都是真的嗎?天天啊那時這個少主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