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楠倚在榻上,閉目養(yǎng)神,寢殿外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她氣息若無的道了聲:“進來?!?br/>
阿暮輕輕推開門,便同木坤一道進來了。
“仙君,”木坤上前來,微微行了個禮:“聽說仙君病了,陛下特地拆我來探望,仙君可有大礙?需要請醫(yī)者嗎?”
蒼楠聞言,緩緩抬眸,只是瞄了他一眼,又不動聲色的合上了眼。
“我要見故淵叔叔?!鄙n楠只這樣道,便沒了其他言語,看起來倒像是個鬧脾氣的孩子一般。
木坤也不難堪,像是早有準(zhǔn)備一般,他道:“仙君今日恐怕是見不到上神了?!?br/>
“……”蒼楠合著眼,沒有搭腔。
木坤語氣頓了頓,接著道:“陛下同故淵上神還有其余三位上神一道,在天宮商討仙君和澤無上仙明日大婚一事,怕是抽不開身了。”
聞言,蒼楠這才緩緩的睜眼,讓后重重的嘆了口氣,從美人榻上起來,就要直徑出去,卻被木坤一把攔了下來。
“仙君要去哪兒?”木坤問。
蒼楠輕笑,然后道:“既然叔叔沒空,我就親自去見他,這總行吧?”
“不行,”木坤正色道:“陛下吩咐了,既然仙君病了就在蒼山鏡內(nèi)好好養(yǎng)病,直到明日大婚之后?!?br/>
這是要將她軟禁起來啊,看樣子,天帝真的防她防的很嚴(yán)。
罷了,不去便不去被。
蒼楠白了眼木坤,然后又重新坐回到美人榻上。
見蒼楠沒有再想出去的意思,木坤這才放下戒備,道:“從現(xiàn)在起,到明日大婚結(jié)束,我都會隨時保護仙君,還請仙君不要為難小仙?!?br/>
蒼楠緩緩抬眸,意味深長的打量著他,卻沒有說話。
木坤被她瞧的有些不自在,便別開眼:“仙君如果沒有別的什么事,我先出去了?!?br/>
說罷,他轉(zhuǎn)身就要出去。
“等會兒。”蒼楠卻在他即將出去的最后一刻將他喚住了。
“……”雖然是個沒什么實力的柔弱仙居,卻總歸是高自己一等的,拋開別的不說,就仙君這個位置就壓了他這個元帥好幾頭,無奈,木坤只得轉(zhuǎn)過頭,等待她發(fā)號施令。
“木坤元帥是會一直在蒼山鏡直到明日典禮是吧?”蒼楠問。
木坤點頭,沒有搭腔。
蒼楠默了默,接著道:“我突然想起,前不久,我在冷泉附近種了幾株牡丹,想著那里的靈氣養(yǎng)人,不過,我明日就要走了,勞煩元帥幫我把花移出來可好?”
“……”木坤聞言,猶豫了片刻,想起天帝說,蒼楠擅與心計,詭計多端,讓他防著點,于是他也只得拒絕:“花什么時候移都可以,仙君還冰著,您還是先歇著吧。”
說完,他轉(zhuǎn)身又要走,身后卻傳來蒼楠無助的嘆息,不知為何,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腳步,再一轉(zhuǎn)頭,就見蒼楠一臉幽怨的盯著他。
木坤莫名的心頭一顫,慌忙移開眼。
“花在冷泉?”他別開臉,冷聲道。
聽他總算妥協(xié)了,蒼楠一改先前失落的模樣,臉上揚起孩子般燦爛的笑,然后點了點頭,道:“是啊是啊,就在冷泉,總共四株,元帥記得用定制的花盆加上冷泉水搬運哦,不然會損壞花的品相,就不好看了?!?br/>
木坤無奈,問都問了,只得應(yīng)下,再說了,只是移栽個花而已,想她也翻不出什么天來的。
想著,他微微嘆息,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元帥小心點啊,”蒼楠沖著他飛一般離開的背影,喊道:“我那花可嬌弱了,您要是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多帶幾個仙娥去吧?!?br/>
蒼楠話音未落,木坤便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惹得蒼楠一陣嗤笑。
在確定他離開了之后,蒼楠才喚來了阿暮。
“仙君?!?br/>
“你去通知藍桉,”蒼楠一改先前獻媚的神色:“比不守著了,讓他撤了吧?!?br/>
“是。”阿暮領(lǐng)命,便轉(zhuǎn)身去傳達了。
木坤的動作很快,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就按照蒼楠的要求,將牡丹花都帶了回來。
他將花放在陰涼一點的地方,防止被曬傷,便轉(zhuǎn)身回到寢殿里復(fù)命時,卻不見了蒼楠的蹤影。
偌大的寢殿里,只剩下隨風(fēng)飄浮的白紗簾子,和案桌上還未涼透的茶水,以及已經(jīng)停止烹煮的茶壺。
他心下暗道不好,快步?jīng)_進了寢殿里,難道真的是中了蒼楠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了?
