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上除了司馬夫婦和孫子書五人外,還有兩位德高望重的老頭。兩老頭分別是從xizang和吉林大老遠趕來的,兩把老骨頭沒折騰散架已經很對得起司馬了。所以這倆曾經叱咤江湖超過三十年的老頭就猛灌穿著一身白西服的司馬酒。司馬沒有拒絕的理由,只能來多少喝多少。司馬夫人則在一旁安靜的坐著,像幾百年前封建社會里的新媳婦,大氣也不敢出。
狼山似乎渾然不覺,端起酒杯一口喝盡。孫子書放下酒杯,在狼山耳邊小聲道:“那老頭跟你什么關系?”
狼山疑惑道:“哪個老頭?”
孫子書拍拍他肩膀道:“別裝了,那老頭看你的眼神,依我看百分之九十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快給我老實交代!”
狼山笑笑,道:“是有仇,而且還是很大的仇,當年要不是他我也不會滿中國的流亡?!?br/>
孫子書又看了眼鄰桌那個眼神如刀的老頭,和那老頭目光相觸的一剎那,孫子書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后背上刮過一層冷氣。幸好這大半年來孫子書見了不少高官厚爵或者是殺人如麻的人,要是擱在上大學那會兒,如此殺氣騰騰的人在附近,他早就拔腿跑了。點了點頭,他把聲音壓的更低,道:“一會兒讓司馬替你說個情試試?!?br/>
宴席一直開到下午四點多才差不多結束。眾賓客開始慢慢離開,司馬已經喝的爛醉如泥,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主桌上兩位罪魁禍首老頭大笑離去,孫子書和狼山還有司馬夫人一起把司馬抬進房間,司馬夫人留在房里照顧司馬,孫子書拉著狼山走出來。
孫子書和狼山倆人在酒店內外四下找了會兒,沒發(fā)現(xiàn)狼山仇人的身影。狼山苦笑道:“這次怕是逃不掉了?!?br/>
孫子書掄起拳頭就在狼山背上揍了一拳,雖然連一成力都沒使上,卻還是打的毫無防備的狼山一個踉蹌。狼山沒像往常那樣,回身揍孫子書,而是有氣無力道:“沒用,子書,我要是死了,你得給我弄個貴點的骨灰盒?!?br/>
“你就這么點出息?”孫子書掏出根煙點上,斜了眼狼山道:“既然他能來參加司馬的婚禮,你就有救,不過就沖你這態(tài)度,我就算有辦法也懶得救你了,我從來不救不自救之人。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這話說的好。不自救之人本來就不值得救?!鄙癯龉頉]的蔡進不知從哪冒出來,站在兩人身旁,負手而立,臉上的表情繼續(xù)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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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夫人正在用濕毛巾給司馬擦臉,司馬猛地睜開眼一咕咚坐起來,使勁揉著太陽穴道:“都走了嗎?”
夫人點點頭:“嗯,都走了?!?br/>
司馬長舒一口氣,笑道:“今天真是丑死我倆了,沒料到臨老了還被年輕人玩一把?!?br/>
夫人繼續(xù)給司馬擦臉擦脖子,道:“這也是子書他們一番好意?!?br/>
司馬點頭道:“是啊,還請來了那么多故人,真難為他們了,哈哈,不過沒想到我司馬停云這個名字還被大家惦記著,所幸我沒做過什么壞事,否則朋友多仇家肯定也多,我還不得天涯海角的逃竄啊?!?br/>
下床沖了個熱水澡,腦子徹底清醒,換上一身寬松的休閑服,司馬嘴里叼著煙,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的孫子書蔡進狼山三人,喃喃道:“他們又在商量什么yin謀詭計?”
夫人也早換下穿在身上各種不舒服的婚紗,走到司馬身邊,輕聲問道:“老頭子,你后悔娶我嗎?”
司馬轉過頭看了夫人一眼,又轉回頭依然盯著孫子書三人,道:“我不早跟你說過了嗎,你我的命合,于我的事業(yè)有很大好處?!?br/>
夫人沉默片刻,依然問:“那你后悔娶我嗎?”
司馬狠狠吸了一口煙,頓了好久才答:“不后悔?!?br/>
夫人一笑,滿臉皺紋的臉上滾落幾滴淚,她抬手擦去,走回床邊,緩緩躺下,閉上眼安靜的睡去。
院內孫子書三人站著說了一個小時的話,司馬就在窗邊站著看了一個小時,待見三人散去,他終于轉過身,在床邊坐下,給夫人掖好被子,輕輕道:“我愛你,怎會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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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書走進廚房,把正在刷碗的牧秋拉出來,說:“你師兄要死了?!?br/>
牧秋大驚:“啊?怎么了?師兄人呢?”
孫子書伸著舌頭笑道:“開玩笑的啦,哈哈。”
牧秋皺眉,白了孫子書一眼,道:“什么事你快說?!?br/>
孫子書道:“我們發(fā)請柬招來了那么多賓客,不巧的是你師兄的仇家正好也在其中。你知道的,能讓你師兄滿世界逃竄的仇家必然不會什么小人物,所以…”
“有我在…有我們大家在,誰也別想傷害我?guī)熜忠桓姑?。”牧秋說的話顯然有些底氣不足。她單純,但不笨,師兄的仇家她不知道具體是誰,但她聽師兄透露過,那是個一方霸主式的大人物,當年要不是師兄憑借著幾位鐵哥們的拼死保護,他早就死了。
孫子書見牧秋臉se有些發(fā)白,心中有些后悔嚇唬她,干咳一聲道:“你放心好了,你師兄的命就是我們幾個的命,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們都不會讓他受到傷害的,你放心。”
牧秋嗯了一聲,低頭轉身回廚房去了。牧秋一走,孫子書就皺眉嘆了口氣,喃喃道:“難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