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齋飯是圓通大師特意囑咐廚房做的,還讓人給云溪做了一碗雞湯,是給她補身子用。
葉夫人感激的朝圓通殿的方向拜了幾拜,扶著云溪喂下了那碗雞湯,然后又扶著她躺下給她掖了掖被角。
眾人也都隨知事僧去用晚齋了,葉夫人沒什么胃口,只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然后回了房間一直坐在云溪的床邊看著她。
葉錦心和陸錦留下來也幫不上什么忙,葉夫人就讓她們?nèi)バ菹⒘,陸夫人想留下來幫忙的,結(jié)果葉夫人卻不用,但是心意領(lǐng)了,還是自己留下來照顧云溪,陸夫人見她這樣也沒在堅持,只是吩咐丫鬟和廝留在門口供葉夫人差遣。
兩個時辰的馬車路程,在葉煦他們的快馬加鞭下催促下,只用了一個時辰不到就回到了蒲原縣。
兩人按照之前的分頭行事,葉煦回去回了葉家,陸煜去了云記藥膳鋪。
從凌云寺出發(fā)的時候天色已晚,葉煦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亥時,葉老夫人已經(jīng)睡下,葉明軒此時正在書房看書,聽到兒子云溪就是妹妹女兒的時候,激動的都不知道什么好了,再聽到云溪受了重傷昏迷不醒的時候,葉明軒急得都想連夜去凌云寺了,妹妹已經(jīng)沒了,他不想這個外甥女再出什么事。
葉煦告知父親云溪已經(jīng)吃了圓通大師給的救命丸,沒有性命之憂了,還天色漸晚不宜趕路,待明天一早會陪他一起過去,葉明軒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陸煜到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藥膳鋪已經(jīng)關(guān)門,剛拍了幾下門,就聽院子里傳來一陣狗吠聲,跟著福伯提著燈打開了大門。
云溪走的時候是凌云寺路程較遠,晚上可能晚些回來,福伯沒有睡覺一直在等著給云溪開門,沒想到開門見到的不是云溪卻是陸家的公子。
陸煜之前陪陸錦來過藥膳鋪幾次,福伯也認(rèn)得他,看他大晚上的出現(xiàn)在這里,福伯有些奇怪。
“福伯,我是來給您報信的,云姑娘在凌云寺受了重傷,失血過多”陸煜話沒完就被福伯打斷了。
“你什么姐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福伯不待陸煜把話完,搶先問道。
“凌云寺里沒有大夫,不過云姑娘吃了圓通大師給的救命丸,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只是因為失血過多尚在昏迷!标戩峡吹礁2荒樀膿(dān)憂,忙快速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我要去見姐,你現(xiàn)在帶我去凌云寺!备2牻氵在昏迷,又見到陸煜手里牽著馬,頓時有些情緒激動。
姐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他怎么和過世的主人交代。
葉煦怕陸煜勸不了福伯,安慰完了父親又特意趕來藥膳鋪,到的時候剛好聽到福伯要陸煜帶他去凌云寺。
葉煦不想在這樣情況下云溪的身世,可是眼下如果不,福伯肯定不會罷休,還是堅持要去凌云寺。
想清楚之后,葉煦忙走上前對著福伯壓低聲音道“福伯你不用擔(dān)心,云姑娘是我的表妹,我不會讓她出事的!
“有些話我們還是進去再吧。”大門口這事,多有不妥,葉煦忙提議道。
福伯也被葉煦一個表妹的有些愣住,聽聞葉煦這樣,忙將他讓到屋子里,陸煜也跟著進去了。
陳清也琉璃也沒有睡著,隱約聽到福伯要去凌云寺,生怕是姐出了什么事,二人也都跟著起來去了堂屋。
“葉公子有話坐下吧,姐怎么會是公子的表妹這是怎么回事!备2畮е~煦他們進了堂屋,坐下來之后直接問了出來。
“云姑娘是我姑姑的女兒,有玉佩為證,具體的事情還是等表妹回來了再吧。”
聽到葉煦這么,福伯的思緒也回到了十四年前,他剛到云家的時候,那會云溪才出生幾天,他并沒有看到夫人的娘家來人,以后多年也未曾聽夫人提過娘家的事,現(xiàn)在葉煦居然夫人是他的姑姑,福伯有些不相信,不過眼下姐生死未卜,不管是或不是,還得等姐回來了在。
“姐她為什么會昏迷,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剛才聽姐昏迷福伯只顧著去凌云寺了,都忘記是出什么事了。
“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琉璃和陳清聽到姐葉煦表妹的時候還沒那么大的震驚,在聽到姐昏迷的時候,嚇的齊聲問了出來。
“表妹跌倒的時候額頭撞到了石頭上,失血過多才導(dǎo)致昏迷的,不過已經(jīng)服用了救命丸,沒有性命之憂了!比~煦解釋著。
“我要去凌云寺找姐。”琉璃聽聞云溪昏迷都哭了,邊擦著眼淚邊要去找云溪。
“眼下天黑不宜趕路,你們今天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們一起去凌云寺!比~煦知道他們是真心的關(guān)心云溪的,覺得這次的事自己也有責(zé)任,要是他能早點出現(xiàn)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
福伯也知道天黑趕過去不方便,而且姐失血過多,凌云寺也沒什么藥材和吃的,正好趁著晚上準(zhǔn)備一下,明天一起帶過去。
想到這里福伯對著葉煦二人道“那二位公子也早些回去吧,明天早上就麻煩葉公子了!
