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林致知剛下車來到人民公園,環(huán)視了一圈,一眼鎖定了前方噴泉旁低著頭匆匆行走的男生,雖然他帶著帽子看不清臉,但是林致知絕對不會認錯,那人是韓一童!
她想都沒想就直徑朝韓一童跑去,
“韓一童,你等一下!”
韓一童卻像沒有聽到她的話似的,加快了腳步轉(zhuǎn)彎拐進了旁邊的辦公大樓。
“韓一童!”林致知提高音量,加快腳步跟了過去。
當她追到到辦公大樓前時停了下來,可是前面哪還有韓一童的身影,辦公大樓的門前里只被風吹卷起來的垃圾。
這棟大樓的大門平時都是上鎖的,現(xiàn)在確是半掩著門。
林致知輕輕推辦公樓的大大門走了進去,一間一間屋子搜尋著,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她一口搜查到了辦公樓的頂樓,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一人,難道……跟丟了?
不對!林致知突然意識到了現(xiàn)在處境的危機!按理說韓一童發(fā)短信以宋琦作為威脅,誘她前來人民廣場。韓一童處于主導地位,而她處于被動下風,韓一童見到她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是逃跑,這里面有問題!
林致知站在頂樓的樓梯口越發(fā)感覺到不對勁,她連忙悄悄地拿出手機盲打發(fā)出了一條短信,以防不測。她發(fā)完短信之后,突然感覺腦袋一陣眩暈,聽見了身后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誰?”
林致知猛然地轉(zhuǎn)過頭卻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任何異樣,她心里突然慌亂了起來,分不清聲音的來源,只覺得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的心提到了嗓子口,手心不停地在冒汗,她目光環(huán)繞四周試圖地尋找著頂樓是否有其他的安全出口,滿腦子只剩下逃跑的念頭。
“唔!”
林致知感覺自己的后脖頸一陣陣痛,嘴巴突然被人從身后捂住,她不停地掙扎卻始終敵不過勒在脖子上的男子強有力手臂,她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痛痛痛!
林致知神智逐漸恢復了過來,她睜開沉重的眼皮,全身都感到一陣酸痛和無力。她試圖活動身體,卻發(fā)現(xiàn)她的雙手被麻繩捆綁反扣身后,雙腳也被系上了繩子,整個人與一個大柱子捆綁在一起動彈不得。
“我這是在哪?”
林致知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遍布蜘蛛網(wǎng)的房梁,周圍的窗戶都被釘上了木板封死,地上是各式各類破敗不堪的家具,這一看就是一間沒有人住,已經(jīng)荒廢了很久的破屋子。
就在這時她思考該如何逃離陷阱的時候身后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終于醒了?現(xiàn)在是11月9號,你已經(jīng)昏迷一天了。”
林致知一聽便認出那人是韓一童,但是由于她全身被捆綁所以根本無法轉(zhuǎn)身看看他在哪里,她不示弱地大喊道:“韓一童,你快點放開我!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如果可以我也想放你走?!表n一童苦笑一聲:“可是現(xiàn)在我就被綁在柱子的另一端,我們都跑不了。”
林致知一愣,她沒想到韓一童居然也被綁架了:“你怎么也被綁了,你幫了他那么多,他居然會也對你下手?!?br/>
林致知現(xiàn)在是徹底明白了,綁架她的那個人就是張文淵,恐怕宋琦跟韓一童都是餌,韓文淵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她,
“我也是才知道我舅舅究竟是做了這些兇案,我之前都是被他哄騙去做的那些事,當我沒有利用價值之后就被他丟了,在利益面前哪有什么親情可言,危害到他生命安全的人當然是越少越好?!?br/>
“那宋琦呢!宋琦現(xiàn)在在哪里!”
