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月看著倒在自己身前的無頭尸體,尤其是尸體在倒地時,從脖子中噴出鮮血的場景是如此清晰。玲月再也壓制不住內(nèi)心的恐懼,趴在地上開始吐起來。
蕭安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不算好,剛才被“落木術(shù)”撞的那一下雖然沒有要了自己的小命,但也撞斷了數(shù)根肋骨。
當(dāng)蕭安被撞時以為自己要死了,倒在地上時,后背壓在了一塊尖石上,將快要陷入昏迷的自己疼得清醒了。
好在黑衣人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不僅取消了法術(shù),還轉(zhuǎn)身向少女走去,留給自己一個大大的后背。
一道黑芒從蕭安手中飛出,利索地將黑衣人的腦袋削了下來,落地后的頭顱不僅面對著自己的身體,竟還穩(wěn)穩(wěn)地立在地上。
蕭安休息了一下,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點點地向少女那邊挪去。
“是你!”此時少女已經(jīng)不再吐了,只是臉色依然煞白。
“你叫蕭安?”少女不太肯定地說出蕭安的名字。
當(dāng)蕭安走到近前時,玲月認出對方是藏書閣一層看守人員,玲月隱約記得有一個面相猥瑣的少年曾喊過對方的名字。
“是我,玲月師姐。”走到玲月前后,蕭安已經(jīng)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落地時震到了胸口的傷勢,疼得蕭安呲牙咧嘴。
“你沒事吧?”剛才蕭安被巨木擊中時的情景,玲月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蕭安的傷勢很重?;琶膽阎心贸鲆黄康に?,倒出一粒托在手心中就向蕭安走去,情急之下,玲月沒有將丹藥遞給蕭安,而是直接送入蕭安口中。
聞得一股幽香,感受到唇邊一片柔滑,這是此時蕭安唯一的感受,就連丹藥是什么味道的都不清楚,只呵呵地傻笑著。
玲月也意識到不妥,羞紅著臉躲到了一邊。在方才的戰(zhàn)斗中,玲月只是耗盡了體內(nèi)的靈力,自身倒沒怎么受傷,比蕭安的狀態(tài)好多了。
蕭安與玲月是一同入門的弟子,而且雙方修為相同,本來相互稱名字就行。但是自從玲月被林閣主收為弟子后,其地位便高出了外門弟子和宗門弟子,所以這些人無論修為高低都必須稱其“師姐”。
有點不知所措的蕭安,只能低下頭感受晚風(fēng)帶來的清爽。
“有風(fēng)?”蕭安急忙抬頭向四周望去。不知何時,籠罩在四周的罩子已經(jīng)消失。
玲月也反應(yīng)過來,急忙拿出一張符箓,低語了幾句后,這張符箓就劃破天空,飛入了黑暗之中。
此時,兩人都不再說話,場面有些尷尬。
“玲師姐,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敢追著對方來這里來?。俊贝藭r再沉默下去會更尷尬,蕭安硬著頭皮提了一個話頭。
“這人偷了我的……哎呀!”說到這里,玲月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后慌手慌腳地站了起來,并向無頭的尸體走去。
蕭安看到玲月回答了一半,就向黑衣人的尸體走去,并一下、一下地使勁地推動黑衣人的尸體,這是怎么個情況?蕭安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轉(zhuǎn)不過來了。
“快來幫個忙?!绷嵩略诤谝氯耸w上推了幾下后,轉(zhuǎn)頭向蕭安求助。
在蕭安的幫助下,終于將黑衣人的尸體翻了過來。
玲月伸手從尸體懷中掏出黑衣人的儲物袋,嘩地一下,將一堆物品倒在了地上,玲月迅速地從里面拿走一件物品,塞進自己懷中。
雖然玲月的動作很快,但還是被蕭安瞧了個清楚,玲月拿走的是一件紅色的肚兜。
原來是這樣?。Ψ绞且粋€偷褻衣的小賊,怪不得玲師姐不敢聲張,還追到了樹林里。
蕭安向玲月看去。此時玲月臉色變得通紅。
場面陷入了安靜,陣陣蟋蟀的鳴叫聲傳來,增添了一絲活氣。月亮也漸漸從烏云中探出了頭,皎潔的月光灑向了大地。
月光下的玲月秀鼻彎目,長發(fā)隨微風(fēng)起舞,淡淡地月光籠罩在玲月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層散發(fā)著白光的輕紗。如下凡的仙女一般,看得蕭安都忘了身上的傷痛。
當(dāng)蕭安從癡呆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后,玲月的臉已如紅布了,蕭安不好意思的干笑了兩聲。
一道遁光突然出現(xiàn)在高空中,在附近徘徊了幾圈終于找到了玲月。此遁光速度極快,剛才離此地還有數(shù)里,眨眼間就到了近前。
當(dāng)遁光散去,一位宮裝女子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師父……”玲月叫了一聲師父就跪在了地上,眼淚開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宮裝女子愛憐地撫摸著玲月的頭。
雖然蕭安離兩人很近,卻聽不見對方說話的聲音,只能看到玲月的小嘴幾乎沒有停過,不停地吧啦著,而且眼淚也沒停過。
蕭安在一旁看得又快傻了,這次不是被玲月的美色迷住,而是被其眼淚嚇住了。
蕭安心中暗自慶幸,幸好剛才玲月沒哭鼻了,這架式能把自己鬧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不過……,如果剛才玲月?lián)湓谧约簯阎锌蓿沂窃敢饽?,還是愿意呢?
蕭安正在一旁胡思亂想時,宮裝女子突然轉(zhuǎn)過身來,面向蕭安,不知何時玲月已經(jīng)止住了哭泣。
“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一道冷如寒冰的聲音突然傳入蕭安的耳中,蕭安看到宮裝女子的眼眸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蕭安突然陷入了迷惘狀態(tài),眼睛中已滿是睡意,好似睡著了一般,但一連串的話語卻如倒豆子一般從蕭安口中說出,從自己看到黑影時開始說起一直到玲月的傳音符失敗。
當(dāng)蕭安說道自己本不打算摻和此事,但發(fā)現(xiàn)后面的人影與玲月非常像時便立即追了上來。
聽到此話后,玲月和宮裝女子都愣了一下,宮裝女子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玲月。
當(dāng)宮裝女子將頭轉(zhuǎn)向玲月時,蕭安已經(jīng)將過程說了一遍。
回答了宮裝女子的話后,蕭安的雙目也由迷惘狀態(tài)慢慢變得清醒,但是蕭安卻不曾記得宮裝女子曾經(jīng)問過自己話,也不記得自己剛才說過什么。
“你想要什么樣的酬謝?”此時宮裝女子已經(jīng)不像剛才那么冷冰冰的了。
“我想拜您為師?!笔挵策呎f邊要跪下磕頭。
“不收!”宮裝女子拒絕的干脆利索。
沒想到宮裝女子沒有半點猶豫就拒絕了自己,蕭安心中有些著急。今夜自己搭上了半條小命才將對方的弟子救了下來,如果不能達到自己的目標(biāo),如何能甘心。
“林閣主,您就看在我剛救了您徒弟的份上,就收我做弟子吧?!惫芳碧鴫Φ氖挵查_始耍起混來。
蕭安心想即使此話激怒了對方,但當(dāng)著玲月的面應(yīng)該不會動手打自己吧,最多斥責(zé)幾句。
蕭安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只見宮裝女子依然冷著一張臉,但旁邊的玲月的表情怎么透著一股害羞?
女孩的心思好奇怪啊,自己還是不要胡亂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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