送走了葉煦和陸煜之后,福伯回到堂屋開始吩咐琉璃和陳清準(zhǔn)備明天一早要帶的東西。
眼下姐失血過多,最重要的就是補血,琉璃去準(zhǔn)備了一些補血的藥材,準(zhǔn)備到凌云寺給云溪做補血藥膳。
陳清也在今天采買的食材里面挑選了一些,福伯想到陸煜凌云寺沒有大夫,又摸黑去了回春堂,找到了錢掌柜明來意,錢掌柜不是看診,聽云溪出了事,忙派廝去通知了回春堂里最好的大夫,讓他明天一早卯時到回春堂等著。
福伯謝過錢掌柜才回到鋪子里,見琉璃和陳清把東西準(zhǔn)備妥當(dāng),明天還要早起,福伯他們也趕緊去休息了。
凌云寺的廂房里,葉夫人正在給云溪擦汗,用過救命丸之后,云溪額頭的血止住了,可是半夜的時候有些發(fā)燒,臉上不停的有汗流出,葉夫人看到之后忙讓門外的丫鬟準(zhǔn)備了水,輕輕的幫云溪擦著臉上的汗。
云溪頭疼的厲害,只記得自己好像摔倒在溪里了,想不通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樣一個地方,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云溪分不清自己是死了還是活著,只有一個聲音在耳邊回蕩“溪兒,你趕快離開,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個聲音怎么那么耳熟,云溪忽然想起這聲音的主人,是上次她夢里見到的那個和自己長的一樣的婦人發(fā)出的,云溪邊想邊循著聲音走過去,可是走了好久也沒見到一個人,那個聲音卻還在空中回蕩。
云溪忽然有些害怕,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玉佩,想要進到百草藥園里躲避一下,誰知她手碰到玉佩的時候,似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將她扯到了一個奇怪的夢境里,讓她目睹了云溪時候曾發(fā)生過事,人也瞬間回到了承烏村的老房子里。
那個和自己長的一樣的婦人,此時正安靜的躺在床上,面容很憔悴,人也上次夢里見到的要瘦很多,她的床前著一個年約五六歲的女孩,正抓著她的手搖著,邊搖邊“娘,你快醒醒,你不要丟下溪兒!
女孩搖了半天,床上的婦人終于有了反應(yīng),“溪兒,乖,不要哭,娘不會丟下你的!
婦人剛完,門就被推開了,一個老婆婆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對著床邊的孩子道,“溪兒乖,祖母要給你母親喂藥,你去幫祖母照顧一下弟弟好不好”
姑娘抬頭看了婦人一眼,見她沖自己點點頭,這才聽話的跑了出去。
老婆婆扶起床上的婦人,給她喂藥,邊喂邊道“你是你這是何苦呢,這么多年還是放不下那個人嗎就算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要為兩個孩子想一想啊,過幾天博天就回來了,你要早點把身子養(yǎng)好才是。”
婦人聽聞老婆婆這樣,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卻是一句話也沒。她也不想這樣,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每次看到女兒她就會想到他,可是想到云家一家人待自己這么好,她也很內(nèi)疚,久而久之就抑郁成了心病。
婦人似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湯藥喝完之后,拉住了老婆婆的手,道“娘,兒媳不孝,不能在您老跟前盡孝了,相公和兩個孩子就托付給您了!眿D人著眼淚又流了出來。
老婆婆扶著婦人躺下,又見她這樣的話,眼淚也流了出來,好像怕婦人看到,老婆婆忙將頭轉(zhuǎn)了過去,道“你別胡思亂想了,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洛哥兒!敝掀牌啪统隽宋葑。
女孩看見祖母紅著眼睛出來,以為婦人出事了,忙跑回了婦人的房間,看見婦人正在安睡,便也放下心來,但是她不想離開,于是就趴在婦人的旁邊睡去了。
婦人并沒有睡著,摸了摸孩子的頭,又從她的脖子上摘下那塊玉佩,仔細(xì)端詳了一會,似乎像是想從玉佩上看出些什么,云溪看到婦人這樣,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玉佩。
婦人掙扎著坐起來,將玉佩放到胸口,似乎是想感受什么人的氣息一樣,接著嘴里噴出一口鮮血,人也跟著倒下了。鮮血撒到了玉佩上,也濺到了女孩的臉上,女孩驚醒了,看到眼前的一幕,嚇的哇哇大哭,拉著婦人的手不停的喊著,聲音驚動了外面的老婆婆,待她進來觸摸婦人鼻息的時候,也放聲哭了起來。rs福利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