林致知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聽韓一童的傾訴,在她的眼里,韓一童現(xiàn)在遭受到一切,都是他自己識人不清,助紂為孽的報應,她現(xiàn)在只關心宋琦的安危如何。
“你放心吧,宋琦現(xiàn)在大概已經(jīng)在家了,她畢竟是我真心愛過的人,我不會真的對她下手的;我只不過在放學的時候找借口拖延了她回家的時間,并且弄壞了她的手機,好引你上勾而已,因此我還又挨了宋琦的一巴掌?!?br/>
聽到韓一童說宋琦平安無事,林致知松了一口氣。
“別說你愛宋琦,你從頭到尾愛的只有你自己。”
聽到林致知對于他的嘲諷,韓一童嘆了一口氣。
“也許吧,馬上我們都要死了,我也不想跟你爭執(zhí)那么多,最后一刻就讓我們和平共處吧?!?br/>
“呸。”林致知打斷了韓一童的話:“我們都不會死的!”
“呵,你覺得我們還能逃得出去么?”
“你不到最后一刻,你怎么知道我們逃不了。”林致知雖然很討厭韓一童,但還是給他加油鼓氣:“你雖然是一個人渣,我很討厭你,但是我不希望你在這里死去,每個都有繼續(xù)活下去的權利,只要你自己不放棄?!?br/>
“真是服了你了?!?br/>
韓一童輕聲笑了出來,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傳來了門口打開的聲音,有人走進來了。
那人沒有說話,走到林致知的背后,動手將她與柱子之間的繩子解開,林致知感覺到他的手有些抖動。
她用力的掙扎,可這些微小的反抗,卻對那人沒有任何影響。
恐懼,在她的心中瘋狂的滋生,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怎么辦!會有人來救她嗎?林致知的大腦一片死寂,她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之前在人民廣場的辦公樓隨機給聯(lián)系列表的其中一人發(fā)了求救短信,雖然她不知道收到她短信的誰,但也許他已經(jīng)開始采取行動了。那么,在救援趕到之前,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她剛剛還鼓勵韓一童不要放棄每一絲生機,現(xiàn)在她自己更不能膽卻。
“你是張文淵么,你為什么要綁架我,我們應該無冤無仇吧?”林致知試圖與張文淵交流。
張文淵抓起了林致知的手,依然一言不發(fā),拖拽著她往門外走。不好!林致知用盡力氣抵住地面,但是還是抵不過張文淵的力氣。
林致知集中生智看見了地上破碎的瓷碗片,她故意膝蓋一曲,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地板上的瓷碗碎片劃傷了的她的身子,她來不及及在意疼痛,偷偷撿起了一塊瓷碗碎片藏在衣袖里。
“別耍什么花招!起來!”
張文淵兇狠地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林致知低垂著頭,綁在背后的手卻沒有停下動作。她一下一下的使勁用力,割著那粗粗的麻繩。在割斷繩子之前,她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你綁架我是想挾持當人質(zhì),威脅我父親么?”
林致知說完這句話,明顯感覺到張文淵停頓了一下,看來是她說中了。
“我跟我父親的感情不好,而且他是一個不管面對任何威脅也不會動搖的人,估計你想以我要挾我父親,讓他放你一條生路的這個計劃要落空了;而且他們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知道我始終了,警察應該很快就找到這里了,你不如把我們放了,然后去自首說不定能減刑?!?br/>
林致知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詞厲色,手心卻浸出了層層的汗。
“自首?我殺了那么多的人,自首能讓我免于死刑么?警察會找到這里也好,讓他們來給你收個尸。”
張文淵呼吸沉重,聲音癲狂,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失去了正常的理性,他沒有再理會林致知,繼續(xù)把她往門外拽。
林致知的意識逐漸有些模糊,壓迫感一重重涌來,時間慢的像額頭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流。
“放心死亡了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林致知手上的麻繩好不容易被她隔開了一個小口,但還是遠遠不到解開的地步,眼看著快到門外,雜亂無章的慌亂中涌上了她的喉嚨,手心的汗變得冰冷冰冷的。她用盡全力想掙脫麻繩,卻發(fā)現(xiàn)還是無用功,怎么辦!難道就真的沒辦法了嗎!
不行,就到了這個時刻,就算只有一絲希望,她也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