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天還是頭一次跟自己這么低聲下氣的說話,沈慕寧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讓司懷瑾和自己一起去。
但如果不是真的話,背后又有什么陰謀?他應(yīng)該不會拿李碧華的生命開玩笑的。
雖然沈慕寧對李碧華這個所謂的母親也沒什么好印象,不過卻又保持著一顆平常心,即便是普通人有困難的話,她也是能幫則幫的。
司懷瑾聽她這么說就知道,沈慕寧是挨不住了。嘴上說不認,實際上心里還是很關(guān)心的。
于是點點頭并同意了,司懷瑾放下工作提前下班和沈慕寧一起去了李碧華的家。
等到了地方之后,沈慕寧才知道原來他們離得這么近,李碧華的公寓離南瑾集團不過一站路。
當司懷瑾把車停在小區(qū)門口的時候,沈慕寧看到他面前的高檔公寓,冷笑道:“有錢人就是有錢人,住得起這么高檔的地方?!?br/>
“當然了他們離婚之后,陳浩天可沒有苛待她,給了她千萬贍養(yǎng)費,每個月還給生活費。她住這么好的公寓一點都不奇怪?!?br/>
聽到司懷瑾這么說,沈慕寧笑了起來,“我是不是有些沖動了?居然會為這種人擔(dān)心?!?br/>
“算了,到了就到了,進去看看?!?br/>
司懷瑾拍拍她的肩膀,兩人下了車直奔公寓第八層。
也不知道為什么,沈慕寧的心里咚咚直跳,或許是不想看見病入膏肓,一臉慘白的李碧華,可是沒有想到的是,見了面之后居然看到了滿面春風(fēng)的她,似乎并不像陳浩天說的那樣患了重病,反而她的氣色十分好,還化了點淡妝,看她樣子好像正要出門。
看見沈慕寧和司懷瑾的時候,李碧華也愣住了,“你們兩個怎么來的?”
沈慕寧忍不住苦笑,“陳浩天打電話說你生了重病不肯去醫(yī)院,讓我過來看看你?!?br/>
“你什么時候這么聽他的話?”
李碧華覺得奇怪。
“我不是聽他的話,只是覺得人要有病,必須看醫(yī)生,這是常識,我本來是打算過來勸勸你的,沒想到你氣色這么好,一點都不像生病的樣子?!?br/>
“是嗎?你是失望了?進來坐吧!”
李碧華側(cè)身將他們兩個讓了進來,“進來再說,我正打算去療養(yǎng)院問一問,如果可能的話要把君庭重新送回去?!?br/>
李碧華像是看到了老朋友一樣輕聲說著,沈慕寧詫異,“為什么?”
既然已經(jīng)弄回來了,為什么又要送回去?
“我在家里沒有辦法幫助他,而且我不是專業(yè)的人。君庭來我這住了一個多月,情況很糟糕?!?br/>
李碧華眼神暗淡,沈慕寧這才看到房間里躺著那個男孩,一切如舊,但是不知道怎么個糟糕法。
“所以你想去把他重新送回去,你的錢夠嗎?”
“夠不夠陳浩天一定會負責(zé)到底的,那也是他的責(zé)任,這是他的孩子,他給我每個月的撫養(yǎng)費中包含了療養(yǎng)院的費用,現(xiàn)在我節(jié)省下這幾個月的房租,只要把君庭送回去就可以了,那些錢完全能夠負擔(dān)的起,但是我不知道君庭能不能撐的過去。”
“有這么嚴重?”
“是的,他是植物人,但是沒有腦死亡,可是最近的一次醫(yī)生上門體檢中發(fā)現(xiàn)他的腦部已經(jīng)沒有反應(yīng)了。我有些擔(dān)心,如果他一旦腦死亡的話,就徹底沒救了?!?br/>
李碧華臉色陰沉,看上去確實十分擔(dān)心這個男孩。沈慕寧皺著眉頭,“那么陳浩天說你生了重病,這是不是真的?”
李碧華怔了一下,停頓了幾秒鐘點點頭,“確實查出來有些不好,但是我想等君庭安排好了之后,我再入院治療。
不會有事的,我已經(jīng)拿了藥回來,君庭沒事我才能放心做自己的事情,也沒有陳浩天說的那么嚴重。”
“可他說你不愿意和他說話,這又是怎么回事?”
沈慕寧一連串的發(fā)問讓李碧華詫異,“你什么時候成了陳浩天的代言人了?”
沈慕寧這才察覺到,趕緊搖頭,“不是,只是他說過了,只要我解決了這件事,他不會再來煩我。”
李碧華聽見這話徹底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你為了擺脫他也是煞費苦心。”
沈慕寧皺著眉頭反問:“難道你不也是為了擺脫他才和他離婚的?”
這話一出,李碧華也不做聲了,兩人沉默,相視良久她才笑了起來,“是,我為了離開他下定了決心,這么多年陪在他的身邊,到了這個時候,這把年紀卻離了婚,很多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只有我知道,離開他我才能夠過得更好,良心上我才能夠過得去?!甭犚娝@么說沈慕寧表示理解,“確實很多人都很不理解,為什么你到了這個年紀才決定放手,還有人說你們兩個之間有第三者,甚至有人猜測是不是我讓你們離婚的。但我想但凡是個有良心的,知道他做了這種生意,都不會再忍受下去的?!?br/>
“你也知道了!”
李碧華明顯有些吃驚,沈慕寧輕笑,“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的這些生意隨便一件傳出去,都是殺頭的重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前半輩子你會忍受他,現(xiàn)在才能夠下定決心離開他?!?br/>
“你一定是想問我為什么?是不是因為享受夠了,所以才會急速脫身?!?br/>
“是個人都會這么想,我理解?!?br/>
沈慕寧什么都不說,但是李碧華仿佛看穿了她的內(nèi)心。“前段時間也有人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我只能說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極致。
我和他也算是少年夫妻,一直過了這么多年,可是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并不像我想象的這樣,他的野心越來越大,我沒有辦法再阻止他。
以前我或許能夠說兩句,可現(xiàn)在我插不上話了,你也看明白了,你和他接觸這么長時間了,也應(yīng)該清楚他的為人。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是我實在是忍受不了,也害怕有一天會被他拖下去,我還有君庭,不能夠陪著他一起下地獄。”