木坤暗自懊惱自己不應(yīng)該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yīng)了她的要求。他焦急的在寢殿內(nèi)尋找了一番,就連內(nèi)院都沒有放過,連內(nèi)院的露天浴池他都逐一排查過,就是沒見到蒼楠的影子。
他知道,他中計了!
天帝曾經(jīng)說過,在婚禮舉行之前,她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止,或者離開。
努力平復(fù)了焦急和空白的大腦,木坤才有些氣悶的踏出了寢殿,正想著要怎么回天宮交差。
“元帥這么快就回來了?”
木坤明顯愣了愣,這是……蒼楠的聲音?
他有些疑惑的抬頭,就見蒼楠正坐在外院樹下,蕩著秋千,木坤愣在了原地,一時之間竟然沒了反應(yīng)。
“……”見他不說話,蒼楠腳尖輕點地面,讓微微晃動的秋千聽了下了:“你怎么了?”她又問道。
聞言,木坤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拱手見禮:“仙君恕罪,是木坤唐突了。”
蒼楠沒有說話,繡眉微挑,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笑意。
她小心翼翼的從秋千上下來,只道了句:“無妨。”然后就要進寢殿,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時,她故意停了停,接著道:“我突然有些餓了?!?br/>
說著,她轉(zhuǎn)眸看向木坤:“阿暮和藍桉都不在,其他丫頭,我也用不慣,能勞煩元帥替我去廚房尋些吃食嗎?”
聞言,木坤臉色微變,他堂堂兵馬大元帥,竟然淪落到給人找吃食的地步了?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蒼楠佯裝歉意:“算了,這樣不太好,我還是先餓著吧,畢竟,木坤元帥身份不同,怎能做那檔子下人做的事,實在有失身份?!?br/>
說罷,她微微垂眸,無奈的眸子摻雜著一絲失落。
木坤瞥眼,只是瞄了一眼,便覺得實在狠不下心來。
“無妨,”木坤拽緊拳頭,可嘴里卻道:“拿些吃食而已,不是什么大事?!?br/>
蒼楠一聽,可不是樂壞了嘛,立刻揚起笑臉:“那就多謝元帥了?!?br/>
說罷,便歡快的進了寢殿。木坤無奈,只得轉(zhuǎn)身去尋了。
看著門口消失的身影,蒼楠臉上的笑意逐漸凝固,直到最后被冷漠取代。
木坤剛走,阿暮和藍桉便回了蒼山鏡。
蒼楠將一個錦囊遞給藍桉,道:“凡事小心?!?br/>
“嗯?!彼{桉點了點頭,結(jié)果錦囊,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著藍桉離開的身影,阿暮不免有些擔(dān)心:“仙君,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蒼楠深吸一口氣,心中多少有些沒底,她輕聲道:“等?!?br/>
講真的,光憑藍桉一個人,她實在沒有把握能干的過這重重天兵,關(guān)鍵就在,天帝有所察覺,竟然提前將蓬萊四仙困在了天宮,讓他們無法見面,就更別提商量對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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