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軼感覺自己似乎進入到了一個玄乎其玄的狀態(tài),無極式講究的是“沙地立桿”,楊軼感覺腳下軟綿綿的仿佛置身于虛空之中,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六感都被封閉,整個人世界佛只剩下了他自身這個“小天地”。
這種感覺很舒服,仿佛回歸母嬰狀態(tài),楊軼不需要做什么,便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在緩緩增長,渾身的氣勢也在緩緩歸于平靜。
忽然,楊軼似有所覺,猛地睜開了眼,黑暗中,雙眼爆射出一道精光,望向不遠處的那棟小樓,眼中冷厲光芒閃動。
下一刻,一道身影無聲地走出房間,幾個閃動之間便已經(jīng)來到對過的樓房下面。
時間已過深夜,湯曄等人身處的小樓都已經(jīng)熄燈休息,整棟樓隱藏在黑暗中,小鎮(zhèn)沒有那么繁華,被戰(zhàn)亂破壞過后只能讓它在黑暗中默默療傷,現(xiàn)在世道不太平,沒有幾個人會在深夜出行。
楊軼獨身站在黑暗中,凜冽的寒風吹在臉上,放眼望去遠處還閃動著絲絲光亮,那是鎮(zhèn)子外那二十人的士兵營地,有人在巡邏站崗。
蕭瑟的荒原上,借著月光只能在黑暗中隱隱見到幾處房子的輪廓,楊軼深吸了一口氣,灌入一口冷風,讓他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眼中興奮之色一閃而逝,楊軼提著手中冰冷的長槍,無聲地隱入到了樓房的陰影之中,白色的月光照射而下,四周恢復了寧靜。
小樓之內(nèi),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幾名隊員擠在一個大房間里面,地上鋪著棉被,幾道身影擠在一起發(fā)出輕微的鼻息聲,多年合作的默契早已經(jīng)讓他們養(yǎng)成了習慣,不會彼此分開,同是生死線上走過來的兄弟,他們更愿意把后背交給自己信任的人。
房間窗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精密的電子儀器,一名紅頭發(fā)的青年正滿臉激動地用手指在面前的鍵盤上快速地敲動著,鍵盤是特制的,按鍵按下的聲音在安靜的環(huán)境里幾乎微不可聞。
正對小樓的窗口處架著一把巴雷特重型狙擊槍,這玩意兒打在人的身上,巨大的穿透力能將人的身體瞬間撕成碎片,楊軼先前感覺到得危險就是來自于這架“大殺器”。
一個男人起身,望了一眼巴雷特的狙擊鏡,槍口瞄向不遠處的閣樓,可惜黑暗中什么也望不見。
“嘿!托尼,你快來瞧這個!”坐在電腦前的紅發(fā)年輕人臉上閃動著一絲興奮之色。
狙擊手托尼是個大個子的中年男人,瞄了會兒見對面沒什么動靜便從窗口站起身來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嘿嘿,我黑入了一個前cia資源情報局雇員的電腦,他的電腦里甚至有他們總統(tǒng)克林頓和他情婦偷晴的照片,我的老天,可真夠勁爆的!你說我如果要是將這些照片公之于眾會怎么樣?克林頓會不會讓他的手下宰了我?”紅發(fā)青年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說著,臉上一派眉飛色舞的模樣。
中年男人明顯不是個善于言談的人,站在旁邊沉默地聽完紅發(fā)青年的話后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小子,小聲點,別吵醒了隊長他們。”
“哦哦。”青年連忙點頭,閉住了嘴,不再喋喋不休,而是專心看起電腦上的東西。
中年男人回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安靜入眠的三名隊員,重新回到窗戶邊。
夜晚崗哨,這是他做雇傭兵多年來養(yǎng)成的習慣,以往不管在哪兒,在這個團隊之中總會有一個人出來放哨,而他是最多的,在其他人需要休息的時候。
托尼斯維卡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在外面的生活,有時候,這個男人會覺得這是他生命存在的意義,雖然過得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但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找到那個真實的自己,從他當上一名士兵開始這種不甘于平靜的基因就已經(jīng)深入他的血液之中,他是一名專業(yè)的狙擊手,當他在鏡頭中瞄準一名敵人的時候,是他全身腎上腺素分泌最快的時候,也是他最冷靜的時刻,在暗處給人一槍爆頭的快感往往能夠讓他回味好久,親手結束一條生命的瞬間。他不是一個嗜殺的人,只是沉醉于那種瞬間秒殺的感覺,這種一瞬間掌控人生死的感覺讓他內(nèi)心充滿了成就感。
也許是殺多了人的緣故,斯維卡更喜歡縮在暗處觀察別人,黑暗的環(huán)境能夠帶給他一種安全感。
忽然,一種心悸的感覺閃過他的心頭,斯維卡感覺眉間太陽穴發(fā)緊,突突直跳,這是他做狙擊手多年鍛煉出來的一種直覺,曾經(jīng)多次在關鍵時刻救過他的命,可是在這樣一個安靜的夜晚,這種感覺卻突然涌來,而且格外強烈。
自己的感覺不會錯,斯維卡相信自己的直覺,看了一眼窗外,斯維卡突然發(fā)現(xiàn)環(huán)境安靜的有些詭異,地上隊長和其余兩名隊員安靜地睡著,旁邊紅發(fā)青年專注地敲擊鍵盤,空氣中清晰傳來鍵盤撞擊的聲音。
外面的蟲鳴聲甚至都消失了,整棟房子沒有一絲聲音,斯維卡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的環(huán)境變化,心中的悸動卻是越來越大,甚至上升到了恐懼的程度。
忽然,斯維卡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顫,一股危險的感覺直突心頭,這種感覺有些熟悉……
這是……
他望了一眼窗外,周圍安靜的有些令人發(fā)毛。
斯維卡眼睛猛地凸了出來,一種極度危險的在他心頭炸開!
一種死神來臨的感覺籠罩他的心頭,驚懼的神色布滿他的臉上。
他剛想提醒隊友,就感覺心口處一涼,一截銀色的金屬槍頭從他胸口穿過,準確無誤地扎破了他的心臟,鮮血快速噴涌而出,斯維卡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無力感侵襲著全身。
鮮血順著斯維卡的嘴角流了下來,斯維卡雙目瞪圓,望著還在熟睡的隊友,臉上帶著不甘,最終無力地倒下。
當年海豹突擊隊的王牌“狙神”就此倒在了一桿長槍之下,就算斯維卡倒下的時候也沒有看見到底是誰殺了自己,只見得到一道黑影從自己的身體上跨過,拔下的長槍上還在滴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